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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1章原来爱一直都在这次回来，就是要了解爹和娘从前的故事。纵使爹自己也说了是个坏人，那他就想知道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坏人？他也学着把烟雾缓缓喷出，从那烟雾里看过去。
“能把你和娘以前的事，慢慢讲给我听吗？”
“当然，不说给你听，我还说给谁听呢？”
这里不是屋里，虽然四周都有墙围着，但还是感觉比较冷。石宽不理会这些，懒懒地靠在墙上，把自己当年和文贤婈的那些事，尽可能详细，尽可能偏向文贤婈的讲了出来。
虽然很愧对文贤婈，但内心一直都认为是文贤婈招惹了他，才导致这一系列的悲剧发生。不过今天，他认为当初文贤婈也不是那么盛气凌人，所以尽量把文贤婈往好了说，不然就对不起自己刚才说的，自己是个坏人这一句话了。
要想让戴破石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不能单单只是说自己和文贤婈，还说了和文贤莺，慧姐，高枫以及罗竖，当年他们一帮年轻人的点点滴滴。
柔弱的太阳都已经从天井上照射下来，两人的面前也已经各自扔下四五个烟头，故事才算讲完。
戴破石长叹了口气，感慨地问：
“你觉得我娘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
“在南邕吧，毕竟她想让你有个爹，所以开始折磨我，折磨就是爱。她要让我精疲力尽，再也没有精力想其他的，老老实实的接受你。”
说出了自己和文贤婈的故事，石宽并没有太轻松。文贤婈现在有了谭医生，开始走向新生活，他和文贤婈的故事算是结束了。可和儿子戴破石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无论是往哪个方向走，都注定不会那么平静的。
在刚才讲故事的当中，石宽已经把烟放在那劈好的木柴上，不然戴破石也不会跟着抽那么多根。这会，他又取出一根来点上，缓缓呼吸。
“我感觉我娘早就爱上你了，早在你和她发生争执之前。”
“何以觉得？”
石宽有点微微发愣，认真地看着戴破石。
才抽那么几根烟，戴破石就已经有些娴熟了。他吐了吐粘在嘴唇上的烟丝，又说道：
“如果不是早就爱上你，你刚才说在我外公家后院，对她那样的无礼，她不会仅仅只是让你道歉。当时的你连个屁都不是，只不过是文家的下人，你连给她道歉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就像一根木棒，把石宽从这个认知打到了那个认知里。还真的是，以文家当时在龙湾镇的地位，文贤婈只要告诉文二爷，或者告诉文贤瑞，那他现在很有可能只是红枫岭上的一堆土。
文贤婈一直追着他，让他道歉，是心里觉得委屈吗？是想让他真正的道歉吗？现在经破石这么一说，感觉还真不是。
当时，他就是一条狗。文贤婈是高贵的主人，怎么会让一条狗道歉？被狗咬了，直接乱棍打死就是。文贤婈让他道歉，难道是不把他当成狗？
不当成狗，那就当成人喽。石宽越想就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文家那么多下人，文贤婈为什么不对别人凶？不对别人盛气凌人？肯定是对他有点感觉，才会那样的狗眼看人低。
文贤婈要是不爱他，不会被他摸胸脯之后，苦苦逼着道歉。不会被他强暴了之后，还保住这个秘密。
所谓的道歉，只是让他乖乖的臣服，这才符合一个大家小姐爱上穷小子的逻辑。大小姐的爱怎么可能是低声下气，乞求者着爱？
这事如果今天戴破石不说，他永远不会想到。文贤婈自己估计也不会想到这么早就爱上他，正因为早早爱就藏在心底，才会有了后来救他，折磨他，不顾一切地爱上他。
“你娘……你娘……”
石宽都有点傻了，如果当初能明白对他的侮辱就是爱，那现在……他不敢想下去，也不会想下去。
戴破石弹了弹烟灰，有些感慨，再次地问：
“你伤害了我娘这么深，也用尽各种办法来补救，但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娘娶了，但你为什么偏偏弃之？变成对我娘更深的伤害。”
一连抽这么多根烟，石宽嘴唇都有点发苦了。可不抽烟，好像更加的难受。他再次取出一根烟，拿过戴破石手里的烟头度燃，深深吸了一口。
“在我和你娘之间，最无辜的人是你小姨。在我和你小姨之间，你娘是最委屈的一个。在你娘和小姨之间，我是最为难的人，无论选择谁，都会给另外一方造成巨大的伤害。”
“所以你选择伤害我娘？”
刚才说了那么多，戴破石对石宽都有点同情了，现在又有点愤愤不平。这次回来，他亲眼看见了小姨，也从周边了解了一些情况。知道小姨确实是个温柔大方，心地善良的女人。可他娘也不差啊，虽然说以前蛮横了一点，但经过了这么多事之后，那一点点的蛮横，还不足以能让石宽放下来吗？
“不是我选择伤害你娘，是我已经爱上了你小姨，爱上了，就无法再接纳你娘。我和你娘只能说是有缘无分，她太迟发现爱上我，我也太迟发现爱上她。时光走到了这一步，我不能因为了你娘而去伤害小姨。”
这是石宽的心里话，在南邕监狱时，他不知不觉的爱上文贤婈，那已经是一种错，一种精神上的不忠，他不能对不起文贤莺。
戴破石怒了，把手里那还没吸到一半的烟狠狠扔掉，人都站了起来。
“你太自私了，我娘受了那么多的苦，不愿计较你以前的伤害，情愿和小姨和平共处，你却把人拒绝于千里之外。这和当众打耳光，把人的衣服全扒了公之于众有什么区别？你不仅是自私，还是残忍，不可理喻。”
戴破石怒得头发都发抖，石宽却出奇的平静，不过眼角却有眼泪慢慢的流了出来。他缓缓地吸了口烟，平和地说：
“你骂得好，但是爱就是自私的，就是残忍的，就是不可理喻的。我的爱是真的爱，分不开来。你小姨是个好女人，是她彻彻底底地改变了我，才让我知道自己是一个人，她爱的是我，所以我也只能是爱她一个人。你娘，我只能说对不起，她是我这一生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