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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赵镜通敌叛国，其家眷是否均在天牢内？可有纰漏？”
“纰漏？”皇帝眸色微变，“皇儿的意思朕并未理解。”
林仟出声，“皇上，赵镜乃是皇后娘娘的亲族，本该受其庇护享受福泽，然而却是无缘无故通敌叛国，您不曾有疑？”
皇帝沉思了一瞬，抬眸瞧了一眼林仟，“爱卿认为赵镜此举是为何？”
林仟低声道，“微臣驽钝，但想必赵镜与皇后一党生出嫌隙，他的举动乃是迫不得已。皇后娘娘之所以并未对赵镜家眷动手，兴许另有他因。”
“臣以为，皇后娘娘并非仁慈之人，况且赵镜与其并不亲厚，断然不会有手下留情之嫌。”
“所以你二人的意思是？”皇帝问道。
“父皇，儿臣想要将赵镜家眷分别提出天牢，由林大人审问。”
见皇帝神色有异，顾珩急忙上前去，跪在他脚边，“林大人曾担任右都御史，经验丰富，若由他来，必能够查出不少隐情。”
皇帝唇角竟是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开口道：“可这样一来，不也暴露了你的行踪么？你又怎么知道他们私下里与赵氏并无联络？”
“之前皇后暗地里动了朕的亲卫军，正是去捉拿你，幸好那时幽州关的将领及时放你入关，不然……”他眸色逐渐黯淡下去，“皇儿，是父皇无能，连护你都不能。”
“父皇无需自责，”顾珩急忙安抚道，“是儿臣行事不够谨慎，才会让赵氏钻了空子。”
“赵氏眼下的确有几分得寸进尺了，”皇帝冷声道，“若非念在她兄长穆勤王眼下在西北领兵，朕早该收拾她了，太胡闹。”
顾珩苦笑一声，“穆勤王战功赫赫，自然动他不得。赵氏想要送亲儿子上皇位，也情有可原。儿臣倒是不打紧，只是连累父皇了。”
皇帝沉声道，“朕立何人为太子，自有考量。朕知不少官员暗地里对此议论纷纷，你无须听那些。”
“是。”
顾珩起身，皇帝为二人赐座，又看向林仟，“既然皇儿开口，那朕便允准了，林仟，天牢的钥匙朕自会命人交与你，至于你二人在何处审问，用什么办法审问，朕便不过问了。”
“谢父皇。”
“谢皇上。”
“那沈家私盐一事，皇儿、林卿觉得该当何如？”皇帝不由得想起一桩事，便问道，“朕瞧着贤樾与采臣关系像是甚好的。”
顾珩沉默了一番，“沈贤樾应是对采臣有意。父皇，你应当知道，京兆尹大人，是个断袖，喜好龙阳。”
“这……朕委实不知。”
“父皇，儿臣推断，沈府内有一口盐井。”
“当日沈家小妹沈南柯领采臣与我前去之时，虽然不曾见到盐窖，但是据京兆尹大人说，此地地质略为特殊，竟产冰石，故而能够在六月贮冰。”
皇帝思索了一会儿，“确乎是听过这个说法，沈府内但凡夏季设宴，必准备大量冰块。”
顾珩垂眸，“沈家人定然也以为证据消除，我们便无计可施了。殊不知，儿臣并未在信中提起此事。只要父皇允准一批人去将沈家地窖翻个遍，自然能够将那口盐井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