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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摇头:“民女没有苦衷。”
温令仪知道苏禾是不想说,或者说不能说,如此她也不会强求。
“慢慢来,这件事我记下了,苏姑娘,若是府里的事做完了,我去哪里寻你呢?”温令仪问。
苏禾抿了抿嘴角:“我住在北城的甘井巷。”
“好,那等我这边安排差不多的时候,会请苏姑娘的。”温令仪说。
苏禾离开后,温令仪便仔细的看着帕子上的针法,她从小在药王谷,并没有学过女红,但身为京中贵女,教养嬷嬷会方方面面的教自家小姐,林嬷嬷教碧桃和海棠的时候,她也会看看,所以不会女红,可鉴赏的能力是有的。
林嬷嬷进来送热茶,看到帕子也眼睛一亮:“小姐,这绣活儿做得可真是漂亮。”
“奶娘,你仔细看看。”温令仪把帕子递过去。
林嬷嬷仔仔细细的看过之后,陷入了沉思,在久远的回忆里寻找关于双面绣的事,只是年代久远,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温令仪太了解自己的奶娘了,坐在一旁没有打扰。
“小姐,老奴小时候跟着父母住在江南府,当时江南府有一个名门望族,好像姓苏,苏家之所以能成为望族,就是因为苏家媳妇能绣出来十分稀奇的双面绣,被选上了贡品。”林嬷嬷叹了口气:“传言,那位苏少夫人是天上的织女下凡,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和纪家起了龌龊,没几年苏家少夫人竟跟季家大房的二公子有了私情,最后被沉塘了,这双面绣就失传了。”
温令仪静静地听完,想到苏禾的模样,南方女子多温婉,苏禾弱不禁风的模样,难道是苏家后人?
不过,纪家已经没落了,苏禾真是要报仇,不会不出声啊。
难道不是苏家人?
可这双面绣短暂出现后,随着苏家少夫人的离去就再也没有了这项技艺。
“奶娘,你去库房挑选一些细棉布的衣料,准备一些上好的丝线,送去甘井巷苏家。”温令仪说。
林嬷嬷领命下去了。
“郡主,您也觉得苏禾可能是苏家后人?”海棠好信儿,问。
温令仪点头:“只不过她有苦衷,能出来做绣娘,家里的日子过的不容易,先接济一些,结个善缘吧。”
海棠觉得苏禾挺幸运的,毕竟要想嬷嬷说的,苏禾有个手艺,换做别的贵族女子,有千百种法子把这个人留下,而不是接济她的家人。
林嬷嬷回来的时候,过来复命。
“可见到苏家人了?”温令仪问。
林嬷嬷回道:“见到了,家里日子过的清贫,不过家中有一位读书的公子,老奴把东西送过去的时候,若不是说明是郡主府送来的,只怕苏家不会收。”
“哦?”温令仪想苏禾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婚配也正常。
林嬷嬷回道:“收下了礼,那公子扶着个瞎眼的婆子出来谢恩,老奴觉得那瞎眼的婆子似曾相识,只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温令仪让林嬷嬷退下,这件事就放下了。
自己只是需要知道苏禾身后有谁,至于苏禾的身份和其他,那都是别人的因果,若不牵涉到自己,自己不会强行介入别人的因果里去。
转眼三天过去了,温令仪去看了改过的九凤朝服,在袖口的位置再次见到了双面绣,袖口里面绣了精巧的缠丝牡丹,看了眼站在绣女最后面的苏禾,微微点了点头。
九凤朝服必定是大婚时候穿戴的,那这些绣女们手里的活儿就少了件制作嫁衣的差事,做起来就容易了许多。
“郡主,宫里头来人了,皇上请郡主入宫。”林嬷嬷进来禀报。
温令仪带着碧桃入宫去。
宫门口,早就等在这里的曹忠亲自带路。
御书房门口,温令仪没来由的心里狂跳了几下,压下心思四处看了看,发现今日的御书房和平常略有不同,侍卫多了不少。
曹忠出来,恭敬的说道:“郡主,请。”
温令仪进门来,御书房里并没有裴祈安,只有永元帝一个人。
还不等她跪下请安,曹忠退出去并且关上了御书房的门,这一个细节让温令仪立刻警觉起来。
“臣女拜见皇上。”温令仪跪下请安。
永元帝从温令仪进门就看着她,看她跪在自己的面前,低着头。
心里暗暗感慨,之前怎么没发现温令仪的容貌竟是绝色,只觉得她是个无脑又莽撞的人,做事全凭一股子劲儿。
温令仪迟迟听不到永元帝的声音,只能低着头等着。
“温令仪啊。”永元帝开口。
温令仪躬身更低:“臣女,在。”
“朕打从服药开始,越发觉得畅快,只是每每夜深总不能安睡,必定要几个女子陪着才能卸掉一身火气。”永元帝起身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温令仪,看她堪堪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颈子,眯起了眼睛:“你窥测朕的心意,很准啊。”
温令仪镇定下来,回道:“皇上本就是春秋鼎盛的壮年,臣女不过是用了培元固本的方子,还请皇上要节制一些,如此才能养好身体,停药之后可保皇子公主一个接一个的来。”
永元帝伸出手,那手竟奔着温令仪的颈子去了。
温令仪感觉到了,但不能动弹。
“温令仪,朕信你,也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所以赐婚给摄政王,有些委屈你了。”永元帝的手没有落下来,缓缓地收回去后,负手而立,没人看到他收回去的手即便是握成拳头,也微微的颤抖着,显然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在克制。
温令仪叩首在地:“皇上,臣女为君分忧是本分,皇上能赐婚是臣女的福分,臣女二嫁摄政王,委屈的是摄政王而并非臣女。”
“那你能治好朕,是不是也能治好摄政王?”永元帝目光缓缓地冷了下去。
温令仪轻轻地叹了口气:“皇上,臣女不敢欺君,摄政王中毒是在年幼时,治不好。”
“治不好啊。”永元帝缓缓地松了口气,他确实怕裴祈安有亲生骨肉,到那个时候裴祈安就有了牵挂和软肋,为了保护血脉,谋反更能为裴家报仇,自己给他的权利太大,恩宠太多。
温令仪刚要回话,曹忠从外面进来:“皇上,摄政王求见。”
永元帝抬头看向了门口,裴祈安来的可真快啊!这是在防备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