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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禾脸上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瞬，下一秒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不可能的！”
谢聿辞怎么可能和沈芜有关系？
那个男人可是出了名的冷血、阴沉、难以靠近，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女人。
沈芜她凭什么！
谢司衍也一脸笃定道：“我小叔腿都瘸了，听说还伤到了那里，他怎么可能会谈恋爱。”
“许则大概只是顺路来办点事，赶巧了而已。”
听到他的话，苏青禾眼底翻涌的慌乱总算被压了下去。
“你说得对，谢先生怎么可能会看上沈芜。”
她真是疯了，刚才那一刹那，居然怀疑谢聿辞是那个网恋对象。
谢聿辞只能做她的裙下臣。
谁都不能跟她抢！
……
“沈小姐，到了。”
许则缓缓将车子停稳，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座的女孩。
沈芜从车里下来，惊讶地看着小区的环境。
这里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地段、采光、装修、安保……全都是顶尖的。
公寓里家具一应俱全，收拾得干净整洁，几乎一尘不染，明显是有人提前打扫过。
还有个非常大的落地窗，几乎能将整个C市尽收眼底。
这个地段的公寓，至少得千万起步。
就这么给她住了？
沈芜站在窗前，恍惚间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许则将公寓的钥匙交给她，笑着道：“这已经很低调了，如果不是怕您不同意，谢总其实更想把您接到他的别墅区住。”
沈芜心口微微一动。
谢聿辞虽然平时占有欲很强，又总是说些带颜色的话来撩拨她，但却一直很尊重她。
她说没准备好，不想见面，他就没再提过。
她说不想太高调，他也由着她。
他似乎……真的很好。
好到她都有点不忍心继续骗他了。
许则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将公寓的钥匙给了她就转身走了。
公寓里空空荡荡，就只剩沈芜一个人。
她掏出手机，给谢聿辞拍了张照片过去：【我已经住进来了，谢谢哥哥，我很喜欢这里】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应该是在忙。
沈芜也没在意，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低头收拾东西。
第二天一早，沈芜照常去学校。
上午两节文化课，她听得很认真，午休时随便在食堂吃了点东西。下午那节游泳课，却让她从下课前半小时就开始头疼。
她小时候长在内陆，别说系统学游泳，连正经下水的机会都少。
她特意挑了件最保守的连体泳衣。
黑色的运动泳衣，几乎没有什么花样，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她以为这样就够低调了。
可等她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旁边几个女生还是齐齐看了过来。
目光落在她身上时，连感叹都下意识压低了几分。
“天，你这身材也太夸张了吧……”
说话的女生盯着她，眼睛都亮了，“你这都算保守了？”
“我以后再也不说自己穿泳衣显身材了，跟你一比我像个平板。”
另一个女生也忍不住笑，“真的，腰这么细，胸和腿又那么……你这让别人怎么活啊。”
沈芜被她们说得一怔。
这种夸赞，她不是没听过。
但很久以前，这些话带给她的从来都不是高兴。
小时候她发育得比同龄人早，胸口刚鼓起来那阵，班里那些男生最喜欢盯着她看，说些她当时听不懂、后来想起来只觉得恶心的话。
女生也不愿意和她走近，觉得她爱显摆，觉得她“不安分”。
更难听的是那些大人。
他们盯着她的身体看，再压低声音议论，说她和她妈一样，都是不省心的。
因为她母亲是未婚生下她的。
至于孩子父亲是谁，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乎真相。所有人更乐意相信那些脏的、坏的、低贱的版本。
那几年，沈芜不是没讨厌过自己的身体。
她会故意弯腰，故意穿宽松肥大的衣服，只想把自己藏起来一点。
可后来她慢慢明白了——
该羞耻的，从来不是她。
想到这里，沈芜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旧情绪很快被压下去。她抬头看向刚才夸她的女生，唇角轻轻弯了下。
“你们也很好看。”
她说得认真，不像敷衍。
几个女生愣了愣，随即都笑开了。
气氛一下轻松不少。
大家结伴往泳池边走，水面的反光晃得人眼睛微微发亮。沈芜刚踏上池边，就感觉到周围有不少视线落了过来。
有男生停下说笑，盯着她的方向看。
有人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快看，校花来了！”
“这身材也太顶了吧。”
“不是，她穿这么保守，我怎么还有点想流鼻血啊……淦！”
也有不少人面露遗憾。
本来还期待沈芜能大显身材呢，结果裹得那么严实。
不远处的苏青禾看到这一幕，暗暗咬紧了牙。
她今天穿着件浅粉色泳衣，头发披着，妆容都比平时精致。原本她还想着，今天泳池边人多，她多少能再收一波注目。
结果沈芜一出现，就把所有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凭什么？
明明她才是这本书的女主！
她才应该是站在人群中心、被所有人看着的那个。
沈芜算什么？
一个靠抢她男人、靠捡她不要的账号才活到现在的炮灰，也配压她风头？
苏青禾咬了咬牙，眼底那点嫉恨差点没压住。
这时，老师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都安静！”
“游泳课不算课？学分不要了？”
“再让我听见谁起哄，今天这一组全算不及格。”
这句话一落，四周总算消停了些。
沈芜没再理那些视线，跟着大家一起下水。
可她压根就没学过游泳，刚下水就就呛了两口，鼻腔和喉咙火辣辣的疼。
而且浸在水里时，那种什么都抓不住的窒息感，几乎让人透不过气。
她挣扎着从水里出来，连忙爬到泳池边上缓一缓。
沈芜抬手把湿发往后拨了拨，正低头缓气，掌心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谢聿辞的视频来电。
她愣了下，顺手就接了。
镜头亮起的一瞬间，男人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背景是在酒店套房，光线偏冷，谢聿辞穿着件黑色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眉眼比平时更沉一点。
注意到她的穿着，男人眸色沉下来，“在游泳？”
沈芜嗯了一声，下意识把镜头调转，往泳池边扫了一圈。
“学校在上游泳课。”
“我刚还呛水了，差点没上来。”
她本意只是想分享一下现场。
水面、人群、休息区、老师，镜头轻轻一扫而过。
可就是这一圈，让谢聿辞眼底的情绪一寸寸沉了下去。
泳池里有男人。
那些视线，明里暗里，全都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那件黑色泳衣，头发湿着，肩膀、锁骨、腿，几乎都暴露在那些人面前。
皮肤被水浸过之后，透着一种莹润的白。
胸口微微起伏。
连喘气都像在勾人。
谢聿辞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骨节都泛出冷白，在这一刻被彻底掀起来，几乎顷刻间就淹过理智。
想杀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雨前最沉的云。
“你穿成这样——”
“跟一群男人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