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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陵看着窗外凝神不语,脑中确是再三揣测。
张陵向屋外喊道:“是谁!”
忽而,屋外随即传来一阵树枝响动,张陵闻声,随即丢了一道符冲出窗外,向那发声处袭去,张陵本想利用符咒控制住外面的人,却不料,被外面的人躲过。
耳听外面的人即将逃走,张陵心中一急,不管是谁,都不能偷偷摸摸随意来南候府內院,于是艰难起身,扶着墙向外走,期间还不断放出符纸,阻止外面的人逃走。
就在张陵赶到外面时,抬眼一见,那人竟然是曲灵晰,张陵一怔,赶紧收住手中的符纸,曲灵晰为了防止惊扰旁人,猫在地面,不断打散张陵发出的符咒。
但数量之多,有所顾虑,便脱身困难。
张陵见曲灵晰应付的吃力,顿时紧张,赶紧施咒收回空中的符纸。
曲灵晰一开始没有发现张陵出现,便就在张陵叫停符咒的那一刹那,依旧向四周攻击,欲打散符咒。
但就在下一刻,曲灵晰看到张陵,顿时惊慌失措,符咒消失,方才打出去的攻击不能被抵消,还收不回,此时还正往张陵的方向击去。
“张陵!小心!”
曲灵晰来不及多想,迅速向张陵扑去。
张陵看到正向他袭来的炁团,虽腿脚不便,但靠手中的符纸还是可以应付,于是准备迅速用符咒去打落炁团,到这里,张陵还算应付的游刃有余。
但是,曲灵晰慌张的飞扑过来了。
张陵一怔,慌道:“别过来!”
可因为张陵迟钝的那一下,曲灵晰已经靠他很近了,张陵不得已怕伤到曲灵晰,只得放弃用符咒,眼睁睁的看着炁团向他袭来,而自己却挪不开腿。
不得不这么想,张陵一遇曲灵晰,八成倒霉。
但好在,曲灵晰也是害怕张陵没办法应对自己的炁团,才扑过来的,就在炁团接近张陵的那一瞬间,曲灵晰闪到张陵身前,将那一团炁用身体挡住。
在那一瞬间,曲灵晰和张陵的距离,也狠狠地超出平日,曲灵晰和张陵的脸,几乎只有一纸之隔。
张陵从未这么近的看过曲灵晰,曲灵晰好歹也是狐族,容貌自是没的说,但张陵却看的触目惊心,他一见曲灵晰,就再会记起那个清晰的梦。
在梦里,曲灵晰是衣衫不整的。张陵离曲灵晰非常近,就像现在这么近,近到眼中全是曲灵晰的脸,近到能将曲灵晰轻柔的呼吸全然感受到,近到眼中皆是彼此正看着自己的脸。
曲灵晰瞪大双眼,浑身一颤,挨了自己的一击,内心总算是松了口气,还好是赶上了,不然可能又得害张陵受伤了。
张陵迅速从曲灵晰脸上移开视线,感觉身体温度上升,头又晕乎乎的,甚至,浑身还在发软!
张陵心跳猛的加速,不自觉想赶紧和曲灵晰保持距离,于是控制着已经软绵绵的身体,拔腿后撤,可是,张陵就是在那一瞬间忘了自己还负伤,强行动了那条腿,于是经脉一颤,一阵刺痛袭来,张陵迅速倒地。
曲灵晰见状,双目瞬间一黑,最终,张陵还是摔跤了,所以,还是因为她?
曲灵晰觉得自己受的那一击根本无伤大雅,忽略后背传来的阵阵痛感,赶忙蹲下身子,扶住张陵,关心道:“那个……你没事吧。”
张陵受伤的腿在发抖,身体也在时不时微颤,他憋了一股劲,甩开了曲灵晰的手,道:“你若不来,我便无事。”
此话一出,曲灵晰好似被万箭穿心,却不溅血。是的,她不该来,所以她才偷偷来看张陵,谁知张陵耳朵这么伶俐,于是乎,又来了这么一出。
曲灵晰这下彻底吸取教训了,她就是克张陵,她若是为了张陵好,确实应该保持些距离。
曲灵晰欲哭无泪,道:“你这么一跌,腿伤会不会又加重了,快让我扶你进去吧。”
张陵眉头紧皱,他确实不想曲灵晰碰他,可是,腿很要紧啊,于是,便不做声的默认了曲灵晰的行为。
曲灵晰将张陵扶起来,之后把张陵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和张陵小步一顿的向里走。
曲灵晰低着头,时不时斜眼瞄一眼张陵,她面色很愁,她知道,她又闯祸了,这次,张陵肯定不会再原谅她了,日后会很难相处的。
两人沉默了许久,突然,张陵毫无征兆道:“你没事吧?”
曲灵晰一愣,转而抬头去看张陵,张陵随即撇头,将目光朝向别处,他面容羞涩,很怕与曲灵晰对视。
曲灵晰的目光,只能停留在张陵发红的耳朵上,淡淡道:“比起你,我没事。”
“去看看大夫,你那炁团,威力不弱。”
张陵目光依旧朝向别处,语气有几分温柔。
曲灵晰回过头,目光在地面打转,低声道:“嗯。”
张陵向曲灵晰滑动眼珠,悄然窥视她一眼,再问道:“为何……偷摸过来。”
曲灵晰答道:“魏大哥不让我打扰你,于是我就想在出发前,偷偷过来看看你,谁知道被你发现了。”
张陵冷道:“南候府,忌鬼祟,不然,我会误以为你是刺客的。”
曲灵晰低声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张陵闻声,皱了皱眉,再滑动眼珠看了曲灵晰一眼,见她表情委屈的紧,一时间,表情有些无奈。
张陵吞吐问道:“出发……是要去哪?”
曲灵晰顿了顿,难为道:“去风吟城,你受伤了,去不了,于是魏大哥就让我去查阿朱的事。”
张陵一怔,冷道:“别去,鹤公子不可小视。”
曲灵晰眨了眨眼睛,忧虑道:“可是我已经答应魏大哥了,况且,魏大哥只是让我去风吟城找那些带走阿朱的人问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查点线索,还不确定是不是鹤公子呢。”
张陵挑眉,道:“原来如此,那若是查到是鹤公子呢?”
曲灵晰道:“给魏大哥传消息啊,之后继续查鹤公子。”
张陵手心紧了紧,回过头,目光落在曲灵晰脸颊,嘴唇自然靠近曲灵晰右耳,正经道:“别去了,侯爷说你从未参与过南候府行事,你缺乏经验,不适合单独办差。”
曲灵晰耳边,可以清晰听到张陵的嗓音,右耳一闻声,就突然变的有些敏感,以至于曲灵晰脸颊跟着泛起红晕,她听张陵否定自己,有些不服气,道:“可是魏大哥拜托我了,你不信我,也不信魏大哥?”
张陵再次撇过头,叹息一声,道:“侯爷派你去风吟城游玩,我自然没意见,可我怕你……”
张陵话未说完,便没了声,实则,张陵是怕曲灵晰到时候意气用事,自己去查鹤公子了,她一个人,到时候肯定危险。
“什么风吟城游玩啊!我是去查案!查案!”曲灵晰激动强调道。
张陵表情很无奈,泼凉水道:“这种打听细节,分析线索的事,南候府会做的人多的是,侯爷原本让我们等着,等的是南候府收集的情报,而现在为什么又突然叫你去,你还不清楚吗?”
曲灵晰蹙眉一想,回忆当时魏廉找她的神色和语境,恍然大悟。
其实,魏廉就是为了张陵能好好养伤,才将她支走的,可是,还是没防住。
曲灵晰泄气道:“我知道了,现在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时,曲灵晰的心情,已经低落到了谷底,后面便没在交谈。
两人慢步走回了房间,曲灵晰放下张陵后,便着急忙慌的找大夫过来,先到场的是魏廉,经过魏廉和大夫的检查后,张陵的腿伤确有轻微加重。
曲灵晰在外面很紧张,一直搓手乱转,她再一次自责,又害了张陵。
魏廉作为张陵的亲哥哥,得知这个消息,担忧无法隐藏,全程都守在张陵身边,也无暇顾及导致张陵伤口再次加重的曲灵晰。
曲灵晰便被冷落在一边,独自呆在再无张陵的院子里唉声叹气。
曲灵晰坐在房顶,挠了挠背,已经没有痛觉了,看样子自己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曲灵晰有这种超乎常人的自愈力,觉得自己无坚不摧,所以有的时候就天不怕地不怕,每每在她受伤的时候,来关心她的,只有她姑姑曲夙。
因为别的狐狸羡慕曲灵晰有这种能力,便会漠视曲灵晰受伤,反正不久便会好,便没什么可关心的。
只有曲夙会关心的骂曲灵晰:“就算你伤好的再快!受伤的那一下子,你不觉得疼吗?再这样爱找事,活该疼死你!”
到南候府,曲灵晰做了人,没人知道她有这种能力,于是魏廉会关心她,张陵也会暗戳戳的关心她,曲灵晰已经很满足了。
这回,曲灵晰受伤似乎只有张陵知道,以往魏廉都会问候一下她,但是这次没有,可能都忙着管张陵,没人知道吧。
曲灵晰也觉得这次自己是咎由自取,记下教训,千万不能靠近张陵了,免得给张陵送去无妄之灾。
后来,曲灵晰因为愁张陵的事,少了些活泼,时常看着张陵给他买的簪子发呆。因为时时告诫自己,不能去找张陵,再好奇状况也不能去,所以,就时常去银州城转悠分散注意力。
于是,曲灵晰找个裁缝铺子歇脚,练练绣功风散注意力。
却没想到,一个多月后,张陵主动来找曲灵晰了,便又发生了裁缝铺子那尴尬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