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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脸色微变。
他立即施展因果倒转，强行逆转磨盘被改变的结果。
两种力量在半空中僵持。
牧北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异色。
“因果倒转？”
他轻轻点头。
“不错，已经有几分火候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消失。
林北心中警兆大起。
一道指芒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眉心前方。
九霄裂空指！
林北瞬间认出了这一招。
但这并非他所掌握的神通，而是牧北以极其凝练的本源力量演化出来的杀伐手段。
一指破万法，直击本源！
林北想要闪避，却发现周围空间早已被封锁。
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后浮现出一道过去身。
过去身抬手结印，封天大阵骤然展开。
与此同时，未来身手持人世间，从另一侧斩出一道剑芒。
三道身影同时出手。
轰！
指芒终于被挡下。
但林北的过去身与未来身也在这一击之下同时崩溃。
林北本体更是遭受反噬，神魂震荡，险些失去意识。
“差距还是太大了。”
林北心中暗叹。
他已经将自身所掌握的神通几乎全部施展了一遍。
可即便如此，依旧无法真正压制牧北。
甚至，若不是他拥有不灭经、天涯咫尺以及诸多保命手段，此刻恐怕已经陨落。
牧北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一步踏出，身后浮现出一座轮回之门。
那座门户比林北所演化的更加古老，也更加完整。
门扉之中，无数生命轨迹交错，仿佛有亿万生灵正在其中经历生老病死。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门中涌出。
林北周围的轮回道韵竟然开始失控。
“这是......”
他心头一震。
牧北竟然在以自身的轮回大道，反过来干涉他的轮回道果！
“林北，你终究是从我这里诞生的。”
牧北缓缓开口。
“即便你走出了自己的路，可你的轮回印记，你的本源根基，依旧与我存在着联系。”
“只要我愿意，便能让你的道从根源上发生动摇。”
说着，他抬手向前一按。
林北体内的轮回印记骤然震动。
咔嚓！
一道裂纹再次蔓延。
林北脸色瞬间苍白。
他终于明白，牧北最可怕的地方在哪里。
对方不仅拥有远超他的力量，更能从本源层面影响他的存在。
这才是源头与衍生者之间最难以逾越的差距。
“林北！”
妖妖察觉到他的情况，立即冲了过来。
然而，牧北只是看了她一眼。
一股混沌力量骤然降临，直接将妖妖困在其中。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牧北五指收拢。
妖妖体内的本源再次受到牵引。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混沌气息不断逸散。
“该死！”
妖妖咬紧牙关，试图挣脱。
即便她已经修炼到轮回境，也无法彻底摆脱那种来自源头的压制。
林北看着这一幕，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他知道，不能再继续拖延。
他们必须改变战斗方式。
而这个方法，妖主早已告诉过他们。
“妖妖。”
林北忽然开口。
妖妖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交汇。
林北缓缓点头。
妖妖沉默片刻，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确定？”
“确定。”
林北没有任何犹豫。
妖妖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就来吧。”
下一刻，她的身体骤然化作一道混沌光芒。
那光芒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没入林北体内。
轰！
天地间仿佛有一轮混沌大日骤然升起。
林北的轮回道果剧烈震动，妖妖的本源彻底融入其中。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妖主所说的真正意义。
妖妖并非单纯将力量交给他，她与林北一样，都是各自源头的一滴精血所化。
但两人的道路却截然不同。
林北以轮回为根基，经历百世沉浮，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轮回大道。
妖妖则以混沌为根基，参悟万道归真，能够将不同的大道力量重新归于本源。
当这两种力量真正融合时，便产生了一种极其惊人的变化。
轮回不再只是轮回，混沌也不再只是混沌。
林北的轮回大道，开始拥有了统御万道、演化万道的能力。
而妖妖的混沌本源，则在轮回的承载下，拥有了过去、现在、未来的完整脉络。
两种大道彼此补全。
林北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他的肉身表面浮现出无数古老符文，神魂深处的轮回印记也在混沌力量的滋养下重新凝实。
更为惊人的是，原本悬浮于道土之中的人世间，竟然在这一刻发出一声剑鸣。
残剑微微震动。
一道古老的气息自剑身深处苏醒。
林北抬手，人世间自行飞入他的掌中。
剑身虽然依旧残缺，但此刻所散发出来的锋芒，却比先前强盛了数倍。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牧北终于收起了从容。
他能够感受到，林北的本源正在发生蜕变。
更重要的是，妖妖与林北融合之后，两人之间的本源联系，竟然暂时形成了一种新的平衡。
他原本能够直接影响林北轮回印记的手段，也因此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倒是有些意思。”
牧北身后的轮回之门缓缓转动，“不过，你们以为这样便能胜我？”
下一刻，他双手同时结印。
整片天地轰然震动。
远处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全部化作无数道纹，朝着牧北汇聚而来。
这方天地，本就是牧北的闭关之地。
他在这里修行了漫长岁月，早已将自身大道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
此刻全力催动之下，天地万物皆成为他的力量。
牧北的身影缓缓升空。
他的身后，一片浩瀚的轮回道海铺展开来。
道海之中，无数个牧北的身影同时浮现。
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正在修炼，有的正在厮杀，有的则盘坐于虚空深处，仿佛已经触及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境界。
这些并非普通的幻影，而是牧北在不同生命阶段留下的道之映照。
每一道映照，都蕴含着他对轮回大道的不同理解。
“林北，既然你想与我争，那便让我看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牧北抬手。
无数道身影同时向前。
轰！
整片天地彻底沸腾。
林北没有退。
他一步踏出，身后同样浮现出无数身影。
轮回七式，第二式，百世沉沦！
无数生命轨迹投射现实。
不同人生中的林北，同时施展各自所擅长的手段。
有的施展人间九剑，有的催动九道雷霆，有的演化九极镇道碑，还有的直接施展万道归一。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疯狂碰撞。
牧北的道之映照不断崩碎，林北的百世投影也在不断消散。
但林北没有停下。
他抬手一招。
万千雷霆再次显现。
这一次，妖妖的混沌本源融入其中，所有雷霆不再只是各自为战。
一万三千八百六十种雷霆彼此交织，化作无数条颜色各异的雷霆大道。
冰霜寒雷冻结牧北的轮回道海。
幽冥圣雷直接攻击那些道之映照的神魂。
嗜血魔雷吞噬其中的生机与力量。
红莲业雷化作无数业火红莲，沿着因果脉络焚烧牧北的本源。
紫极劫雷则不断破灭牧北演化出来的法则屏障。
暗影噬雷潜入虚空，伺机侵蚀其神魂。
岁月枯雷化作灰白色的雷芒，令牧北的道之映照迅速衰败。
至于混沌初雷与归元寂雷，则分别负责演化变化与统御归一。
万千雷霆在妖妖的混沌本源牵引下，形成了一座前所未有的雷霆大阵。
轰隆！
雷霆大阵骤然收缩。
牧北的道之映照接连炸开。
他终于被迫抬手抵挡。
可就在这时，林北的身影已经穿过雷霆大阵，出现在他面前。
人世间斩出。
人间九剑，剑五！
众生皆我！
这一剑之中，六界众生的意志尽数汇聚。
妖妖的混沌本源在这一刻与众生之力产生共鸣。
林北的剑意仿佛承载了无穷无尽的生命轨迹，直接斩向牧北的轮回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