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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明亮把蛋糕扣在了他脸上。
于是，卫苏里就想把自己的18岁生日变成一场蛋糕大作战。
不过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小蛋糕只有那么一个。
“想不到吧，这才是惊喜。”付明亮笑着说。
算他还有点良心，抹在自己脸上的蛋糕不是奶油的，卫苏里心说。
“当当当。”付明亮打开了那个大盒子，里面是一个8寸的奶油蛋糕。
本来他是打算订一个10寸的，但是一共就六个人，而且蛋糕嘛，主要是用来许愿的。
“大寿星，快许愿。”他催促着说。
“蜡烛都还没点呢，许什么愿。”
顾小言去和餐车老板要了一根蜡烛，这么小的蛋糕总不见得在上面插17根吧，有象征意义就可以了。
付明亮点火，卫苏里双眼闭上许愿。
陈念白看着他，卫苏里似乎很纠结....是啊，一年中有那么多错过的事情，可是生日只有一个，愿望也只能有一个。有种说法说是生日愿望许多了就不灵了。
良久后他才睁开眼，然后吹灭了蜡烛。
“许的什么愿？”曲临江问。
“愿望说了就不灵了。”
“没事，说嘛，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实现呢。”
“这个，你们还真实现不了。”卫苏里笑着说。
“那等你19岁的时候，许一个我能实现的生日愿望，我帮你实现得了。”付明亮说道。
“对了，今天可是你成年，喝酒吗？”
“喝。”卫苏里难得在喝酒这件事上这么爽快。
陈念白这才反应过来，是啊，卫苏里成年了，那，自己送他的生日礼物是不是太简单了一些。
其实那个时候对成年倒不是很在意，但不管怎么说，18岁依旧是人生的一个大坎，意味着已经从那个需要监督人督促的年纪转向自立，独立，以及独自面对未来的路。
付明亮去拿了三瓶酒过来，三个男生一人一瓶。
“干嘛不给我们，瞧不起女生吗？”顾小言哼了一声，也去取了三瓶酒。
“你们喝吧....我不敢喝酒。”安欢欢小声说，她还没有尝过酒是什么滋味。
“没事，你来一口。”顾小言给她倒了一小杯。
“好苦。”安欢欢皱眉。
陈念白熟练的开了一瓶酒，前世她喝酒喝的并不多，只是大学毕业以后在酒店当服务员需要经常帮客人开酒，久了就有肌肉记忆了。
她也想不通为什么很多人喜欢借酒消愁，这东西她又不是没喝过，一口的苦涩味，喝多的头晕恶心，像是被人在胸口狠狠打了一拳一样。
安欢欢是第一次喝酒，虽然只是一小口下去脸已经有些红了。但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再加上顾小言和自己都喝，她总不好一个人喝果汁。
于是，一人倒了一杯啤酒，挨个儿敬卫苏里。
一人一杯，卫苏里就得连喝五杯酒，虽然杯子不大可这么一口气下去还是挺难受的，啤酒卡在嗓子里的时候就像是有人在挠喉咙，能感受喉咙里气泡在蹿，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一连五杯下去，卫苏里也有些醉了，付明亮几人还不消停，继续灌他酒....陈念白倒是不阻止，前世的今天卫苏里喝醉了酒，回家的时候给自己打个一个电话。
那通电话说了什么？陈念白突然想不起来....她隐隐约约的记得，前世的今天卫苏里好像不是很开心，至少在电话里，他是用质问的语气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她就不记得了。
顾小言也喝的很开心，如果论酒量，其实她才是三个女生里最好的，陈念白重生以后身体素质跟不上前世，没有经历过那种陪酒场合的洗礼，所以她没敢喝多，因为顾小言已经喝多了。
安欢欢只喝了两杯酒，也有点微醉。最后是曲临江和她们两个女生一辆车把两人送回去的，陈念白和付明亮一块，把喝醉了的卫苏里送回家。
出租车上，付明亮再次点了一根烟，他摇下车窗往外吐出一口气。
“你说，他爸妈也真是的，苏里今天成人礼，也不知道回来。”他靠着车窗说道。
陈念白和卫苏里坐在后座，他迷迷糊糊的说着一些酒话，大致就是生日只有同学陪自己，没有家人一类的意思。
说真的，要不是有付明亮和曲临江他们两在，可能都不会有人在意他的生日....虽然卫苏里平时的人缘很不错，但班里记得他生日的只有三个人，付明亮和曲临江....还有陈念白。
路灯晃眼，卫苏里睁了睁眼睛，问道：“这是到哪了？”
“醒了？想吐吗，先忍着，马上就到你家了。”陈念白看了一眼窗外。“到南塘路了。”
“南塘路，五中.....”卫苏里含糊不清的说。
“付明亮，是不是要到五中了。”
“是，路过，你好好靠着。”付明亮转过头说道。
“小土坡，小蛮山....”卫苏里想要坐起来，却浑身使不上力。“付明亮，你帮我看看，小蛮山还在不在....”
陈念白突然一颤。
她想起了前世的今天，卫苏里那通电话的内容。
当时他在电话里说：“小蛮山还在呢，你不可以反悔。”
“小蛮山还在呢，你不可以反悔....”
五中后面有一片小土坡，土坡再往后就是一片小山，丽北会把一些土质松软地质偏小的山叫做‘蛮山’，意思是用蛮力就能推倒的山。
前世高一的时候，陈念白有一次和陈胜平吵完架，大半夜跑了出来，然后偷偷用公共电话亭是电话打给了卫苏里的寝室。
那时他们还是同桌。
卫苏里陪着陈念白在五中后面的小土坡坐了一晚上，陈念白睡得迷迷糊糊，靠在了他肩上。
卫苏里趁机问：“我大晚上出来陪你，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
“谢谢。”
“光谢谢可不够啊，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吧。”陈念白当时没想这么多，就道。
“接下来三年都要和我坐同桌。”卫苏里说。“你得答应我，不许反悔。”
“我以为是什么。”陈念白缩了缩身子。“那我答应你。”
“你得发誓。”
“怎么发？我难道还能对着皇天后土，炎黄二帝发吗？“
“对着那座小蛮山发。”卫苏里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小山，是那种很矮很矮的小山。“你发誓，只要那座蛮山在一天，你就得一直坐我的同桌，一直陪着我。”
“好好好，我发誓。”陈念白举起三根手指。“对着小蛮山发誓。”
结果前世高三的时候卫苏里就转学走了，很久很久以后陈念白回过一次五中，当时那座小蛮山还在。
只不过那时候已经有很多学弟学妹知道了那个地方，那里也再也不是她和卫苏里两个人的秘密基地，人来人往，他们当时坐过的小土坡也已经长满了杂草。
小蛮山还在呢，你不可以反悔。
这一世，小蛮山还在，她要却反悔了。
陈念白又想起那张纸条，那张写了‘我失约了，对不起’的字条，还有大白兔奶糖，还有见卫苏里最后一面的时候....她都没有忘。
“小蛮山还在呢，你想什么呢。”付明亮说道。
陈念白知道卫苏里为什么会这么问，这一世，前段时间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消息，说五中后面那块小土坡要盖房子了，小蛮山也要被推倒了，所以卫苏里才会这么问。
“在就好，在就好....”他又沉沉睡去。
“一会儿我送他上楼，你在楼下等我就行。”付明亮转头看着陈念白说。
“我和你一起上去吧，万一要是吐了，多个人好收拾。”陈念白说。
“行....那我背着他，你到时候打光。”
陈念白朝着窗外望去，小蛮山融入夜色，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个轮廓，在出租车里望着渐行渐远，最后没入一片黑暗。
出租车一直把他们载到卫苏里家楼下，卫苏里家住16楼，幸好有电梯，不然付明亮背着他爬上去，不喘气也得要半条命了。
“要是，我左边口袋。”付明亮说道。
陈念白伸手去掏，将钥匙插进了锁里，最后扭动开门。
“开灯开灯。”付明亮说道，陈念白摸黑去摸按钮，等她打开灯的时候付明亮已经把卫苏里放在沙发上了。
看样子他经常来，已经对环境轻车熟路了。
“我去倒热水。”陈念白说着走向厨房，付明亮把靠在沙发上的卫苏里扶起来。“想不想吐？想吐赶紧吐，别等会儿我们走了你才吐，到时候可没人给你收拾啊。”
等陈念白倒来热水给卫苏里喝了一口以后，他倒头就睡，付明亮无奈，说道：“要不，今晚我们留下来吧，你住卫苏里房间，我在这儿随便打个地铺....这小子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了，总得留个人。”
陈念白说：“没事，我能自己回去。”
“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付明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