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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身边,站着一个霜白高马尾、雾银蓝眼眸的女人,穿着完好无损的星穹蓝长袍,气质清冷,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生机。
那个“凌玥”,走到榻边,看着床上那个病骨支离的自己。
“你该休息了。”她轻声说。
第130章跨越维度的救赎
偏殿里死寂得只能听见小舞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声。
小舞呆呆地跪在榻边,满脸泪痕地看着从裂缝中走出来的两个人。那个穿着海蓝色长裙的“小舞”,脸上有着她许久未曾见过的明媚与从容;而那个穿着星穹蓝长袍的“凌玥”,霜白的高马尾没有一丝凌乱,眼眸清亮,身姿挺拔,没有半点被神禁之地侵蚀的痕迹。
“你……你们……”小舞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砂纸,她下意识地挡在了病榻前。
圆满版的小舞快步走上前,没有半分犹豫,伸手轻轻抱住了这个满身疲惫、瘦骨嶙峋的自己。她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小舞的脊背:“辛苦了。别怕,我们来了。”
被这熟悉的温度一碰,小舞紧绷了四年的神经瞬间断裂,她死死抓住另一个自己的衣袖,声音支离破碎:“救救她……求求你们救救她……”
“我们就是为她来的。”圆满版的小舞松开她,目光坚定。
而在榻边,时空神凌玥已经单膝跪了下来。她看着病榻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自己,眉头微蹙。她伸出双手,掌心浮现出纯粹而庞大的时空神力,将那具枯竭躯体里正在溃散的灰蓝色神魂,一点点拢聚、抽出。
病榻上,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的凌玥,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她浑浊的视线对上另一双清亮的雾银蓝眼眸。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濒死的凌玥声音轻得像叹息,“神界……安全了吗?”
“安全了。”时空神凌玥看着另一个自己,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金龙王的能量被你封印了,神界保住了。你做得很好。”
听到这话,濒死的凌玥嘴角扯出一个释然的笑,像是卸下了天大的重担,原本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任由那团灰蓝色的神魂被抽离躯体。
“不!不要!”小舞猛地扑过去,想要抢回那团光,却被圆满版的小舞紧紧拉住。
“小舞,你听我说!”圆满版小舞按住她的肩膀,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凌玥的神位碎了,这具身体已经被神禁之地侵蚀透了,就算留下来,也是永无止境的痛苦。我们现在要把她的神魂带走,去另一个世界重生。”
“另一个世界?”小舞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
时空神凌玥将凌玥残破的躯体轻轻放平,转过身,托着那团纯净的灰蓝色神魂,对小舞说:“对。去一个没有武魂殿、没有神界战乱的地方。在我的那个世界,我是她的造物主;但在那个新的位面,她可以做一个普通的人,不用再替任何人扛事,不用再受任何人的折磨。”
“她会忘了我吗?”小舞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
“也许会,也许不会。”圆满版小舞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但她灵魂里的温柔不会变。只要你们缘分未尽,你总有一天能找到她。”
时空神凌玥看着这个满眼绝望的小舞,语气严肃了起来:“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们一件事。”
小舞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她。
“好好活下去。”时空神凌玥的声音极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神界还在黑洞里,唐三他们还需要你。你必须把饭吃了,把觉睡了,把这个海神当好,把神界带出这片黑暗。”
圆满版的小舞心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凌玥用命换来的神界,不是为了看你把自己折磨死的。如果你垮了,她做的一切就白费了。等神界重见天日那一天,等你有了破开维度的力量,你自然能找到去那个世界的路。听明白了吗?”
小舞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她看着病榻上已经失去呼吸的凌玥,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人。良久,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我会把她找回来。”
“好。”时空神凌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残破的偏殿,与圆满版小舞并肩站在一起。她撕凯时空裂缝,灰蓝色的光芒将两人包裹。
在临走前,圆满版小舞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瘦脱相的自己,轻声说:“好好吃饭,别让她在另一个世界为你担心。”
裂缝闭合,偏殿内再次恢复了黑洞的死寂。
小舞独自坐在榻边,看着那具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躯体。她没有再歇斯底里地大哭,而是极其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布巾替凌玥擦净了脸,把散乱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那根青色的发绳扎好。
她低下头,在凌玥冰冷的额头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等我。”
第131章番外杀青大吉
“卡——!”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突然在黑洞死寂的偏殿里炸响。
上一秒还伏在榻上哭得肝肠寸断、几乎要背过气去的小舞,听到这声喊,哭声猛地一收,打了个响亮的嗝。她直起腰,顺手抓起榻上凌玥那件沾满“血迹”(其实是糖浆)的星穹蓝长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过了过了!这条情绪太到位了!小舞这哭戏简直绝了!”弗兰德穿着一身导演马甲,手里拿着个大喇叭,从摄像魂导器后面探出头来,激动得直抹眼泪,“我就说嘛,咱们史莱克剧组就没有拿不下的戏!”
“过了个屁!”小舞把长袍往地上一扔,抄起旁边的海神三叉戟(塑料道具版)就朝弗兰德冲了过去,“弗兰德院长!你写的什么狗屎剧本!你凭什么让凌玥死!凭什么让我守寡四年!你知不知道我哭了整整三章啊!”
“哎哎哎!小舞!那是投资方要求加的感情戏!为了赚观众眼泪的!你冷静点!”弗兰德抱着头在片场里鼠窜,被小舞追得连导演椅都踢翻了。
另一边,躺在榻上装死半天的凌玥终于能动了。
她“乍尸”一样猛地坐起来,一把扯掉贴在半边脸上的暗红色侵蚀纹路(其实就是画上去的特效妆),揉着僵硬的脖子抱怨:“终于结束了。我在这一动不动躺了四个多小时,腰都酸了。还有那个糖浆,黏糊糊的弄了我一身,黏得我头发都结块了。”
“你活该!”小舞追不上弗兰德,转头把气撒在凌玥身上,冲过去指着她的鼻子骂,“你刚才那句‘换你来保护我’说得那么顺嘴,是不是你私自改的词?!谁让你改词的!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听了我心里多难受,差点就真以为你要死了!”
凌玥一脸无辜地靠在床头上:“剧本上就是这么写的啊。不信你问唐三。”
刚卸完“神王妆”的唐三端着一杯冰水走过来,递给凌玥,顺便冲着那边还在惨叫的弗兰德喊了一句:“院长,这剧本谁写的?这刀发得也太狠了,我看监视器的时候,场务那边的白沉香都哭晕过去两回了。”
“是马红俊!”弗兰德躲在戴沐白身后,毫不犹豫地把徒弟卖了,“他说现在流行虐恋,越虐越火!大结局必须死一个!”
正蹲在角落里端着盒饭狂造红烧肉的马红俊被小舞一个眼刀扫过来,吓得差点把饭扣在脸上:“我我我……我就是随口一提!是奥斯卡说这个设定带感!”
奥斯卡:“我靠,胖子你卸磨杀驴!”
片场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候,时空裂缝(特效版)的幕布被人从外面掀开了。饰演“圆满版小舞”和“圆满版凌玥”的两个演员走了进来。
其实这俩人根本不是外人,就是来探班的宁荣荣和朱竹清,被临时抓来客串的。
宁荣荣换下了那套海蓝色长裙,一边拆头上的冠冕一边抱怨:“我算是服了,临时抓壮丁也不带这么抓的。刚才在台上看着小舞哭成那样,我差点没绷住笑场,还好我演技好。”
朱竹清也把霜白的高马尾假发摘了,露出原本的黑短发,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这句‘好好吃饭’太出戏了,像老妈子。”
“你们还说!”小舞气鼓鼓地在长椅上坐下,胸口还因为刚才的戏起伏着,“刚才看着你们俩从裂缝里走出来,我真以为你们要把凌玥带走呢!”
“哎呀,剧情需要嘛。”凌玥凑过去,挨着小舞坐下,顺手把她怀里那个塑料三叉戟拿开,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拿纸巾替她擦还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别哭了,再哭眼睛明天该肿了,下午我们还要去拍嘉陵关大婚的番外呢。你想要个肿眼泡的新娘子吗?”
小舞吸了吸鼻子,一把抱住凌玥的腰,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闷声闷气地说:“以后再也不接虐文剧本了……这拍戏比真达架还累。我刚才真的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怎么,真以为我死了?”凌玥轻笑了一声,故意逗她。
小舞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瞪她:“你敢死一个试试?你要是敢死,我就像剧本里写的,把你的神魂收起来塞进坛子里,天天搁床头,让你看我天天吃香喝辣!”
“好好好,不敢不敢。”凌玥赶紧顺毛,捏了捏她的脸,“我这不活得好好的吗。”
“行了行了,都别腻歪了!”弗兰德整理好被小舞弄乱的衣服,重新拿起大喇叭,清了清嗓子,“那什么,各部门注意啊!《斗罗大陆之玥舞》杀青大吉!今晚杀青宴,我请客,去神界大酒店!”
“好耶!”马红俊第一个欢呼起来,连盒饭都不吃了,“我要吃烤全羊!”
“管够!”弗兰德大手一挥,“另外,恭喜凌玥同志,在经历了三部曲的‘死遁’、‘自爆’和‘病死’之后,终于彻底杀青,以后再也不发便当了!”
凌玥无奈地笑了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神禁之地“折磨”得僵硬的肩膀。她看着片场里闹作一团的众人,看着小舞虽然还在生气但已经不自觉扬起的嘴角,心里觉得无比踏实。
“走吧。”凌玥拉起小舞的手,十指紧扣,“去换衣服,吃席。”
小舞哼了一声,反手把她的手攥得死死的:“你要是敢松手,我就罚你今晚给我剥一整盘小龙虾。”
“行,剥。”凌玥纵容地应着,牵着她往外走。
阳光透过片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照着她们并肩离去的背影。没有黑洞,没有神禁之地,也没有那几百万字的生死相隔。
有的只是岁月静好,和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圆满。
第132章众神之战(上)
黑洞里的时间没有刻度,斗罗神界在黑暗中漂泊了不知多久,久到连唐三都开始用神力潮汐来计算年月。
直到有一天,神界中枢的边缘触盆到了一层陌生的法则壁障。那层壁障温暖、凝实,带着与斗罗神界截然不同的气息。唐三带着霍雨浩去探查,回来的时候,脸色罕见地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