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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出来了？”见林仟整理了一番衣袍，面上略有几分苍白，不用想也知道经历了什么。
林仟淡淡地“嗯”了一声，“问出来了，是沈贤樾做的。”
“沈贤樾？”顾珩微怔了一怔，“怎么会是他？”
林仟略显疲惫地仰起脸，眼睑处亦有几分青黑，“因为张采臣。”
顾珩愈发惊讶了，“怎么会与张采臣有关？”
林仟喘了口气，像是有几分体力不支的感觉，顾珩瞧着他有几分不对劲，神色微变，道，“怎么了？”
林仟闭上双眸，“无妨。”
顾珩转身去盏了灯，走到桌边时，眼尖地瞧见袖口处一抹触目惊心的红，眼疾手快地将他的手拉起来，却见手腕处裹着一圈白布，血迹突兀的很。
“怎么回事？”顾珩面色难看的很，林仟的身手他并非没有见过，既有人能伤到林仟，想必不是一般人。
林仟又低低喘了口气，“殿下稍安勿躁，一点小伤，无妨。”言罢又解释道，“这个伤口，是我自己划出来的。”
顾珩皱起眉头，“所为何故？”
林仟瞟了一眼床上的女子，言简意赅道，“这女人乃是苗疆人，擅用毒，昨夜我与她对峙之际，不慎中计。腕口处逼出毒血收效最甚，故而只得如此。”
屋内笼罩着一股淡淡的白梅香味，清新冷冽，竟是有提神醒脑之效。
顾珩微抽了抽嘴角，“我原以为……”
林仟眼帘掀起，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殿下以为什么？”
顾珩瞧了一眼他宽松的衣服，又见床上一派凌乱痕迹，“我原以为你是在收拾的那女人。”
林仟眸色深了深，“我并不屑于用此等不入流的法子。且此女既然敢单刀赴会，想必是早有准备。”
顾珩无奈道，“将自己置身如此险境中，也不肯喊我过来帮上一帮？”
林仟垂了眸子，“制服一介女流，一己之力尚可。且彼时情况危急，况且荣禄客栈人多眼杂，闹出太大动静，难以收场。如今皇后娘娘不知我等行踪，更要小心为妙。”
“那张采臣又是怎么一回事？”
林仟沉默了片刻，迟疑道，“听闻……京兆尹对张采臣颇有好感……当真？”
顾珩点了点头，“沈贤樾有龙阳之癖，乃是整个京城都知晓的事。采臣确乎是与他交好过一段时日，可也只是为了调查私盐之事。”
林仟点了点头，“既然此事为真，那便说得通了。
其实事情亦简单的很，沈贤樾知晓了张采臣利用自己的事情后，想到自己曾费心费力地替他将年师师引荐给皇上，故而将怒意转嫁到了年师师身上。”
顾珩却是有几分啼笑皆非，“转嫁怒气？可年师师乃是父皇看上的人，他沈贤樾就不怕被查出来？”
林仟淡声道，“所以这事，他并未亲自动手，而是寻了他人来做。
且如今种种证据皆是被这女子消除干净，倘若这女子醒来后执意寻死，我等也就失去了唯一的人证。但，即便是留她下来，她也未必愿意做人证。”
顾珩道，“唯一的人证？”他眯起眸子，走到女子身边，举起她的手端详了一阵，“不对，应该另有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