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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华一怔,随后笑着点头,在唯琴寂眉开眼笑的间隙突然道:“也好,但不知唯氏一脉中的闺阁女子都有何人,沙华还得请教琴寂。”
唯琴寂瞬间褪去面上血色,只微张着口说不出话来。
眼见她似被这晴天霹雳击的欲泣,沙华又道:“怎么?琴寂不愿?”
唯琴寂咬着唇,眼中湿意泛滥,本不想出丑,但现下强自忍着泪意,低头看着案上的棋子轻声道:“愿意,只要是公子想要的,我都会帮公子争取。”
“哦?”沙华笑了,突然伸手去抹掉了琴寂眼角的泪水,对上她受伤的眸光,柔声道:“我确想要一人,她善良多慧,又一直对我衷情,从前我所托非人,但是后来她救了我,悉心照料我,我本将她视为恩人视为知交,但奈何随着相处的时日一久,我才发现我没有一日不想她念她,纵使只一两日未得见,也让我食不下咽寝难成眠。
琴寂,我想要的人,便是你,不知你,对我还是否有意,你我相距千万里,但幸运的是我再次遇见了你,所以我不想再放手了。”
“公子……”唯琴寂面上渐渐霞色漫步,她虽知这段时日两人相伴出游也好,或是品茗观戏下棋听书,他从不拒绝自己的邀约,虽父亲不喜自己身为女子这般主动,但只要能与他同在一处,什么名节颜面又算的了什么?
本只是想故作打趣戏谑两句,却不想突然闻听他表白心迹,自当年上邪街市之上的无意相遇,她便知这是冥冥之中的宿命到来,所以她自小从不与人随意起纷争,却因着难掩对他贪慕的目光而那般丢人的出现在监察司中,要知道,当时在他说了遣人将自己送回后,对上他冷漠的话语和无视的态度,便心中似被冷水盖头,一腔情谊皆被拒之门外。
自己原没想到除了立命要达成的使命外还会出现这么一个意外,可是纵使年深日久,却始终无法忘怀,故而前番知晓围捕的对象便是他时便不管不顾的赶去了,心知以他的身手,应是能轻易逃脱的,但却未想到他竟记得自己,还明知当时自己嫌疑颇重,身为重职要职,又一向公明的他仍是轻易放自己离开。
说到恩情,若非他为自己挡刀受伤昏迷,自己又何曾又机会有恩与他?
不是没怀疑过他的居心,但一是因着他是自己心中的端方君子,是不可亵渎的心上人,二是他即便是另有所图,也不该这般迂回,不说再未提及那些事,还从不隐瞒自己曾痴慕墨千璃,且这半年来也从未主动有所表示。
原来自己付出真心,真诚以待,他是知晓的。
而之所以一直唤他“公子”,也是因着上邪城监察司内离开前,因着自己知晓他官职在身,一直“大人”“大人”的唤着,他临别前告知自己,他不过同是氏族子弟,只唤他公子即可。
岁月漫长,不想竟真有收的花开见月明的这一日到来,两人这般对面而坐,他牵着自己的手向自己表白,唯琴寂呆呆看着沙华,突然鼻尖一酸,接着大颗大颗的泪水不停落下。
沙华倒是想起自己向千璃表白心迹时的景象,此刻回神方才发现对面已成了泪人,这边急忙掏出绢帕替她拭泪,一边再接再厉柔声抚慰:“怎的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叫你伤心了?”
“没有。”唯琴寂接过帕子,急迫解释道:“我是太开心了…我……思慕公子多年,我知道,即便我不说,公子也是知晓的,可我没想到,原来会有这么一天……”
见她梨花带雨,沙华起身坐到她身侧,牵着她的手柔声道:“我也未想到,若我知晓今日,当初在监察司中遇见你时,必不会放你离开。”20 .20xs.org
两人互诉衷肠,直到月挂枝头,才依依不舍的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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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月飞身在山林见穿梭,幸而前番在手下寻得蛇蜕后便遵循嘱咐第一时间遣人来向自己报告,因着他称近日山野之中常有迷瘴,怕自己寻不到具体地方,自己便不会这般小心,便不会那般注意,远远就发现不对,待知晓有暗夜出没还能有机会逃离。
伴着隐约传来的血腥味,便知晓那百多名手下应是已难保性命,也不意前去打探,毕竟眼下真实身份须得保住,只是本想查探那蛇蜕究竟与戏朱砂有无关系,现下是无望了。
这守护司当真不同,这般悄无声息的骤现在此,委实不可小觑,看来之后行事要更加小心了。
“迅速传讯下去给诸宫主,暮月宫人被擒,恐漏底细,换颜吧。”暮月交待完身侧跟随的手下几人后,待他们四散而去,这才取了易容的面具,换了新的贴好后,将前番的那张施术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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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魇似已完全清醒,只冷冷看着被留下性命的七人,他已去过那个朱砂被欺辱的洞室,看到四处迸溅,已成赭色暗印的血迹,便再难心安,虽是知晓大部分血迹应是被袭击丧命的那些黑衣人留下的,但场中仍能见得那乌泽柔软的散落发丝。
从未有一刻,月魇觉得这般无力,半年光景过去了,才得朱砂一丝痕迹,可这似晴天霹雳一般的痕迹,倒不如未发现的好。
强忍着心痛继续开口审问:“你们主子何人?”
七人方醒转,便又被折磨许久,只是这人手段毒辣,不说前番见得那些兄弟们的惨死之状,便是眼下被他施术入体痛彻心扉的折磨后,还施以医术为几人疗伤,之后再继续折磨,如此这般,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几人已从初时的拒不开口渐渐无力抵抗,眼见那烟雾状的术光又弥漫开来,皆是惊惧不已,争相开口。
“我们主子…是暮月。”
“真实身份?”
“小的,当真不知啊,众位主子不说平日难得一见,便是我等人人知晓主子的身份只在犯错被逐时才会揭露,且一般到此时已是丢了性命,而主子们也是以面具敷面,故而连真容我等也无法知晓。”
“是啊,这位大人,我们…我们说的真是实话,似我等这般小卒,知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待暗夜将几人带离押送上邪后,月魇、扶廊、莲茶也打马预备回返。
“现在就看沙华千璃那边的消息了。”莲茶怅然道,三人翻身上马,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