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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追根问底，在苏娆听起来太过冒犯，是以她当即便觉着有颇有几分不悦，可这不悦又不能表露在脸上，是以她便默默低了头，不吭声。
林仟心知逼问无用，只好在桌边坐下身，将桂花糕的纸包打开，碾碎了放入茶水之中，再伸入一根银针试探，并无变化，这才将桂花糕推向她，“食用倒是无妨，不过……可否告知兄长，与你交好的人究竟是甚么身份？”
正是因为不知那人究竟是男子还是女子，是以林仟才会如此关注。倘若是女子，倒是不足为奇，可若是男子，方才他已将婚约说在前，若是这时才得知苏娆心有所属……
桌上蜡烛快要燃烧殆尽，苏娆起身去寻了支蜡烛重新燃上，听得林仟问道，“阿鸾，你可有……可有心上人？”
这话他问得尤其艰难，像是要从他心头剐去一块肉般，叫他忍受了难以自抑的痛苦。
苏娆微微一怔。
半晌苏娆才反应过来，瞪圆了眸子，“平日里但凡她与男子开口说句话，兄长都要怪我不够端方，这般……如何能有心上人？”
林仟听了她的话后道，“年方十二，若在京城的其他大户家中，早已安好婚配了。如今你的亲事却是连个头绪也无，确乎……是兄长之过。”
苏娆接过他的话道，“是以你便胡乱与我安排了一门亲事？那周家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官居几品我乃是一无所知。”
你安排这门亲事前，可有替我考虑过，或是单纯觉得此人能在加官进爵时，助兄长一臂之力？
林仟仍旧面无表情，心中却是五味陈杂。
苏娆竟是误会他将自己当成自己青云直上的旗子……
他艰涩无比地开口，“阿鸾，兄长从未动过这种念头，自你来林府，我待你如何，你应该是一清二楚的。”
苏娆方才只是赌气才会这般言语，是以这会儿林仟替自己辩解之时，她怔怔地盯着自己的鞋面儿，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这恐怕是她进了林府后……第一次顶撞兄长。
林仟亦是觉得十分不忍，他本想要护着苏娆一世周全，谁知眼下自己竟是先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违背伦常天理，令他只好行此无奈之举。
他林仟此生坦坦荡荡，唯独这一桩心事，他从不敢表露出来。
而这个心事，却是剪不断理还乱，令他颇感疲惫。
虽说他也尝试用堆积如山的事麻痹自己，或是减少回府见到她的次数，可每每得了闲，脑海之中仍会不由自主地浮出那双晶亮的眸子。
听她指责自己，林仟眸色微黯，起身踱步至窗边，负手于身后，那身明艳绯衣尚未褪下，透吗。
“阿鸾，你年幼丧双亲，我本该早些将你接回林府的，”
他低沉的声音透过晚风送入苏娆耳中，“那时我尚未在朝中有一席之地，江氏唯恐你会给林家招致灾祸坚决不同意将你接回来，那时祖父祖母因你母亲被牵连致死，一夜白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