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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爬回床上，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被江戾叫醒的，宋时予眯着眼，迷迷糊糊地被他领去洗漱。
上午的行程是去博物馆参观。
上了大巴，宋时予歪着脑袋靠在江戾肩上闭眼养神。
许谦本来想凑过来说话，转头看见他又在睡，压低了声音问：“你俩昨天做贼去了？我半夜起来看你们床上没人。”
这话宋时予听到了，他其实没睡，在脑子里质问099。
这系统精得很，自从他知道了江戾在他离开侯经历了什么，099就安安分分装死，一直没吱过声。
“099，你在吗？”
［在的。］
“你们系统是四维空间吗？”
［按你们的说法，算是。］
“我有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找人感化反派？做慈善？”
［维护世界秩序。］
“反派被男主一枪崩了，世界不就清净了？哪还用得着你们来维护？”
［……］
［你知道蝴蝶效应吗？］
“知道，你不是问过我吗？一个微小的变动会引发一连串不同的结果。”
［对。一个小变动会衍生出不同的走向，同一瞬间存在成千上万种可能，每一种都可能分裂成一个独立的平行宇宙。］
［小说最初设定中，反派确实是被男主击毙的，但过程中会有无数分支。有些世界线里，江戾出生那刻就被护士失手摔死，有些世界线里他把男主杀了，还有些世界线里他研发出了桑尸病毒。世界越混乱，维持秩序所需的能量就越大。我们需要像你这样愿意跨时空执行任务的人，把世界线的紊乱降到最低，减少能量损耗。］
宋时予琢磨了一会：“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要给我设置那种离场方式？都给人吓出心理阴影了，江戾不继续黑化才怪。”
［原主林溪良是被高空坠物砸死的，你的离场方式须与原主的命运轨迹保持一致，才能确保世界线平稳过渡。］
“那裴砚是怎么死的？”
［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低血糖，独自在家晕倒，无人发现。］
“你让我这样离场就不合理了，我现在不可能营养不良，我都快营养过剩了。”
［你离开侯，身体会恢复到你刚穿越时的状态。］
宋时予沉默了。
那也太糟糕了。
江戾不仅又要失去一个朋友，还要接受这个朋友在他投喂了两个多月之后死于营养不良。
他正想着，一只手忽然伸过来，轻轻揉了一下他的眉心。
他回过神，才发现眉头不知什么时候拧在了一起。
不行。
他忽然不想让江戾被成功感化了。
万一他离开之后，江戾又以为自己把朋友克死了呢？那他现在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这样不对。照这样，江戾永远不可能真正摆脱黑化的命运，我都想让他被感化完以后把我给忘了。”
［把你忘了？以往没有这种操作，我去询问一下。］
“诶，不是，我随口说的！”
099没吱声，大概已经不在他脑子里了。
宋时予纳闷地睁开眼。
“做噩梦了？”
宋时予摇摇头。
江戾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似乎是想安抚，宋时予想到自己终将以“死”脱身，心里闷闷的。
099的询问速度比预想中慢得多，等一整天过去，他们从乡下搬到酒店住下，它才重新出现。
［主神认为你说得有道理。目睹两次朋友的死亡确实不利于反派的感化计划，可以在你离开时抹去反派关于你的记忆，但保留他已经被感化的状态，作为你这次任务的交换条件。］
“你们还有主神？这么中二的称呼。”宋时予此时已经洗完澡，抱着枕头靠在床头挑电影，“原来你也知道那一杯奶茶和一份检讨根本不算条件。”
099哈哈尬笑两声，问他：［你要交换吗？］
机械语气听着有点着急。
“我想想。”
随口一句居然能被实现，宋时予确实很意外。
但就为了不让江戾伤心而擅自篡改他的记忆，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他这么琢磨着，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