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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迷迷糊糊间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穿进一本快穿小说里,在大雍待的二十年都是在“执行任务”。
但她全程稀里糊涂,直到世界崩塌,都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毫不意外,任务失败了。
作为惩罚,系统将她投入一个末世世界。
她在遍地丧尸的末世里苦苦挣扎求存,每天不是在逃命就是在为生存物资发愁,过得无比疲惫。
但她在逃亡过程中遇到了一个比她小了五岁,身高一米九,脸帅腿长还有腹肌的弟弟。
弟弟说他姓萧。
不知是吊桥效应,还是出于在末世里互相抚慰的心理,她跟这个弟弟互生情愫,恋爱了。
两人一边疲于奔命,一边在夜里像两条渴水的鱼,疯狂纠缠,以此宣泄压力。
他们组建了一支幸存者团队,奔着一辆据说能通往安全区的列车去。
历经千辛万苦,团队折损过半,一群人终于登上列车。
但在列车发动前夕,丧尸蹿进车厢。
丧尸病毒以燎原之势在密闭的车厢里爆发,扶玉拉着弟弟拼命逃亡,将他推进另一节车厢,自己则被扑上来的感染者咬住肩膀。
病毒迅速感染了她,她趴在车厢连接门的玻璃上,看着弟弟一脸痛苦地望着自己变异。
意识的最后,明明已经进入安全车厢的弟弟打开车厢门钻了出来,抱住已经变异的她,眼泪汹涌地滴在她脸上。
她拼命想要推开他,却敌不过丧尸本能,扑上去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
萧策川一手抱着扶玉,一手拄在屈起的膝盖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已经熄灭的炭盆,眼底带了压抑的怒火。
怀里的女人退了高热,但还在发低烧,意识也不清醒。
以至于萧策川能听到她全程都在说梦话。
“嘿嘿,弟弟真帅,叫什么名字?”
“有对象吗?”
“没对象啊,姐姐也没对象。”
“让我亲一口,这块压缩饼干就归你了。”
“你冷不冷?冷可以跟我一块睡,两个人挤挤更暖和。”
“挪过来点,我摸摸你腹肌硬不硬。”
“嘶……轻点,别咬我那里!”
“你快走别管我!!!”
“呜呜呜……你这个大傻子!”
“我也爱你。”
萧策川:“……”
听完扶玉在梦里跌宕起伏、痴恋情深、生离死别的过程,萧策川拳头都硬了。
弟弟?
她又看上哪个弟弟了?
萧策川忍住想把扶玉眼皮掀开,质问她在梦里到处出轨了哪个弟弟的冲动,眼看到了喝药的时间,他没好气地将扶玉连人带被子甩到一边,阴沉着脸下床熬药去了。
天亮后,苏七娘过来查看扶玉的情况。
“药起效了。”苏七娘道,“不过情况不乐观。”
萧策川的心悬了起来:“怎么?”
苏七娘掀起扶玉的胳膊,在她手腕上两个刚冒出来的红疹上轻轻点了点:“起红疹了。”
萧策川心头一顿。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疹子一旦起了,会越出越多,从手腕蔓延到全身,最后连成片,破溃流脓,皮肉烂得不成样子。即便她命大活下来,脸上身上也会留下密密麻麻的痘坑,容貌尽毁,再难恢复。”
苏七娘道,“我去过三个疫区,见过太多这样的女子,活是活下来了,可一张脸烂得连亲娘都认不出来,丈夫嫌弃,旁人躲着走,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萧策川听出苏七娘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
“毁容后自尽的人不在少数,这些人无一不是宁愿自己死在疫病里,而不是活下来却人不人鬼不鬼,受尽折磨。”苏七娘道。
“你担心她毁容后会自杀?”萧策川冷笑,“她不会,她比谁都惜命怕死,别说毁容,就算缺胳膊断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都会想办法活下去。”
苏七娘问:“那你呢?她若是容貌尽毁,变成一个浑身痘坑疤痕的丑八怪,你要如何安置她?”
萧策川认真思索了一番,道:“关起来,左右不会短了她的吃穿用度。”
苏七娘意味不明地啧啧了两声,转身出去了。
红疹起来了,每隔半个时辰就要用熬好的药汁擦一次身。
绿珠负责熬药,萧策川负责擦身。
他将扶玉浑身的衣裳都褪去,细棉布蘸了药汁一遍一遍为她擦洗身体。
擦洗身体的过程中,他可以直观看到那些红疹以多快的速度蔓延到扶玉胳膊,肩膀,胸口和脖子。
到了晚上,红疹爬上了扶玉的脸颊。
期间苏七娘来看过两回,摇头道:“她身体底子本就不好,药也控制不住红疹蔓延了,现在只能看她自己能不能扛过去。”
和扶玉有相同情况的还有陈府医,他身上也开始起红疹。
反倒是一开始病症最凶险的紫嫣,在高烧两天后,靠对症的药和身体底子硬扛,情况一天天好转起来。
到了夜里,那些红疹开始发热发痒。
扶玉在睡梦中忍不住伸手去抓挠胳膊,且力道极重。
萧策川出去端药的功夫,回来就发现扶玉将胳膊挠出几道血印子。
他连忙抓住扶玉的胳膊,不让她继续挠。
扶玉痒得厉害,在床上滚来滚去。
萧策川跟摁年猪一样,好不容易将她摁住,解下发带将她两只手绑了起来。
绑了不到两刻钟,见扶玉胳膊因为血液不流通,手背颜色都变了,他又将发带解开,将她两只手腕钳在自己掌心里。
扶玉一旦因为麻痒难耐而扭动,他就用指腹轻轻刮擦她觉得痒的地方,缓解痒意。
如此熬了大半夜,下半夜扶玉总算是睡沉了。
萧策川见她不再闹腾,在她旁边侧身躺下。
把扶玉摆成跟他面对面的姿势,将她两条腿夹到自己膝盖中间,一双手也固定在自己胸前,两人额头抵着额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扶玉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她整个人虚得厉害,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而且手脚发麻。
费劲地睁开眼,等到眼前能视物,她才发现自己被萧策川“夹”在怀里。
她稍稍一动,萧策川就醒了。
两人四目相对,萧策川盯着她看了两息,脑袋往后仰,手却很自然地探上她的额头摸了摸。
“退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