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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川一看自己暴露,索性不装了。
从扶玉身上跳下来,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就往岸边走去。
扶玉一见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大事不妙,连忙去掰他的胳膊:“萧策川!你敢!”
萧策川装作没听见,到了岸边把扶玉往草丛上一压,伸手就去剥她的衣裳。
扶玉手忙脚乱去挡。
她连泡温泉都穿着里衣,就是担心会有人过来看见,到时候她就真成浪里“白条”了。
“不会有人看见的。”萧策川道。
习武之人耳力极好,若是有人靠近,他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扶玉死死钳住萧策川的胳膊:“不行!最近是我排卵期,会怀孕!”
萧策川动作一顿,疑惑道:“何为排卵期?”
“就是、就是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是受孕的当口,这几天绝不能碰,一碰就中招。”
萧策川半信半疑:“你从哪听来的?”
“书上看的。”扶玉面不改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看了不少医书。”
萧策川神色还是怀疑的,手却没再继续动作。
但他显然不甘心错过这个天时地利的机会,想了想,道:“要不,换个法子?”
扶玉:“什么法子?”
萧策川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四个字。
扶玉脸“腾”的一下红了:“……你会?”
“试试。”
他语罢,低头在她脖颈落下一吻。
然后一路向下。
扶玉头皮一麻,手指攥住旁边五颜六色的小花。
五指一用力,小花被碾得稀碎。
花汁从指缝渗出来,顺着腕骨往下淌。
……
两人在水里泡了一个多时辰才上岸,扶玉指腹都泡皱了。
上岸后扶玉本想去拿放在旁边的干衣裳,但走了两步,腿一软,险些栽回温泉里。
走在身后的萧策川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将她带了回来,在她耳边低语:“娘子,你这体力……不行啊。”
扶玉想起方才他品茶般抿了一遍又一遍,腿又软了几分,气恼地用手肘肘击他的腹部:“……闭嘴。”
萧策川对她也算有几分了解,知道她恼归恼,却分明是喜欢的。
他挨了揍也不在意,揽在扶玉腰上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下次我还帮你……”
扶玉:“……”
换上干衣裳,两人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扶玉帮萧策川擦头发。
长发擦到半干,山风吹上两刻钟就干了。
萧策川头发黑亮,拢在掌心厚厚一束。
扶玉想起小时候给洋娃娃编辫子的手感,一时手痒,将他两侧的长发分股交叉,贴着鬓角一路编到耳后。
又把他额前那缕碎发也拢进去,编成几道细密的辫子,再用草茎把辫梢缠紧。
编完之后,扶玉退开两步端详,觉得还差些意思,从旁边掐了几朵五颜六色的小花,一朵一朵别进发辫间。
萧策川由着她折腾,等她收手了才抬手去摸,摸到满鬓的辫子和花,他问:“好看吗?”
扶玉学着纨绔子弟的模样,挑起他的下巴,流里流气道:“好俊俏的小郎君。”
萧策川想了想,握着拳头轻轻捶了她一下:“讨厌!”
扶玉笑得差点跌进温泉里。
两人直到太阳西斜才打道回庄子。
萧策川牵着小毛驴,扶玉骑在驴背上,慢悠悠地走。
西斜的太阳穿过果树林间的缝隙,橘红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回到庄子,用过晚饭,天色暗了下来。
厢房,扶玉点着灯翻看话本子打发时间,萧策川则在旁边擦拭佩剑。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轻轻叩门的动静,一道男声响起:“三爷。”
扶玉从书中抬头,看向萧策川。
萧策川道:“我去去就来。”
他出门见暗卫,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
进门时,扶玉注意到他脸色很是严肃。
“出什么事了?”
萧策川在她旁边坐下:“宫里遣人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他前后在庄子上住了大半个月,如今身体大好,是时候回去了。
扶玉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萧策川道,见扶玉欲言又止,他道,“你待在这儿,不用那么快回侯府。”
扶玉一愣。
萧策川道:“反正我很快就回来了,咱们少说要在这儿住上十天半个月。”
扶玉不解道:“为何?”
萧策川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明天你就知道了。”
次日一早,天还没大亮,扶玉吩咐绿珠寻来艾叶,把院子里里外外熏了一遍。
消过毒,扶玉才打开院门,放候在外头的长风和几名萧策川的亲随进来。
萧策川换上长风带来的官袍,以往合身的衣裳,如今腰间的革带往里收了一寸半才系得住,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清减。
扶玉一边替他整理革带一边道:“你这副样子让老太君看见,定要心疼坏了。”
萧策川道:“没办法,谁让萧家家门不幸,出了我这么个孽障。”
扶玉哭笑不得:“合着你还挺得意是吧。”
萧策川冲她挑眉,又想起一事,凑近跟她咬耳朵:“听说京中最近在卖一种新奇玩意儿,我今天买了带回来,看看是不是真如传言说的那么新奇。”
扶玉好奇道:“什么东西?”
萧策川却一脸神秘:“回来再告诉你。”
萧策川很快带着长风等人回京城去了。
他走后没多久,庄子里来了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和嬷嬷,还有一个眼生的大夫。
大夫随身带了一个药箱,他坐在葡萄架下整理药箱时,扶玉见里头的金疮药和纱布占了大半位置,心头浮起不详的预感。
这种令人不安的预感持续到傍晚时应验了——萧策川是被长风背回来的。
长风跨进院子时,扶玉正在拿草料喂毛毛。
听见脚步声,她扭头望去,只见萧策川伏在长风背上,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两条胳膊软软地搭在长风肩头,后背上的官袍洇出一片暗色的血迹,从肩胛一直蔓延到腰和臀。
扶玉手中的草料掉到地上,她奔上前,一边护着萧策川往厢房去一边问:“怎么回事?怎么会伤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