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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脸腾地红了。
她赶紧把谢聿辞推开，转身又扑回外婆怀里，试图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外婆，你身体怎么样了？”
老太太笑得眼角都是褶子，语气中气十足。
“好多了，我现在壮得能拍死一头牛。”
沈芜瞬间破涕为笑。
她仔细打量着外婆。
老人家的确被照顾得很好，精神头足，脸色也红润，状态甚至比没生病的时候还好。
她心里最后那点悬着的不安，这才彻底落了地。
外婆抬手揉了揉她的脸颊，叹了口气。
“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可惜这儿没厨房，不然我还能亲手给你煮碗长寿面，以前每一年我都给你煮的。”
沈芜眼睛弯了弯，带着点鼻音开口：“我已经吃到了。”
“是谢聿辞做的。”
外婆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真的？那可太好了。”
她之前还担心，万一她哪天走了，阿芜没人照顾。
现在总算是放心了。
她压低声音，偷偷凑近沈芜，一副生怕别人听见的样子：“小谢这孩子我看着不错，长得帅，又成熟稳重，对你也好，以后你们俩好好过日子。”
沈芜耳尖一热，忍不住小声道：“外婆……”
谢聿辞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但唇角却不着痕迹地勾了一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也深了。
谢聿辞看了眼时间，终于低声提醒：“宝宝，该回家了。”
沈芜立刻抱紧外婆，整个人往老人怀里缩。
“我不想走。”
“我想跟外婆一起睡。”
她声音闷闷的，赖在外婆怀里，像个喜欢撒娇的小朋友。
谢聿辞：“……”
很好。
现在又多了一个跟他抢老婆的。
病房里灯光柔和，窗外夜色安静。
沈芜抱着外婆的胳膊，整个人恨不得直接赖在病床边不走，眼巴巴地看着她，声音都软了。
“我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您一起睡？”
“我还有好多话想跟您说呢。”
外婆被她逗得直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这把老骨头睡眠浅，旁边多个人翻个身我都得醒。”
“而且聊天什么时候不能聊？”
她嘴上嫌弃，眼底却全是舍不得。
其实哪是睡眠浅。
只是疗养院的陪护床又窄又硬，她不想沈芜睡得难受。
沈芜抿着唇，还想再说些什么，谢聿辞已经在旁边淡淡开口：“该走了。”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明显不情愿。
外婆笑着打圆场：“回去吧，明天再来看我也不迟。”
“那好吧。”
“外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沈芜这才慢吞吞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谢聿辞忽然开口：“宝宝，你先出去等我。”
沈芜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
“我和外婆单独聊两句。”
沈芜顿时眯起眼，看看他，又看看外婆，满脸控诉，“你俩现在都有秘密了？”
谢聿辞捏了捏她的手掌，笑着道：“就聊几句，去吧。”
沈芜不服气地鼓了鼓脸，到底还是磨磨蹭蹭出了门。
病房门被关上。
外婆看着谢聿辞，疑惑地问：“小谢，你想聊什么？”
谢聿辞坐在轮椅上，修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眸色沉静得看不出情绪。
“外婆。”
“阿芜的亲生父母，是不是还活着？”
这句话落下，外婆脸色明显微变，“你怎么知道……”
谢聿辞看到她的反应，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指尖停住，眸底掠过一抹极深的暗色。
他的猜测是对的。
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微微颔首，就转动轮椅往门口去。
外婆看着他的背影，一脸茫然。
而门外，沈芜正鬼鬼祟祟趴在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努力想偷听。
可惜病房隔音太好，她什么都没听见。
正郁闷着，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
沈芜整个人失去重心，低呼一声，直接往前栽去。
下一秒，稳稳跌进谢聿辞怀里。
男人抬手接住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挑了下眉。
“在做什么？”
沈芜：“……”
偷听被抓包，她耳根一热，立刻站直身子，强装镇定：“没什么。”
谢聿辞也没拆穿她，只淡淡“嗯”了一声。
沈芜觉得他这声“嗯”里全是意味深长，脸更热了，连忙转头去跟外婆道别。
“外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外婆回过神，忙应了一声，又叮嘱她路上小心。
沈芜点点头，这才拉着谢聿辞离开。
上车之后，她终于憋不住了，“你刚刚到底跟外婆说什么了？”
谢聿辞睨着她，“你猜。”
沈芜生气叉腰，“我怎么猜得到！”
谢聿辞侧眸看她，眼里带了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沈芜立刻换了策略，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声音也软下来。
“你告诉我嘛。”
“哥哥~~”
谢聿辞垂眸看着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嘴却严实得很。
“乖，以后你就知道了。”
沈芜：“……”
知道从他这是问不出什么了，沈芜只好作罢，回头悄悄在去问弹幕。
结果弹幕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题超纲了，臣妾不会啊！】
【你还是问谢聿辞吧】
沈芜更气闷了。
她抱着手臂窝回座位，脸鼓鼓的，一路都没怎么搭理他。
谢聿辞看她这副样子，只觉得好笑。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伸手过去，戳了戳她的脸。
软乎乎的，轻轻一戳，就有个小坑陷进去。
手感不错。
沈芜瞬间回头，控诉地看着他：“谢聿辞！”
谢聿辞眼底笑意更深，“好了好了，不闹你了。”
她气得想咬人。
结果下一秒，车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她下意识抬头看去。
夜空中，一簇绚烂的烟花骤然绽开。
紧接着，第二簇，第三簇——
大片璀璨的光在夜幕里铺展开，像盛大的流星雨，一瞬照亮整片天际。
沈芜愣住了。
她刚才那点气闷，几乎瞬间被吸引走，眼睛都亮了起来。
“哇，烟花……”
她忍不住往窗边靠近，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
一团团焰火盛放、坠落，光影映在她清亮的瞳孔里，美得惊人。
“好漂亮，谢聿辞你快看！”
她下意识拉住谢聿辞的手，声音里全是惊喜。
谢聿辞看着她被烟花照亮的侧脸，眸色温柔下来。
“喜欢吗？”
沈芜转头看向他：“这是你准备的？”
她眼眶微微一热，鼻尖都跟着发酸，却还是笑着点头。
“喜欢。”
很喜欢。
谢聿辞抬手，将人轻轻搂进怀里，掌心扣在她腰间。
下一秒，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先前车里的凶狠不同，温柔得近乎缠绵，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珍重。
烟花还在夜空中一簇簇炸开，轰鸣声不断。
男人贴着她的唇，低声开口。
“宝宝，生日快乐。”
最后几个字，被外面盛大的烟花声淹没。
沈芜心跳乱得厉害，来不及去想别的，只能被他抱在怀里，仰头承接这个带着烟火气息的吻。
窗外漫天璀璨。
车内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