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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魄力？”
“在你眼里这也算得上魄力？”
“不廷胡余，你真是越老越没有锐气了。”
元始圣人嘲讽一笑。
“区区数万阐教弟子，本就有生死因果，迟早都会步入轮回。”
“与其走到洪荒修行绝路坐化，还不如废物利用。”
“他们也算死得其所了。”
广成子、慈航仙子、南极仙翁等阐教十二金仙，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元始圣人。
这还是那位他们所有人敬畏尊重的老师？
这还是那位天下表率的元始圣人？
如此狠辣绝情，难道数万阐教弟子的无数年陪伴，真在他眼里轻如尘埃吗？
“老师，为什么？”
“你为何要如此做？”
“为什么？”
广成子双眼布满血丝，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纵使他明知道是献祭，只要老师说一声这是阐教之劫，他都会安然接受。
可是元始圣人却是将他的所有希望和期盼所碾碎。
南极仙翁紧握拳头，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熟悉的阐教的弟子，一股悲戚弥漫上心头。
“哈哈……圣人之下皆蝼蚁。”
“哈哈！枉吾是圣人弟子，到今天方才明白这个道理。”
“若有来生，吾宁愿做路边杂草，也不愿再入圣人门庭。”
“蝼蚁！蝼蚁啊！”
慈航仙子银牙紧咬，厉声质问道。
“老师，既然吾等在你眼里，皆为随时可舍弃的棋子。”
“为何你还要培养吾等？”
元始圣人丝毫不在意十二金仙的反应，南极仙翁的话没错，在他元始圣人的眼里，众生皆为蝼蚁，其中也包括阐教弟子。
元始圣人淡淡道：“吾之前的确是想要培养尔等，成为吾阐教的牌面，弘扬阐教大义。”
“但现在吾改变主意了，尔等终有一死。”
“既然如此，何不物尽其用，用你们的死为吾再做最后一点贡献。”
“也不枉吾曾经对你们的大力栽培。”
听到这话的十二金仙，面如死灰，心神俱裂。
物尽其用？
呵呵……原来我们在他眼里，连生死都只是一个物尽其用而已。
可悲！可悲啊！
这便是自己所忠诚的老师？这就是自己要捍卫的阐教？
“二兄，你入魔了。”
“回头是岸吧！”
“或许还有机会弥补。”
通天圣人都看不下去了，现在的二兄简直已经疯魔了。
太上圣人也失望地摇了摇头。
“元始，你的道走错了。”
“回头是岸吧！”
元始圣人闻言，不禁仰天长笑，看向太上和通天的眼神里满是讥讽之色。
“吾回头？吾走错道了？”
“吾等三人成圣以来，一直都在为南赡部洲的生死存亡而奔波算计，最后得到了什么？”
“得到的是无数算计，还有死路一条。”
“吾之道有没有错不知道，但是吾知道，吾若不这样选择，吾将会连修行大道的机会都没有。”
“众生皆私，吾为自己有何错？”
元始圣人的话，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没错，为了自己有何错？
他只是选了自己的路，与别人所走的路背道而驰而已，与现在南赡部洲的利益冲突罢了。
这是元始圣人的错吗？
不……这只是各为其主，各取所需。
达到他们这种高度的强者，哪有什么正邪之分，哪有什么对错之论？
“无耻！”
慈航仙子咬牙切齿，明明元始就是个心狠手辣、凶狠残暴之徒，却要说得那般冠冕堂皇，让她心里无比厌恶。
聂云轻叹一声：“仙子此言差矣，元始的确手段极端了点，但他所做的选择却是最明智的。”
“他说的没错，你们都会死，与其到时候死得没价值，他还不如利用你们，为自己谋点福利。”
慈航仙子脸色一变，聂云的话让她听起来无比刺耳。
“陛下，你莫非觉得他做得对不成？”
聂云深吸了口气，没有回答慈航仙子的问题。
“你应该听说了，几百年之后，凶兽一族会进攻我们所在的洪荒大地。”
“但你不知道的是，此次凶兽一族的进攻，还与另一个天界天庭联合，甚至还有第三股强大的势力加入。”
“此战在所难免，而洪荒众生能挡住吗？”
慈航仙子惊得张大嘴巴，目露惊骇之色。
“你是不是以为，洪荒还有道祖，还有天帝，还有诸多强者和圣人在，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是吧？”
“呵呵……你想得太乐观了。”
“据吾所知，道祖不会为洪荒而战，因为他不是洪荒的本土之修。至于天帝，此战便是针对天帝的，他自保都难。”
“至于诸多洪荒强者，不是怕打击你，现在洪荒的掌道以上的修士，基本上都在这里，而这点实力，或许连一个天庭的力量都比不了。”
“如此之局，你觉得未来的洪荒还能守得住吗？”
“你觉得一旦大军压境，现在的洪荒之修还有几人能存？”
慈航仙子面如死灰，呆若木鸡。
她总算明白元始圣人那句‘所有人都要死’是什么意思了。
一旦外界大军杀入，洪荒根本无力抵挡，不为对方的奴隶，那就只有等死一条路。
“呵呵……物尽其用，原来物尽其用是这个意思。”
“可悲，真是可悲啊！”
慈航仙子抬眼看向聂云，平静问道。
“这么说来，他是已经背叛洪荒，投入域外势力的怀抱了？”
聂云轻轻点头。
“应该是这样，不过他动作快了。”
“动作快了？什么意思？”
“他暴露太早了，看下去你就明白了。”
有一说一，元始圣人是个非常果断且很有魄力的人，辛辛苦苦扶持起来的阐教，说舍弃就舍弃。
纵使明知道会与整个南赡部洲为敌，也敢义无反顾去拼。
是个狠人。
“可惜你缺一点自知之明，或许是你当圣人太久，一直觉得你是个重要的角色吧！”
“你太自信了，终究会因此而覆灭。”
聂云暗叹一声，他基本上已经预料到元始圣人的结局。
果然，下一刻。
通天和太上站出来，朝着众人拱手一拜。
“元始已然背叛南赡部洲，还请诸位给吾等一个薄面。”
“让吾等师兄弟清理门户，当吾等二人欠各位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