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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莫离依旧面不改色，“你说我听？”
“你……”霍美琪直接无语了，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心里暗暗嘀咕，等着瞧，迟早也让让他下了来床，哼！
一旁的家人，心知肚明，眼底憋笑……
霍青灵靠在玉锦肩上，看着他们闹腾，感慨了一句：“年轻真好。”
“你不年轻了？”玉锦偏头看她。
“我永远年轻！”
“那你又说？”
“你管我？”
“不管你。”他把手里的牛奶递过去，“喝口热的。”
霍青灵瘪嘴，接过杯子，很自觉的喝了起来。
而霍可可看着满桌热闹，心里七上八下，生怕他们把矛头指向自己。
话说昨晚，她跟夜宸也好玩才睡，自己这会儿还腰膝酸软得不行呢！
她不自觉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夜宸，男人呢正低头给她剥鸡蛋，动作很慢，很认真。
“别心虚，矛头给莫离与美琪就行。”夜宸眼底含笑，仿佛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说完把剥好的鸡蛋放到她碗里。
“我，我哪里心虚了？”她愣住，气不过在桌下踩了某人一脚。
“不心虚，脸红什么？”男人就当没事人似的，继续笑问。
霍可可握爪：“我这是热的！”
“嗯，热的。”他没拆穿她。
窗外，二世谷的雪还在下，院子里昨天堆的雪人和兔子已经被新雪盖住了一半。
霍可可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心里觉得格外踏实，这趟日本之行，有惊无险，总算折腾完了。
……
与此同时，黑城。
楚昭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份调令放在办公桌抽屉最底层，上面还压了917专案的卷宗。
调令三个月前就下来的，担任京海公安局刑侦大队长，同时也是副局长备用人选，毕竟黑城与京海级别不同。
可就在他处理好一切，准备调任的时候，出事了。
一件涉及全国的9-17专案落了下来，给他的升迁之路带来了变数，同时也带来了机遇。
省厅直接督办的案子，级别高得吓人。
送到楚昭桌上的时候，他以为就是个普通的走私案，看了卷宗才知道，海关在三个不同的口岸、前后两个月内，分别截获了十一批申报为工艺品的货柜。
东西分散在不同口岸，收货方是三家不同的贸易公司，表面上毫无关联。
但省厅技术组把数据拉通一比对，发现了这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注册地址指向同一个地方，黑城。
货柜里的东西更有意思。
大部分确实是仿古工艺品，合法合规，但每一批里都夹了真货，少则一两件，多则七八件，加起来一共十七件西周青铜器，外加三件不知道来路的玉器。
省厅在督办函里写了一句话，楚昭看了三遍：
“经初步侦查，此案背后可能涉及全国性文物走私网络，并疑似与近五年内多地报备的十三起人口失踪案存在交叉关联。”
文物走私，人口贩卖，两条线拧在一起，全国范围。
黑城还是终点站。
楚昭还在犹豫呢，就被黑城一把手韩墨叫到办公室，一番寒暄后，说了一句：“小楚，不好意思，看来你的调令，可能要先放放……”
楚昭俊眉微蹙，没表态，但心里有个声音，作为军人，执行命令是天职，何况遇到这种大案，谁不兴奋，只是……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这件事，我也会跟晚晚通气的。
但你要想清楚，省厅督办，意味着什么？虽然马上要调往京海，但这个时候如果接下大案，风险与机遇并存，考虑清楚，我这边不会给你任何压力。”翰墨不愧是一把手，说话就是有深度。
但弦外之音，这老家伙摆明了是想自己留下来，否则也不会单独找他说这番话了，他默了片刻，只回答了三字：“我知道。”
“那你……要不要接？不接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你的调令早就下达了。”
“韩局，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但可以先了解一下案情。”他的回答同样进退自如。
“好，我会把案情报告发给你，不过你也要尽快，如果定下来，到时专案组这边，你负责牵头，所有资源，全部倾斜，任你调用。”韩墨看了他两秒，笑着说。
楚昭微微点头，从局长办公室出来了。
他站在走廊上思虑了好一会儿，给霍晚晚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对面有点吵，像是在工作室。
“晚晚，我，我想跟你说个事。”
“你说。”霍晚晚正在交接她在黑城的工作室，打开扩音，哪里知道他要干嘛。
“关于……我们俩回京海，可能要缓一缓。”楚昭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把心一横，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了几秒：“为什么？”
“因为9-17专案，省厅督办，涉及全国范围的文物走私，还跟人口失踪案有交叉，我在黑城干了四年，不想留遗憾，所以……”
电话那边又是几秒的安静。
“你已经答应了？”
“没有，没有你发话，我哪敢答应。”
“哼！讨好有用吗？晚上回家说。”霍晚晚冷哼，说完挂断了。
楚昭嘴角抽动，赶紧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
晚上八点。
楚昭回到了他们在黑城的家。
霍晚晚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打印出来的文件，是她在文物局那边的工作交接记录。
“过来坐。”看见他，不由拍了拍沙发。
“你都知道了？”他赶紧走过去坐下，看了眼那几份文件，诧异问。
“不知道，猜的。”她转过身看着他，“楚昭，你说缓一缓，是准备缓到什么时候？”
“案子结了就回去。”
“案子什么时候结？”
“不知道。”他憋闷了下，如实回答。
“如果结不了呢？”
楚昭沉默了一拍，霍晚晚看着他，没再追问，只是把自己那几份文件收起来，放到茶几上。
“工作方面，我跟京海那边说了，先留着，随时能回去，但时限只有半年。”
“晚晚，我……”他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