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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望向浮湮族长的方向，浮湮见过阿青的次数不是很多，此时还没发现阿青的存在。
老者混浊的眸子，亮了又灭。
他已经没有能力阻止，如今只能尽力，不让浮湮发现，让阿青完成自己的祭礼。
之后……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老者忍不住仰了仰头，虽然是白天，但因为雾气很大，显得有些灰蒙，正如他此时的心情。
巫女祭礼这时差不多已经进行完毕，只剩下最后一步。
向族人展示自己的本名星域。
历代巫女，她们的本名星域都是纯白的光芒。
有些人只有一颗星辰，好一点的，会有两三颗。
这代表着她们的寿命，星辰越多，寿命越长，将来所达到的境界也就越高。
这时，原本端着匕首的那列人，手里又多了一样东西。
沫水河畔的水。
十六位族里的老巫女上前，拿着一块黑色秀满了古纹的锦帕，浸在沫水中，然后放在了那群白衣少女手臂上的金色火焰上。
饶了一圈之后，她们打了一个同样的结，很复杂，透着古朴的气息。
她们对着面前的女孩，都说了同一句祝福的语言，面目慈祥，带着殷殷希望。
到了最后一步。
她们撩开自己的衣袖，露出她们自己的金色火焰，那颜色，比起面前的这群女孩，要淡了许多。
她们拿起之前的匕首，划开了那火焰，像是劈开了一道封印。
把自己背负的使命，传到了下一代。
金色的血滴在繁黑的锦帕上，迅速晕染开来。
一阵金光闪过，有晶莹的水珠从锦帕上漂浮而出，升到半空之中。
一滴，两滴，三滴……
水珠越来越多，凝聚成了一面水镜，隐隐有画面显露出来。
是漆黑的夜空。
一颗颗璀璨的星辰渐渐出现在画面中。
那是她们的本命星域。
十六位少女中，大部分只有一颗星辰，只有三人，是一星以上。
女孩们都很激动，看着上空，神色狂热。
小女巫也是一样，虽然只有一颗星辰，但依旧难掩她的激动。她看着空中的水镜，嘴角有些发颤，像是不敢置信。
她竟然真的就快要成功了！
渐渐的，她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她的星域中，那阵纯白的光，竟然有隐隐变成红色的征兆。
高台之上，老者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脸色黑的吓人。
眸底，有恐惧蔓延。
不行，不能让它变成红色，不然，浮湮肯定会发现的，为了族人，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阿青。
他得帮阿青……得帮阿青！
老者握紧了手中的权杖，冒着被浮湮发现的危险，做了一个繁杂的手势，嘴里，还细细碎碎的念叨着什么。
语速很快，像是古老秘术中的咒语。
好在，浮湮一直在看着那群女孩的本命星域，没有发现老者的动作。
身上的力气，像是破了洞的气球，疯了一样的流逝。
老者拼尽最后一口气，念完了咒语，一道细微的白光，朝小女巫的水镜划去。
之后，他再也撑不住，猛地从胸腔里吐出了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合上眼之前，他还在望着小女巫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