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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轩开张之日。
良辰吉日，东宫书案上又少了一个人韦臻画筝奉了皇女命令，满燕都地找韦女君。
而韦臻一路晃到城池一角，看那边聚了好些人，原本幽静的竹林不断传出喧哗声。
问清了来龙去脉，韦臻挤到中央，把闹事的瘦子一脚踹出了门：
“在人家地盘上，那就听着人家的规矩，不然就给爷滚！”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旁边人一扯:
“这是将军府韦女君！”
瘦子脸一白，灰溜溜走了。
韦将军府声望高，而且行事颇有一番悍气。燕都里的人都不愿也不敢和他们对上。
韦臻心思一动，怕自己的出手，搅了人家的生意，毕竟是开张的日子。
于是挥开了一堆人，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要了一壶茶，一些糕点。
因为有个名气极大的韦女君捧场，慢慢地人也就多了。
两曲歌舞结束，韩青儒提着一壶酒，慢慢走到她跟前。
“他们喊你——韦女君？”
“不是燕都人？”
韩青儒摇头：“几日前刚到。”
韦臻笑了下，一把拿过白瓷酒壶，对着壶口直接喝：
“酒不错！”
几口下肚，这才说道，“怪不得不认识我。我说呢，这燕都还有不认识我的？”
韩青儒面具下露出的嘴唇勾了勾。
韦臻啧了一声:“为什么戴面具？”
“臼头深目。”韩青儒的声音平平淡淡的。
“你这语气可不像长得丑自卑的意思。”韦臻借着一分酒气，探手去抓。
韩青儒侧身避开。
韦臻跨过矮几案，又要去抓，被一声高喊震停了手。
“韦女君！你叫我好找！有急事，快跟我走！”
韦臻虚抓几下空荡荡的手，摇了摇头，冲着韩青儒咧嘴一下:
“今儿没机会了，你，等我来揭掉！”
“揭什么揭！揭盖头呢！快走！”
留儿扯了韦臻胳膊就往外拖。
依稀还能听见少女不满的声音:“就差一点了！什么臼头深目，我看他露出来的那半张脸挺好看！”
韩青儒嘴角扬起，弯成了一个平时不常见的弧度。
真是，期待已久的相遇啊！
……
脑海中的记忆是鲜活的，而面前，是令人死沉的灰暗。
“为什么？”韦臻哑着嗓子。
“为了平王府。”韩青儒的语气听不出感情。
“所以！”韦臻猛然站起揪住他的衣领，“就要用燕都作为代价吗！”
“韦臻！”韩青儒带了苦涩，“这次，几乎没有伤亡，不是吗？”
韦臻的双眼冒着火，也升腾着水汽:“我该感谢你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呵，也是。连你名字都不知道的我，确实不知道你几个意思。”
韦臻慢慢松开手，无趣地推开。
韩青儒一把抓住:“你听着！”
“有些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但是我想告诉你！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不知道韦府会出意外！因为一些不可宣之于口的事，我笃信没有人敢伤害韦府！”
韦臻一顿。
韩青儒抓着她的手腕，话音一转，一字一句强调到:“燕都，早已不是韦家，效忠的那个燕都了！不是吗？”
韦臻的面部抽动着。
韩青儒继续道:“你发现了，只是选择了忽略！不是吗？”
韦臻咬牙反抓住韩青儒的手。
韩青儒强硬地抢先开口:“破而后立！”
“这不是你欺骗的借口！”韦臻怒吼。
“对，这不是……是我想得太完美，以为这样既能解平王府之困，又能打破燕都虚幻的上下一心。”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