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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果茵手脚顿凉，扯着嘴角：“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心里已经没有半点轻视了，不管这人什么来路，相必都不简单。
韦臻侧头一叹：“我楼里的交易，不管谈得拢谈不拢，我都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呢……”
这话一说，杨果茵顿觉韦臻更是深不可测，也几乎下意识把人当成了一个中介，毕竟她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一个小人物和宫里的事会扯上关系，这也正合了韦臻的意。
这些暂且不谈，杨果茵看着一杯清澈的酒水，此刻内心闪过无数念头。
她不是当然不是小孩子，看着这小小一杯酒，绝没有只是一杯酒的单纯想法。
南蛮的蛊药？不知名的毒酒、迷药，什么想法都过了一遍，杨果茵压下内心的惊慌。
“若是、我不喝呢！”
韦臻抬眸，嘴角拉开，上扬，温和而亲善：“我不能砸了我的招牌呢。”
她敢在自己开的安歌坊里直接见人，自然不能叫旁人知道，不然这店就开不下去了。
“你不要与我为难，我也不会与你为难，一杯酒罢了。以示诚意。”韦臻话说的委婉，却分明地显示出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惊慌之下，杨果茵脑子转的飞快：“你等等，合作、合作还没开始，你就这样表示你的诚意吗？”
言语铿锵，咬字清晰地“你的”，只是本人睁圆的眼睛泄露了真实的想法。
韦臻侧了侧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前跨了一步，韦臻又拿出一个杯子来，斟满，冲杨果茵一敬：“合作愉快，以示诚意。”摩挲了一下杯口，仰头饮尽。
杨果茵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节奏完全被韦臻夺去，到了不得不饮下的地步。
至于不喝？杨果茵前半辈子的教育还没到别人敬酒她却拒绝的程度。
韦臻一眼看出她的犹豫，垂下眼，暗自划过一丝了然，再抬眼的时候，周身压迫的气息完全散尽，像是推心置腹的好友一般：
“你想知道的，他，情况不会再坏了……”
这句话，就像最后一根稻草，杨果茵的心理防线彻底不见。
是的，她想知道的，她孩子死后她却没跟着一起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找个真相吗。
“我、可以相信你？”
“姑……”一旁的丫鬟急坏了，她一直跟着主子，自然知道杨果茵已经动摇了，可她是半个字也不信的，姑爷的死他们后来又不是没查过，也许那就是一场意外罢了。
韦臻打断了那个丫鬟：“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杨果茵抿唇不语。
看着哑奴手上一杯端平，半点波澜没有的小酒杯，一咬牙，举起饮尽。
韦臻真心实意笑了出来，一欠身：“请——”
杨果茵冷着脸：“希望……你不会叫我失望。”
韦臻：“必当竭尽所能……”
无论真假，这句话说了，杨果茵神色好了许多。
两人入座，杨果茵正要开口，韦臻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她贴身的丫鬟。
杨果茵恍然，偏了偏头：“春儿，出去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