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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处心积虑的童养媳（25）(第1/2页)
元书山听陈氏的，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刘婶子、孙婆子几家亲近的来吃了顿饭。
席上陈氏还是忍不住多喝了两杯，拉着刘婶子的手说个没完，末了被元大柱搀回屋去。
热闹完了，日子还得照常过。
元书玉歇了两天就开始温书了，来年春闱最是要紧，他不敢有一丝懈怠。
宁馨也没闲着，开始计算日子，等算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晚上回了屋，她把攒的银子数了数。
沈彦之那边分的红利、酒楼给的工钱、还有平日里陈氏塞给她的零花，凑在一块儿，装了满满一匣子。
她对着银子算了半宿，第二天趁元书玉去书院时，去找了沈彦之。
沈彦之正在自家铺子里看账，见她来了立马让人沏茶，笑着问：
“宁妹妹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又琢磨出新商机了？”
“不是赚钱的事。”
“是花钱的事……”
宁馨坐下来，开门见山，“沈大哥，我想问问你，京城那边的宅子，大概什么价？”
沈彦之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账本：
“京城宅子？你要在京城买宅子？”
宁馨点头：
“书玉哥来年春天要考春闱，过完年就得动身。”
“我想着与其到了京城临时找客栈，不如先置办个宅子，安安稳稳的，他温书也方便。”
“你路子广，帮我打听打听，京城都是什么行情。”
沈彦之想了想，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本册子翻了翻：
“京城内城的宅子可是贵得离谱，巴掌大的院子就敢要天价。”
“不过京郊倒是还好，我上回听牙人说，京郊靠近考场那一片，有几处院子在往外卖，地方比内城宽敞不少，价钱也公道，就是离热闹地段远些，走半刻钟才能到街面上。”
宁馨眼睛一亮：
“京郊好啊，清静，正适合温书。”
“宅子能有多大？”
“大一点的带前后院，好几间正屋厢房，够一大家子住的。”
沈彦之说，“价钱嘛，比镇上贵不少，但跟你如今手里的积蓄比，倒也够得着。”
宁馨心里默默算了算，觉得划算，又想起一茬来：
“沈大哥，你对京城这么熟，从前常去？”
沈彦之把册子合上放回去，笑了笑：
“其实……正想跟你说这事呢。”
“我前阵子跟家里商量了，沈家在京城的铺面这两年一直不温不火的，我打算亲自过去盯一阵子，把生意往北边再推一推。”
“大概这两日就动身。”
宁馨愣了一下：
“这么快？”
“本来就是打算入秋前过去的，这都拖了些日子了。”
沈彦之看她表情，笑着问：
“怎么，有事要我帮忙？”
宁馨想了想，站起来说：
“你容我想一想，明日再找你。”
沈彦之笑着点头：
“成。”
……
宁馨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起来，先给元书玉做了早饭送他出门去书院，又把家里收拾了一遍，心里那点念头翻来覆去地转，越想越觉得可行。
还没等她去找沈彦之，沈彦之自己寻上门来了。
宁馨正在院子里晒干菜，听见巷口有人喊：
“宁妹妹。”
抬头一看，沈彦之从巷子那头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沈大哥？你怎么先来了？”
宁馨把手上的干菜拍了拍，站起来迎过去。
沈彦之把食盒递给她，说是路上买的点心，然后也不拐弯抹角，往院门口一站，笑吟吟地看着她：
“我等不及了，自个儿寻来了。”
“昨儿你说容你想一想，我回去琢磨了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你那个脑子，想出来的东西准是好事。”
“快说说，有什么想法？”
宁馨被他这副急吼吼的样子逗笑了，也不藏着掖着，擦了擦手，往院子里的小桌边一坐，说：
“沈大哥，你昨儿说要去京城盯着铺子，打算长住？”
沈彦之点头：
“少说得住个一年半载的。”
“那我跟你商量个事。”
宁馨压低了声音，“我手里攒了些银子，在镇上算不少，可拿到京城去，买宅子还是紧巴巴的。”
“你在京城有铺面有人手，路子比我宽，昨日我也说了自己的目的，我想请你帮忙，先去寻个合适的宅子，价钱公道就行，不用大，够住就成。这是头一件。”
沈彦之认真听着，点了点头。
“第二件，”宁馨看着他，“我还是想跟你在京城做生意。”
“火锅、小吃这些照搬过去就成，京城人认新鲜，只要味道好，不愁没人买。”
“不过光靠这些还不够，京城那地方，普通吃食铺子多如牛毛，得另辟蹊径。”
沈彦之往前凑了凑：
“怎么个另辟蹊径？”
“走那些……权贵路线。”
宁馨拿手指头蘸了水，在桌上画了个圈。
“咱们不跟街面上那些铺子抢生意，专做精致的菜式，用料讲究，摆盘好看，价钱往高了定，每日限量供应。”
“京城那些豪门大户、官宦人家的女眷，最吃这一套！”
“价格几何倒是其次，要紧的是别人吃不着。”
“把名声打出去了，那些贵女夫人们自会打发人来订，银子花得流水似的也不心疼。”
沈彦之听得频频点头，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法子好！”
“我在南边见过类似的，苏州有家酒楼就是这么做的，一天只做几桌，订位子得提前半个月，价钱翻着跟头往上涨，照样有人抢。”
“对了，还有，”宁馨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京城豪门贵女居多，我昨儿夜里画了一些图纸，麻烦沈大哥找能工巧匠打制钗鬟首饰。”
她从袖子里摸出几张叠好的纸，展开来给沈彦之看，上头画着几样簪子钗环的样子，有拿吃食里的花样改的：
桂花糕模样的银簪、梨糖色的玛瑙坠子、火锅里头那种辣椒形状的小耳珰，还有几个仿着点心上的花纹描的钗头……
沈彦之接过图纸一张张看了，越看越乐，末了一拍大腿：
“宁妹妹，你这脑子真该长在男人身上！”
他把图纸仔细叠好揣进怀里，“钗鬟首饰的工匠我认得几个，手艺好，工钱也公道，你放心，准给你打得漂漂亮亮的。”
“火锅小吃那边照旧，权贵路线的精致菜式我来想法子，京城那边我有人脉，能搭上官眷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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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两头一块儿推，不信打不开局面。”
……
宁馨和沈彦之一拍即合，接下来的日子便经常凑在一块儿商量去京城的事。
今儿在酒楼后厨试新菜式，明儿在沈彦之的铺子里看首饰图纸，后儿又凑在一处算本钱、核账目，忙得脚不沾地。
两人凑得近了，有时候说话脑袋挨着脑袋，宁馨指着图纸比划，沈彦之凑过去看，肩膀都快蹭上了。
这天沈彦之又来家里找宁馨商量事，两人在院子里的小桌边坐下来，摊开一堆图纸和账册，从午后一直聊到日头偏西。
陈氏出来进去好几趟，看他俩聊得热乎，到了饭点便开口留人：
“沈公子今儿别走了，家里炖了鸡，留下来一块儿吃。”
沈彦之也不客气，笑着拱了拱手：
“那就叨扰婶子了。”
正说着，院门响了，元书玉下学回来，一进门就看见院子里的小桌边坐着两个人，沈彦之侧着身子，正凑在宁馨耳边说什么，两人离得极近，从门口看过去，跟挨在一块儿似的。
宁馨手里攥着几张纸，见元书玉进来，几乎是下意识地把纸往袖子里一塞，动作快得有点心虚。
元书玉在门口站了一瞬，目光从沈彦之脸上扫到宁馨袖口露出来的纸角上，什么也没说，把书箱往廊下一搁，走过来在桌边坐下了。
沈彦之倒是大大方方的，还跟他打了个招呼：
“书玉兄回来了？今儿下学早啊。”
元书玉嗯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问宁馨：
“藏什么呢？”
宁馨被呛了一下，赶紧把袖子里的纸又往里头掖了掖：
“没什么，就是跟沈公子在玩儿呢。”
她怕元书玉追问，赶紧岔开话头：
“娘今儿炖了鸡，沈大哥留下来吃饭的。”
元书玉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但吃饭的时候话明显比平时少，筷子动得也慢。
沈彦之浑然不觉，还跟陈氏聊得热络，夸她炖的鸡火候好。
宁馨坐在元书玉旁边，偷偷瞄了他好几眼，心说这人脸色不太好看，回头得想个说辞糊弄过去。
吃完饭，元书玉撸起袖子想帮宁馨洗碗，宁馨赶紧把他往外推：
“就这几个碗，我一个人够了，你出去陪陪沈大哥，人家好歹是客。”
元书玉被她推出灶房，闷闷地走了两步，刚出厨房门就迎面碰上了陈氏。
陈氏是来喊他的：
“书玉，你在这儿做什么……快去堂屋陪沈公子说说话。”
“这几日沈公子都是来去匆匆的，今儿才有机会留他在家里吃顿饭，别怠慢了人家。”
元书玉脚步一顿，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娘，这几日他日日都来？”
“对呀。”
陈氏没察觉儿子脸色不对，老老实实地说：
“跟馨丫头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一凑就是大半天，左右都是铺子里的事。”
“馨丫头说有生意要做，我也听不太明白，反正她跟沈公子两个人嘀嘀咕咕的，看着挺上心的。”
她说完拍了拍元书玉的胳膊，“行了行了，快去吧，别让人家一个人在堂屋坐着。”
元书玉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陈氏走了两步回头看他，奇道：
“你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元书玉嗯了一声，抬脚往堂屋走，步子比方才沉了几分。
沈彦之正坐在堂屋里喝茶，见他进来，笑眯眯地招呼：
“书玉兄，来坐，今儿这茶不错，婶子说是你从书院带回来的？”
元书玉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沈彦之那张笑得八面玲珑的脸，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沈兄这几日来得勤，是铺子里有什么事吗？”
沈彦之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得自然了些：
“是有些生意上的事，跟宁妹妹商量着呢，等定下来再跟书玉兄细说。”
……
元书玉把沈彦之送到院门口，看着他出了巷子才转身回来。
宁馨这才从灶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水，问了一句：
“沈大哥走了？”
元书玉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往西厢走。
宁馨从灶房出来，拍了拍手上的水，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
“罢了罢了，明日再找他吧。”
“站住。”
元书玉忽然转过身来，几步走回来，站在她面前，脸色不太好看，“你们这几日天天在一起？”
宁馨被他这架势弄得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啊，有生意上的事要谈。”
元书玉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压着：
“我之前同你提过，他是外男……你如今都快十四了，要和他保持一定距离。”
宁馨心里惦记着图纸的事，嘴上胡乱应着：
“知道了知道了，我注意着就是。”
元书玉看她那副明显没往心里去的模样，忍了又忍的火气到底上来了：
“你如此不放在心上，往后便不要再同他见面了。”
这话说得重，宁馨一听就急了，赶紧道歉：
“书玉哥你别生气，你说的话我真的听见了，真的听见了。”
她拉了拉元书玉的袖子，语气软下来：
“可我眼下确实有要紧的事跟他商议，不见不成的。”
“等我忙完这一阵，往后一定注意分寸，成不成？”
元书玉看着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道了歉，也认了错，可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
还得接着见。
他甩了甩袖子，挣脱她的手，闷声说了句：
“随你吧。”
转身进了西厢，把门带上了。
宁馨站在院子里，看着关上的门，叹了口气。
正准备回灶房把剩下的活干完，脑子里忽然叮了一声。
【元书玉当前好感度90%。】
她扭头看了一眼西厢紧闭的门，嘴角慢慢弯起来，嘀咕了一句：
“这人，嘴上凶得要命，心里倒是挺实诚。”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往灶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朝西厢方向扬声喊了一嗓子：
“书玉哥！锅里还给你留了碗鸡汤，你要是饿了就出来喝啊！”
西厢里头安安静静的，过了好几息，才传来元书玉闷闷的声音：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