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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这么一亲，谢聿辞周身压抑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
嘴角也不自觉上扬了几分。
他视线盯着沈芜的唇，瞳色逐渐幽深。
沈芜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警惕道：“你别乱来啊，还在外面呢。”
她可不想被围观。
谢聿辞立刻捕捉到了话里的漏洞，“外面不行，那回家？”
沈芜：“……”
他到底是有多急不可耐！
这时，苏青禾挽着顾野的手进来，看到沈芜舒服坐在谢聿辞怀里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她上几步，主动开口道：“阿芜，这毕竟是公共场合，你这样赖在谢先生怀里，恐怕不太好吧。”
她微微蹙着眉，一副为沈芜着想的姿态。
沈芜搂着谢聿辞的脖子，坐着没动，“我觉得挺好的啊，很舒服。”
“可是……这不成体统。”
苏青禾咬了咬唇，看向谢聿辞，“我这也是为了阿芜的名声着想。”
沈芜真是不懂事。
怎么能这么粘着谢先生！
谢聿辞抬起眼皮，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苏青禾正暗暗激动，就听他不咸不淡地开口道：“我的女人，不需要顾及别人的看法。”
“还是……你嫉妒？”
苏青禾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眼圈瞬间红了，似乎没想到谢聿辞会这么不留情面地拆穿她。
她慌乱道：“我、我没有……”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闹什么呢？”
众人一惊，纷纷转头。
顾老爷子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身边跟着管家，神情淡淡，却自带威严。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顾野喊了声：“爷爷。”
苏青禾：“顾爷爷……”
顾老爷子扫了眼在场的人，沉声问：“这是怎么了？”
苏青禾低着头，声音又轻又委屈：“我没事，不是阿芜的错……”
顾老爷子顾老爷子忽然皱起眉，嫌弃得看了她一眼，“既然没事，那你哭丧呢？”
“福气都快让你哭没了。”
“知道的是我办八十大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办的是白事呢。”
全场：“……”
虽然话有点毒，但似乎有点道理。
人家沈芜好像也没把她怎么样，她倒先哭上了。
还是在老爷子的寿宴上。
确实有点晦气。
苏青禾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原本想靠示弱博一波怜惜，结果不仅没等来安慰，反而当众成了笑话。
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得几乎站不住。
顾野：“爷爷，其实青禾她——”
“你闭嘴，回头再找你算账。”
顾老爷子说完，才把视线转向沈芜，“丫头，你就是救了小野的那个女孩？”
沈芜：“举手之劳，您不用放在心上。”
顾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丫头眼神清澈，没什么精明算计。
倒是比那个苏青禾强多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小姑娘，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既然是恩，那就得还。”
“说吧，你想要什么？”
周围的宾客一听，顿时都震惊了。
能让顾家欠人情，这小姑娘不简单啊！
沈芜眨了眨眼，“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顾老爷子：“只要我能办得到。”
沈芜就等他这句话呢，当即毫不犹豫地开口：“我希望您能帮我男朋友看看腿，他受了点伤。”
顾老爷子诧异道：“你确定要为了别人，把这个机会用掉？”
顾家虽不如谢家，但家底也非常殷实。
沈芜随便提个条件，就能跨越阶层了。
没想到，她居然只是让他给谢聿辞治腿。
沈芜却一脸严肃道：“我确定。”
顾老爷子直接走到谢聿辞面前，道：“把裤子掀起来，我先检查一下。”
谢聿辞抿着唇，将裤脚一点点卷了起来。
布料上移，露出腿部皮肤。
那一瞬，周围响起一片压不住的吸气声。
只见原本修长有力的双腿上，遍布着狰狞蜿蜒的疤痕，深浅不一，交错盘踞，像是曾被什么狠狠撕裂过，再勉强愈合。
丑陋，骇人，触目惊心。
有些胆子小的宾客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啊啊啊！”
好恐怖！
谢聿辞眼底划过一丝晦暗，抬手想去捂沈芜的眼，嗓音干涩：“别看，很丑。”
沈芜将他的手拿下来，一字一顿道：“不丑，一点也不丑。”
“而且……”
她说到一半，忽然凑近谢聿辞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
“有本事你以后跟我睡觉都不脱衣服。”
谢聿辞：“……”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好像是他说过的。
很好，他的阿芜都开始用这套来说服他了。
再仔细一看，沈芜的脸颊都已经通红了，明显是第一次说这么直白的话，害羞了。
看着少女娇嫩的脸蛋，谢聿辞心底的阴郁瞬间被冲散了些。
“我说你们俩——”
顾老爷子拿着银针抬起头，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当着我一个老东西秀恩爱，合适吗？”
沈芜回过神，才发现针都扎完了。
他俩确实有点旁若无人了。
但她都顾不上害羞了，连忙拉着谢聿辞的手道：“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腿有感觉吗？”
顾老爷子收起银针，道：“起来，走两步试试。”
谢聿辞手指紧紧攥着扶手，强撑着站了起来。
然后缓缓迈出一步、两步……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重新适应久违的触地感，可步伐却是坚定的。
灯光落在他身上，将那道身影拉得修长清晰。
沈芜站在原地，怔怔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鼻尖忽然就有点发酸。
她不是第一次见他站起来。
可这一次，和以往都不一样。
这是在所有人面前。
是他真正意义上，重新走了起来。
下一秒，谢聿辞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稳稳抱进怀里。
沈芜眼眶一热，声音都带了点轻颤：“谢聿辞……”
“你终于能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