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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成了！(第1/2页)
铜水在撇渣后变得更加纯净，色泽从青白转为一种温润的、如同琥珀般的光泽。
“差不多了。”林溪的声音沙哑，“浇铸。”
浇铸，是最关键的一步。
模具是事先准备好的，用粘土和细沙混合烧制而成的石范，形状是一把小刀。刀身细长，刀刃薄而锋利，刀柄处留有一个小孔，可以穿绳悬挂。
如果浇铸成功，这将是一把比石刀锋利数倍、比骨刀坚韧数倍的青铜刀。如果失败……没有如果！
雷恩和灰耳合力，用林溪特制的长柄钳夹起坩埚。坩埚很重，里面的铜水更重，两个人咬着牙，青筋暴起，将坩埚从炉膛中抬了出来。
金红色的铜水在火光中流动，如同一条微型的岩浆河流，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对准。”林溪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雷恩和灰耳缓缓倾斜坩埚，铜水从坩埚口流出，像一条细长的、金红色的丝带，精准地注入模具的浇口中。
“嗤——”
白烟腾起，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那是模具中的水分和杂质在高温下瞬间汽化。
林溪死死盯着浇口，看着铜水缓缓填充模具的每一个角落……刀身、刀刃、刀柄、小孔。当铜水终于从模具另一侧的排气孔溢出时，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停。”
雷恩和灰耳缓缓将坩埚放回炉边，两个人同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们的手被烫出了好几个水泡，脸上的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形成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但没有人喊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模具上。
等待。
这是最漫长的等待。
铜水在模具中缓慢冷却，表面从金红转为暗红，又从暗红转为灰黑。模具的外壁还在冒着热气，隔着几步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林溪站在原地，仔细观察着模具的情况。
雷恩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碗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模具。
云羿从炉顶上跃下，收拢翅膀，站在她另一侧。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归停下了鼓风，退到人群后面，灰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纯黑的眼眸，一直看着林溪。她居然……真的做到了。
得知消息赶来的众人中，月影站在红尾旁边，手里攥着那块帕子，手心里全是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那只是一块金属，和她有什么关系？可是她控制不住。
得知消息跑来的阿土蹲在模具旁边，眼睛瞪得溜圆，“林溪姐姐……它好了吗？”
“还没。”林溪的声音平静，但握着碗的手微微发紧，“再等等。”
阿土眼里满是新奇，乖巧地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模具的外壁终于冷却到可以触碰时，林溪放下碗，走上前。
她蹲下身，用铁钎轻轻敲开模具的泥壳。
泥壳碎裂，露出里面一块暗金色的，泛着柔和光泽的金属。
林溪小心翼翼地将它从模具中取出，放在石板上。它还是温热的，触手滚烫，但已经凝固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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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身细长，刀刃薄而锋利，刀柄处的小孔圆润规整。表面虽然还残留着铸造的痕迹，有几道细微的流纹和几个针尖大小的气孔。但整体均匀、致密、坚实。
林溪拿起它，对着月光。月光透过薄薄的刀刃，在暗金色的金属上流淌，仿佛给这把小刀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成了。”她轻声说。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那把青铜刀，看着它在月光下泛着沉静而神秘的光芒，仿佛在注视一个刚刚诞生的、古老而神圣的生命。
雷恩第一个走上前。他从林溪手中接过那把刀，在手中掂了掂，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暗金色的光泽。
“轻。”他说，“比石斧轻多了。”
“但比石斧硬。”林溪说，“你可以试试。”
雷恩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一块废弃的骨板，那是之前做骨刀剩下的边角料。他握着青铜刀，轻轻一划。
“嗤——”
骨板应声而裂，切口平整光滑，像被骨刀切开的油脂。
雷恩愣住了。
灰耳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虽然之前听林溪说过这东西会很厉害，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会这么厉害！
云羿走上前，从雷恩的手中接过那把青铜刀，在自己的一根废弃的羽翎上轻轻一划。羽翎齐根而断，切口同样平整。
“比我最锋利的羽刃还快。”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归从人群后面走出来，走到林溪面前，低头看着那把青铜刀。
“你做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林溪从未听过的、近乎虔诚的敬意。
林溪摇了摇头：“是我们。”
“五十八次。”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五十八次失败，才换来这一把刀。但有了这一把，就有下一把。有了下一把，就有十把、百把、千把。有了它们……”
林溪举起那把青铜刀，对着月光，黑眸中倒映着暗金色的光泽：“这个冬天，新星聚落会安然无恙！”
欢呼声终于炸开。
刚刚大家都看到了那把刀的厉害，也更加切身地感受到林溪那句这个冬天，新星聚落会安然无恙的分量！
红尾抱着月影，又哭又笑。灰耳举着那把青铜刀，在人群中穿行，像展示圣物一般。阿土举着那块刻满五十八个记号的木板，在月光下挥舞，蹦得比谁都高。
雷恩站在林溪身边，看着她疲惫却明亮的眼睛，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林溪的手很凉，沾满了灰，掌心有被烫伤后留下的疤痕。
“林溪，你做到了。”说这话的时候，雷恩的眼里有激动，可是更多的却是心疼和敬佩。
林溪笑了笑，没有回答，也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周围的众人原本还在欢呼，瞧见这一幕时，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了然的表情。看样子，再过一段时间，他们的新星聚落就会再迎来一件大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