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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魔皇惨然一笑。
“你们应该很奇怪，当初吾为何带领麒麟一族背叛，投入罗睺麾下成为如今的魔族吧？”
“按理说，即使吾这个麒麟之祖陨落了，也会和现在的龙族一样，祖龙虽死，但依然是南赡部洲上的庞然大物，占据一席之地。”
“有再次逐鹿霸主的资格。”
“为何要选一条不归路？”
聂云和后土对视了一眼，这个问题他们并没有深究过。
毕竟上古之事对他们太遥远。
而今第一魔皇提及这事，让二人都嗅到阴谋的味道。
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后土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投奔罗睺成为魔族，乃是被逼的？”
第一魔皇重重点点头。
“不错，当时吾若是不那么做，麒麟族留在南赡部洲，就只有死路一条。”
聂云皱眉：“谁要杀你们？”
“天帝以及鸿钧。”
“什么？”
聂云和后土齐齐倒吸了口凉气，麒麟族怎么会惹上这两位？
麒麟族不会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吧？
第一魔皇深吸了口气，苦笑道。
“其实这件事也怪吾时运不济，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聂云连忙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吾看到了祖龙和虎祖的陨落场景，虎祖当时被阴月天庭国师诅咒之时，吾就在他身边。”
“很不凑巧的是，当时罗睺战败，祖龙陨落之时，吾也恰好看到了。”
“吾看到他们陨落之时，一副青铜棺椁皆破空而来，将他们封印入棺材之中，就此湮灭。”
聂云听到青铜棺椁四个字的时候，浑身忍不住一抖。
是这个玩意儿？
难道阐教的那副青铜棺椁也是……
后土眉头深深皱起：“你的意思是说，祖龙和虎祖之死是有人故意的？是那青铜棺椁的主人？”
“而且青铜棺椁的主人就是鸿钧或者天帝？”
第一魔皇目露不屑。
“娘娘太高看鸿钧了，他只是天帝找来的一个临时工而已。”
“岂能有青铜棺椁这等神物？”
言尽于此，后土和聂云再傻也明白过来了。
青铜棺椁的主人就是天帝。
祖龙和虎祖之死，乃是天帝暗中算计的结果。
聂云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你是说你窥见了天帝的秘密，所以天帝要杀人灭口。”
“而鸿钧不知道和天帝有什么秘密，彼此都是同一阵线的，故而鸿钧也想杀你灭口？”
第一魔皇点点头。
“不是想，而是鸿钧已经出过手了，被罗睺挡下。”
“所以吾才会举族离开南赡部洲，前往罗睺创立的域外魔界生存。”
“若是吾没有猜错的话，当初封天的六祖都会死，一个也逃不了。”
后土冷笑一声，目露嘲讽之色。
“第一魔皇，这话你相信吗？”
“既然明知会死，你们麒麟一族为何还要返回南赡部洲？”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聂云也看向第一魔皇，等待着他的答案。
第一魔皇长叹一声，脸上的满是悲戚之色。
“吾本以为逃离南赡部洲就可以苟且偷安，但是吾小看了天帝。”
“曾经天帝让我们六祖出帝之平圃的时候，便已经布下手段，吾等六人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过天帝的掌控。”
“吾之所以回来，是打算走祖龙的老路，以自身陨落，换取麒麟族的平安。”
聂云听到这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妖皇老登真是隐藏大反派？
尼玛……这他么还怎么玩？
“第一魔皇，你说这些可有证据？”后土不太相信第一魔皇的一面之词。
“没有。”
“也许等哪一天，吾陨落的话，便是证据吧！”
天帝行事，岂会留下证据？
那他就不是天帝了。
即使有，也不是他第一魔皇所能窥见的。
聂云抬眼看向第一魔皇，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不仅仅是你，凤凰老母，狐祖也会有一日，被天帝所杀？”
第一魔皇笃定道：“不错，她们谁也逃不过。”
“吾猜测天帝当初已经在六祖身上下了某种手段，只要时间一到，必会身死。”
“至于你问的狼祖守护的东西，可能就是青铜棺材。”
聂云追问道：“那自虎祖和祖龙身死之时，其它时候你可曾再见过那副青铜棺椁？”
“没有。”
这次第一魔皇的回答很痛快，青铜棺椁自祖龙和虎祖身死之后，他再也没见过。
聂云顿了顿：“吾换个问法，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看过青铜棺椁？”
第一魔皇沉吟少许。
“有，还有两人，鸿钧和罗睺。”
聂云长吐了口气，摆了摆手道。
“吾知道了，你下去吧！”
“若是你哪一天遭遇大劫，可以传讯给吾，吾会力所能及帮你，以还你今日因果。”
第一魔皇心中一喜，连忙拜谢。
“多谢南皇陛下。”
虽说他也不知道聂云是否能抗衡天帝，但是能多一个聂云这样的强者帮忙，那也是好事。
等第一魔皇离去之后，后土忍不住问道。
“你相信第一魔皇所说的？”
聂云平静地点点头：“吾相信，这是天帝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你对天帝的了解太少了。”
“这是一个算谋深远，只要结果，不计较手段的恐怖存在。”
连自己的太初天庭，以及自身都可以献祭，就为了一场未知谋划的狠人，做出什么事情来，聂云都不会感到奇怪。
妖皇老登此人，绝不可用常理度之。
“那你……”后土后面的话没说下去。
聂云自称自己是六祖之一的狼祖，按照第一魔皇的说法，聂云迟早一天也会被天帝对付。
那他岂不是注定要死？
聂云无奈耸了耸肩：“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后土道友，算起来咱们应该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后土脸色肉眼可见一僵，旋即恢复正常。
“聂道友玩笑了，吾又没有跟天帝有多少因果。”
“他又不会对付六道轮回，吾怎么跟你同时天下沦落人了？”
聂云笑意盈盈地看着后土，轻笑道。
“天帝是不会对付你。”
“但是鸿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