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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兰一懵：“啊？”
“回头再跟你解释，快！用力抽我！”
“……哦哦。”王桂兰咬牙，一巴掌抽在扶玉脸上。
扶玉只觉得脸皮一痛，白皙的脸颊迅速浮起一个巴掌印。
顶着巴掌印，她快步冲向门口，猛地拉开门闩。
这一下无异于放鬼入室，汉子立刻松开掐着沈婉脖子的手，大步跨进屋里，朝她们逼近。
扶玉顾不上去搀扶摔在地上的沈婉，目光越过汉子肩头看向外面。
春杏引着萧策川进了胭脂铺子，正往后院赶来。
扶玉拿捏好时机，在汉子出手前一刻，捂着脸往地上一坐，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啊！！！！”
外头的萧策川听见动静，脚步先是一顿，随即拔腿狂奔。
冲进屋子，里边一地狼藉。
王桂兰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女掌柜倒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而扶玉跌坐在黑壮汉子跟前，捂着脸满眼惊惧，显然刚受过一场虐打。
这一幕落在萧策川眼里，他眼底迅速聚集起一场风暴，大步上前一脚踹在汉子身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汉子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又滚落。
萧策川奔到扶玉跟前半跪下来，正要检查她的伤势，扶玉却往他怀里一钻，哇哇大哭。
“爷，他打我！呜呜呜呜……”
萧策川连忙捧起她的脸，一看她脸颊上清晰的巴掌印，他脸色更难看了。
扶玉哭得梨花带雨：“爷都没打过我，他居然敢打我！呜呜呜……我好疼，爷一定要为奴婢做主！”
萧策川呼吸都沉了几分，阴沉着脸检查一遍，确定扶玉除去脸颊，其他地方没有大碍，他才缓缓起身，看向黑壮汉子的眼神已然是在看死人。
黑壮汉子被那一脚踹飞，五脏六腑都跟翻过来似的，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会儿好不容易喘过气，对上萧策川阴冷至极的眼神，他背脊骨一凉。
再看来人无论衣着还是气场都不是平头百姓，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汉子神色变了变，正要讨饶，萧策川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突然出手，一拳砸在他下颌。
随着骇人的颌骨错位声响起，汉子的惨叫因为无法张嘴而堵在喉咙里。
接下来的几息内，扶玉目睹了一场单方面的暴打。
萧策川熟知人体每一处要害，出手极其狠辣。
汉子下颌骨被砸碎，张不开嘴，淅淅沥沥的鲜血从嘴角溢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扶玉一开始还觉得暴打家暴男很爽，但萧策川一脚跺在汉子肚子上，生生踩断他几根肋骨时，她惊得鸡皮疙瘩都蹿起来了。
萧策川这一招一式都是奔着要汉子性命去的。
想到自己的计划，扶玉连忙爬过去抱住他的胳膊：“爷，不要打了！”
萧策川偏过头，居高临下看着她：“为他求情？”
扶玉摇头，小声道：“您这样……奴婢害怕。”
萧策川眉头微微一蹙，这才意识到不该当着她的面出手。
她向来胆小，怎么受得了如此凶残的场面。
想到这里，萧策川抬脚后腿半步，弯腰将扶玉抱起来，往外走时撂下一句：“处置掉。”
长风刚要应下，扶玉却道：“等等。”
萧策川停下脚步：“嗯？”
扶玉看向沈婉母女——沈婉还没缓过来，躺在地上脸色泛青，女儿从床底爬出来，跪坐在她身边泣不成声。
萧策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扶玉小声道：“这个男人家暴妻女，赌钱喝酒，输到倾家荡产要卖女儿还赌债，这种人罪该万死，但他要是死了，她们怎么办？沈娘子是独女，爹娘都不在了。”
萧策川沉默了一瞬，改口吩咐：“将人送顺天府衙，留他一命，别弄死了。”
“是。”
扶玉这才松了口气，胳膊攀上萧策川的脖颈，出门时扭头看向王桂兰。
在萧策川看不到的角度，她冲王桂兰眨了眨眼睛。
萧策川直接将扶玉带回栖云院，叫来府医为她检查伤势。
在萧策川阴冷的视线注视下，府医战战兢兢为扶玉检查过后，留下一瓶消肿祛瘀的药膏和一张安神方子，便赶紧走了。
萧策川吩咐人去药房抓药，自己拿了药膏为扶玉上药。
他明显心情奇差，扶玉有些怵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上位者威压，低着头不敢说话。
药膏敷在脸颊上凉丝丝的，扶玉因为肿起来而发热的脸颊很快有所缓解。
这药膏效果还挺不错。
扶玉刚冒出这个念头，脸皮一紧，疼得她“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还知道疼？”萧策川掐她没受伤那半边脸，冷冷道，“以后还敢不敢多管闲事？”
“……”扶玉小声道，“我没有。”
“还敢顶嘴！”萧策川怒了，手指重重戳她额头，“平日在府里跟个鹌鹑似的，一出府胆子见风就长？没本事还要滥好心，今天若非我及时赶到，你这张脸非得让人打烂不可！”
扶玉垂下脑袋，看似顺从，实则在心里翻白眼。
萧策川一看她这副样子，更来气了，斥道：“你这刁奴！说你你还不服气！”
扶玉忍不住道：“……奴婢什么都没说。”
“你是什么都没说，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别以为我不知道！”萧策川怒气不减分毫，“面上装得比谁都乖，私底下就数你心眼儿最多！”
扶玉：“……”
这色胚怕不是有读心术。
“以后不许再出府了！”萧策川越说越生气，怒道，“麻烦精！省得出去给我惹事！”
扶玉一惊，连忙滑跪：“爷，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少来这套！”萧策川不给她认错的余地，“此事就这么定了，以后不许再提！”
他说完，半晌都没听到扶玉的声音。
低头一看，只见扶玉垂着脑袋闷不吭声，有泪珠一颗一颗砸在她手背上。
萧策川心脏一紧，像被一只手攥住狠狠拧了一把。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果然见她眼泪淌了满脸。
“……哭什么？”萧策川有些烦躁，“爷还不能说你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