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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袋的哈喽凯蒂鞋给拎起来，推了一把，让赵知微顺着这个力道往前走。
许卓然还站在原地，没响动了，也没有人转头去看他的脸色。
不过我猜大概是不好看的。
一路无话，赵知微的车顺利地开进赵家，他临进门时憋了声“对不起”出来。
“对不起什么。”我仰头看他。
赵知微沉默一会儿：“现在赵家的所有人都认识你了，不会再不让你进来。”
他知道了。
我没看他，点点头，也不说话。
“许卓然跟我谈合作，出现频率比较高，所以——”
所以才会被轻易地放进去。
赵知微现在在跟我解释，像做错了事一样，他垂着眼，鼻梁跟唇角在光影晕染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先进去。”我说。
赵知微于是关了门，门锁闭合，发出“咔嗒”的轻响。
我被抵在门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抬起眼看他。
赵知微确实变了，变了很多，更冷漠，更决绝，话也更少，更犀利了。
但是在我面前，他还是十七岁的那个赵知微。
我问：“还有呢。”
他需要给我许许多多的解释，补满我的安全感，给我一个原谅他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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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尘很早以前就带着我去偷偷找你，我知道你回家喜欢走哪条路，他那会儿就想把你给认回去了。所以他提前告诉我，你是我弟弟。”赵知微说，“我不喜欢赵凡尘，我也不需要弟弟，我小时候幼稚，就算我厌恶赵凡尘，赵凡尘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爸爸，所以我讨厌你。”
“我跟许卓然说了，他给我想了个办法，说可以吓吓你，给你个下马威，你说不定就不敢来我家了。”
小孩子最天真的恶意。
“所以你当时确实是恨我的，是不是？”
“不是。”赵知微立刻否认。
“喜欢你是真的，很喜欢，你带着我逃跑，背我，还给我包扎伤口。我这样骗你，你没发现，我求你什么你都答应。”赵知微说，“赵凡尘不管我，他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给他惹事。我妈希望我优秀，但是吝啬于给我充足的爱意。”
赵知微说：“——只有你。”
“十二岁就一见钟情。”我没表态，“你挺早熟？”
“可能夸张了，那时候只是每天都很想念你，后来才发现是喜欢。”
赵知微一哂：“你拉住我的手带我跑开的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你，像天使。”
好幼稚的形容词。
我装模作样地皱脸，被赵知微捏了一把。
“那你还说恨我。”我指出，“尽管你觉得你被天使救了，你这人真矛盾。”
“天使要允许凡人犯错的吧。”
赵知微弯了点腰，凑过来的时候鼻尖离我很近，“我可以亲你吗。”
“不可以。”
我用手掌包住他的下半张脸，冷酷地将他推开：“你没跟我说实话。”
“你告诉我你拒绝了赵凡尘，现在又说你跟许卓然假订婚。”我条理清晰地问道，“你嘴里哪句是真话？”
“都是真话。”
“刚开始没同意，后来我找到了一点能扳倒赵凡尘的证据，许卓然也托人找到了一部分，所以我需要借他的力。”
赵知微盯住我的眼睛，见我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你早知道了？谁告诉你的，路永？”
“……瞎吃什么醋。”我说，“我就不能用眼睛看吗，你肯定得扳倒赵凡尘才回得来吧。”
赵知微看上去没相信：“下次想知道什么都问我。”
我拖长音：“行。”
而后我又想了想：“其实我还挺烦许卓然的，但是不得不说，确实只有他能帮到你。”
我慢慢道：“我跟你不在一个阶层，很多事情我都不理解，帮不上忙，六年前如此，六年后也还是如此。赵知微，你不能因为小时候的一点感情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当年我能做的最多也只是求人，还一无所获。”
“你是什么意思。”赵知微的呼吸很沉，眼神紧紧勾住我，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