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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她的职责只是貌美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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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严同学,你总算过来了!我还想着,你再不过来,就得帮你把信送到教室去了!
」
「谢谢大哥!很多吗?」
「信不多,1封。稿费单,6张!你赶紧去邮局取了,免得逾期————」
魏慧莉来燕京的这几天,严缺一般都是卡着上课的点进学校,放了学之后立刻往回窜,所以一直没顾上收信,12月16日的早上,他在燕京大学南门的传达室把积攒的信和稿费单装进挎包,背着去了教室。
6张稿费单里面,有2张是《傻瓜》的转载稿费,一张21元;另外4张是《咱们的牛百岁》的转载稿费,一张19元;共计118元。
《傻瓜》的转载一直不旺,偶尔才有一份稿费可领,放一边不提。
《咱们的牛百岁》居然才只有4张,令严缺有点意外。
没记错的话,《关于进一步加强和完善农业生产责任制的几个问题》已经于9月27
日,正式面向全国下发了,按照道理讲,应该会有不少报刊转载《咱们的牛百岁》才对。
那么,为什么只有区区4张稿费单?
转载了还没结束,所以还不到给稿费的时候?
又或者————《野山》把相当一部分报刊转载《咱们的牛百岁》的热情浇灭了?
「————《野山》发表到现在一个多月了,相关争论差不多也该开始降降温了吧?」
小说是自己写的,但争论不是自己推动的,所以严缺也只是这么随便腹诽一下,这一类不是个人能力能左右的事情,他甚至懒得花心思琢磨。
今天带回来的那封信是《人民文学》寄过来的,里面装着最新出版的今年最后一期杂志。
翻了翻,严缺意外发现,这期杂志居然有王闰滋的一个短篇:《亮哥和芳妹》。
小说内容乏善可陈,不过读起来还是比较有意思的。
王闰滋是烟台地区文化局创作组的副主任,日常工作较为繁忙,去年在《人民文学》
发表过一篇《孟春》,今年又赶着年尾在《人民文学》上发表了这么一篇《亮哥和芳妹》,也算比较勤勉了。
严缺摸出信纸,给王闰滋写了封信。
一是祝贺他新作发表,一是鼓励他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写完之后,严缺忽然哑然失笑。
「妈的,为什么我现在写什么再接再厉丶再创辉煌之类的,已经有种老油条的味儿了?」
,」
燕京大学1980年秋季学期约16个周的学习结束后,最后两周进入复习考试期。
没有教授丶副教授丶讲师给讲课,学生们开始散落到教室丶图书馆丶文史楼丶宿舍自习。
严缺没在周家小院耗着,每天都去学校,跟原宿舍的俞洪丶王强丶王益民丶赵金来,还有陈天奇一期扎堆仔细复习。
12月24日的下午,几个人占了图书馆的一张桌,你看你的教材,我翻我的笔记,浓郁的学习气氛是此时代大学校园里的主流,连深陷爱河的小情侣们相约散步的身影都很少见了。
「老严,你挺沉得住气啊。」陈天奇捏着一份报纸跟王益民换了一个位置,挪到严缺身边落座:「我看报纸上批评你《野山》的文章一篇接一篇,连续一个多月了,就没消停过。事情闹这么大,你居然还能有心思坐这儿复习,厉害啊!」
「多大点事儿啊!照你这意思的,我还得茶不思饭不想,最后病一场?」严缺很不喜欢陈天奇这种面上关切丶佩服,实则揶揄丶挖苦的口吻。
陈天奇感受到了抵触情绪:「你看你这人,正经说话呢,怎么还急眼了呢?」
「你看你这人,我正经说话,怎么就成急眼了呢?」
」
,」
陈天奇讨了个没趣,假装去还报纸,起身离座。
王益民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原位置,张颐舞从别处拱过来,坐到了陈天奇腾出来的位置上。
「缺哥,我写了一篇《野山》的评论,劳烦你这位原作者给看看。」
严缺乐:「看热闹不嫌事大呢?陈师兄刚刚夸了我挺能沉得住气,你就来拱火?小心啊,你这样比较容易挨揍。」
张颐舞严肃的不行:「我是支持你的。」
」?」
严缺看了看张颐舞写得一篇千把字的评论文章,眉梢以极微小的幅度轻轻挑了挑。
难怪张颐舞这厮日后能在围脖上圈到几百万粉丝,他看问题的角度还是比较另辟蹊径的。
不同于目前报刊上发表过的那些揪着《野山》之中离婚情节不放的批评文章,张颐舞这篇评论的着眼点,放在了禾禾丶秋绒和灰灰丶桂兰两夫妻的命运起伏之上。
他在文中写到:「如果禾禾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如果新风没有吹到红柳村,禾禾未必会动创业的心思,桂兰也不会听他讲那么多外面世界的五彩缤纷,小说里两对夫妻的婚姻未必会走向各奔东西。
一股新风吹进广大农村的时候,势必会带来诸多新变化,这些变化有的是在事情上,有的则是着落在人心上。
然而,面对这些新变化,我们究竟是应该痛心疾首的渴盼着回到过去,还是加以引导丶疏解,以开阔的心态迎接这些新变化,建设更加美好的农村呢?
我想,这才是严缺同志这篇《野山》带给我们的启示。」
张颐舞的文笔,暂时还谈不上多好,而且用词十分稚嫩,多少还有一点点词不达意的感觉。
不过毫无疑问,这厮戳中了严缺写《野山》的初衷。
所以严缺狠狠鼓励了他一下:「大方向上没问题,不过有些遣词造句什么的,你可以再仔细斟酌一下,好好修改修改。」
张颐舞眼神亮亮:「缺哥觉得,我这篇稿子能发表吗?」
「我回头给你写个条子,你投给《燕京晚报》的刘梦洪刘老师试试。」
「我知道刘老师,我第一篇评论文章,就是投给他发表的!对了,我那篇稿子是评你写的《岁月的童话》的!」
「我知道你跟刘老师有联系。我之所以说要给你写个条子,是因为现阶段你投稿过去,刘老师未必当回事,还可能给你退回来。有我给你写个条子,他大概率会把你稿子留用,等到时机成熟了,予以发表。」
「嘿!谢谢缺哥!」
此时陈天奇已经折返回来,旁听着严缺给张颐舞的对话,羡慕的眼圈都红了。
其实他也写了一篇《野山》的评论,但他是骂严缺的,假如拿给严缺帮忙看一下能否发表的话,鼓励的话肯定一句没有,搞不好还会挨顿揍————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高马大的男同学走过来:「哪个是严缺?」
「?」
陈天奇眼神亮了一下,这位同学这么气势汹汹的,是要来揍严缺的吗?
然而并不是,他是来给传话的。
「严缺同学,有个女同志来找你。」
「女同志?」严缺问号脸。
同学脸上涨红:「是啊,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同志。」
「在哪儿?」
「在图书馆门口呢。」
此时时间已经迫近正常上课期间放学的点,严缺收拾了自己的教材和笔记撤退。
大家对「特别漂亮的女同志」中的「特别漂亮」四个字充满了好奇,也各自收了东西,蹑手蹑脚的缀上了严缺的背影,想要看看来找严缺的女同志,究竟有多么漂亮。
「人跟人的眼光果然是不一样的,这也叫漂亮?笑死个人了。」到远远看见了人之后,陈天奇嘴角使劲抽搐了一下。
张颐舞丶俞洪丶王强丶王益民丶赵金来不约而同的冲他翻了个大白眼。
「陈师兄你是不是审美有问题?这个女同志简直美若天仙,你居然觉得不漂亮?」
「什么美若天仙?我觉得天仙都未必有这个女同志漂亮!」
「陈师兄啊,我推荐你下学期选修一下朱广潜朱教授的美学课,矫正一下自己的审美眼光————」
,「,陈天奇闭紧嘴巴,一声不吭。
其实他见过此时来找严缺的那个女同志——上次见,她也是跟严缺见面—当时十分惊为天人,所以酸的要死,这次再见牙都快酸掉了。
凭什么呀,严缺到底哪里好,招惹的这个女同志三天两头来找他?
来找严缺的「非常漂亮的女同志」是朱霖:「我找去你教室,才知道你在图书馆这边自习,没耽误你复习功课吧?」
「没有,自习嘛,都是自己找时间学习。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姐,外面冷,走,去我那儿坐会儿?」
「嗯。
」
严缺去车棚推了自行车,招呼朱霖上车。
「走走吧,活动活动,腿上热乎点。」朱霖婉拒。
严缺随她,推着自行车跟她并肩前行:「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今天去燕京电影学院那边报名了,顺道过来看看你。」
「那个业余表演培训班?你家那口子支持你?」
朱霖耷拉着脑袋:「没给他说,反正说了也是不同意,不如不费那个口舌。严缺,你说我能行吗?」
「肯定没问题。」
没记错的话,上辈子的朱霖正是因为参加了燕影第一届业余表演培训班,正式成为了一名演员。
迈出了这一步之后,小姐姐离着戴上女儿国国王的桂冠越来越近了。
朱霖还是有点小忐忑:「真的?不是哄我开心?」
严缺严肃的不行:「哄人开心都是说些没营养的甜言蜜语,谁拿正经事哄人啊?太容易翻车了。」
朱霖抿嘴笑:「你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1
「这么相信我?」
「我就是顺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严缺谨表委屈:「我以诚心待卿,卿以戏言待我,伤心了。」
「熊样!」朱霖咯咯笑了两声:「为了感谢你对我的鼓励,请你吃饭吧!」
「不应该是我请你吃饭,给你庆祝一下吗?」
朱霖坚持:「八字还没一撇呢,有什么好庆祝的?不过没有你的鼓励,我肯定没有勇气走出这一步。所以,别跟我抢。当然了,我得提前给你说明白,你也知道我手里没多少钱,因此不能请你去饭馆吃大餐,只能买点儿菜做给你吃。」
严缺正色:「知道招待客人的最高规格是什么样的吗?」
「?」
「用一颗诚心,亲手做出来的饭菜最好吃。」
朱霖笑靥如花。
她爱听严缺说话,好像有点贫,但听着很舒服。
事情既定,两人归途中去了一趟商店,买了一些菜和肉,带着回了周家小院。
进屋之后,严缺撸起袖子准备一起上手,朱霖抢了围裙系在自己身上,表示说好了她请客,就得是她亲自开火,不让严缺掺和。
「其实我也没想着掺和,就是做个样子,表示一下我也很勤快而已。」
「你勤快,你可勤快了,你快点一边去吧,别耽误我展示半吊子厨艺!」
朱霖笑着把他赶出了厨房。
严缺到写字台前坐下,掏出带回来的课本和笔记翻了两页,心绪莫名有些不宁。
是因为今晚能吃上朱霖亲手做的晚饭的原因吗?
厨房里,朱霖刚刚把菜洗乾净切好,也把肉切成了片,小小一通忙活下来,身上有点见汗,连鬓角上的发丝似乎都被汗气打湿了,黏在脸上。
「我切的肉片好像有点————厚吧?」
朱霖有点心虚,偷偷侧首看了一眼东屋方向,恰好撞上严缺的目光。
「看什么?没见过女人做饭呀?」
「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严缺认真的不行。
朱霖乐得颤颤巍巍,过来关了房门:「别看了,叫你看的我都有点心慌了。」
「————」
严缺隐约预感到,今晚的饭菜可能会有点————话说?
半晌之后,朱霖做了四个菜出来,颜色看着马马虎虎,闻着香味也还不错。
朱霖解下围裙,神情干分忐忑:「严缺,如果不好吃你别凶我。有两个菜,我好像放了两次盐。」
严缺准备好夸她的词在喉咙口卡了一下:「没事,凡事都要一分为二的看。盐放得刚刚好,我们可以当菜吃,万一放多了,当咸菜吃也是一样的。」
「噗你倒是怪会安慰人的。」
朱霖笑喷,然后跟严缺一起就着四盘「咸菜」吃了起来。
所以说,上帝为你打开一扇窗的同时,一定会为你关起一扇门对吗?
不过无所谓,这是朱霖,她的职责只是貌美如花。
「严缺,你不喝一口?」
「喝什么一口?哦,姐你说酒啊?我不喝酒。」
「好习惯!好像你房间里也没有烟味儿,平时你也不抽菸的吗?」
「不抽,没那习惯。」
朱霖诚心羡慕:「真好,不像我家那口子,在家又喝又抽,还经常带同事回家一起喝一起抽,搞得一屋子都是味儿,可烦人了。」
严缺替男人说句话:「男同志工作上交朋友,往往都是菸酒开道,也正常。」
「我不反对他交朋友,但是弄一家菸酒味,真是受不了,我好端端的衣服在家里挂着,都被熏上一股子味儿,可难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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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缺探着脑袋凑到了她脖子旁边。
「干什么?」朱霖吓一跳,下意识的想把脑袋侧开。
「别动。」严缺拉住她胳膊,使劲吸了一口气:「没有啊,哪儿有烟味儿酒味儿,我只是闻见了知性温雅的女人味儿。」
朱霖笑喷:「讨厌!我还以为你要干什么坏事呢?吓死我了。
,,严缺呲牙乐,心说我是想干点坏事,但火候不到,我肯定不能伸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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