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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带着一点透明的质感。
“这是什么？”
他问。
“对不起……”
阿影竟愧疚地道歉，提起自己的白袍，就要帮邱珂擦拭。
“我的血……因为、你的血……”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可是要解释原因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容易，说起来前言不搭后语。
“血？这是血吗？”
邱珂一惊。
蓝色的血，那就只能是阿影自己的，怎么阿影帮他疗伤，自己还流血了？
因为阿影那异于常人的脸，他都没法去确认对方到底是伤哪儿了。
是伤到了嘴巴还是舌头？……呃，阿影有嘴巴跟舌头吗？
那黏腻温热又富有弹性的诡异触感又浮现在邱珂的记忆里，感觉对方应该跟狐狸他们一样，并不具备人类的五官。
“没关系……不痛……”
阿影说。
邱珂看着阿影，忽然想起之前那个梦中梦。梦里无数蝴蝶覆在他流出的血上，一边像在啜饮蜜露，一边又被他的血腐蚀。阿影身边总有赤蝶出没，它们之间一定脱不了干系。如今阿影帮他疗伤，自己却流了血，莫非他也像那些蝴蝶一样，被他的血腐蚀了？
可为什么？他的血为什么会有这种作用？
邱珂又想起梦里那个声音，问：“是不是你？那时候提醒我要小心的，是不是你？”
阿影点了点头，铜钱轻轻晃响。
“对不起……”他声音低下去，“那个、很坏的灵……我让它跑了。”
他之前还不等邱珂开口就一头扎进树林，就是说是为了赶走他那个“很坏的灵”，原本想要把对方抓住的，却让对方跑了。
他很难过，既沮丧于自己的失败，又害怕邱珂觉得他没用，嫌弃他无能。
邱珂下意识道：“你不是邪灵？”
他一直以为卢西安口中那个因东方秘术招来的东西，也就是除灵仪式要驱除的邪灵就是阿影。
等等，如果阿影从一开始就在提示他小心，那阿影让自己小心的对象……莫非才是真正的邪灵？是那个在树林里对他显露恶意、后来被阿影赶走的那个？
阿影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脸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闷了一些，还带着点委屈。
“……我不是。”
邱珂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邱珂？你在吗？”
是许琪琪的声音。
邱珂一顿，只能先对阿影说：“有人来了，你先躲起来，别让人看见你。”
他不希望太快暴露自己的能力，阿影肯定知道很多东西，他需要之后再找机会慢慢询问。
阿影没有异议，他自觉自己确实不是什么能见人的模样，被人看见只会给邱珂添麻烦，在邱珂吩咐过后身影就开始逐渐淡化，最后完全消失。
邱珂不知道阿影是隐身了还是直接离开了，他随意蹭掉了脚底的黏腻，起身去开门。
为了避嫌，他直接将门开到最大，却见外面只有许琪琪一个人，那个原本守门男佣已经不见了。
许琪琪注意到他的视线，先解释了一句：“夏元龙送完孙源之后就跟那人换回来了，现在他去了别处打听情况。”
那个男佣巴不得离远点，没人想靠近凶案嫌疑人，连带着这一块地方也没有人来，倒是给了他们可操作的空间。
“现在是什么情况？”
邱珂问。
现在好像都快天亮了，难道警察已经来了吗？
许琪琪刚要迈步进门，步子却忽然顿住了。
她站在门口，鼻尖动了动，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从屋里飘出来。
不是臭味，闻起来甚至有一点点甜，像某种植物的汁液混着铁锈的腥气。说不上难闻，她在闻到的瞬间却莫名脊背紧绷，身体先于意识察觉到了什么。
她没能迈进门，停在那里，脑子里短暂地空白了一瞬，又没找到任何说得通的理由来解释这种抵触感。
……站在门口讲也行吧，反正周围也没人。
许琪琪这样想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想法前后的转变。那奇怪的气味也被忽略过去，她很自然地收回了跨出去的那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