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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们聊得热络，酒过三巡，菜也添了两回。
全全坐在桌边，一直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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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叔的酒杯空了，他伸手把酒壶拎过来，稳稳地倒满，又把安青山的杯子也续上，放下酒壶的时候顺手把刘叔面前那碟花生米往他那边推了推。
刘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林素素正跟卢玉红聊着天，全全又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王莉莉碗里，王莉莉低头吃了，全全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她碗边。
卢玉红看见了，忍不住笑了一声对林素素说。
「你看这孩子倒茶夹菜都不耽误。」
林素素也笑了。
「平时在家也没见他这么勤快。」
全全装作没听见，又给王莉莉添了一碗汤。
王莉莉坐在全全旁边，筷子没停过。
红烧鱼吃了一大块，排骨啃了两根，又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嚼得脆生生的。
卢玉红看着闺女恨铁不成钢。
「莉莉，你也少吃点，现在小姑娘都减肥爱美，你咋就只知道吃呢？」
王莉莉嘴里还嚼着黄瓜，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
「妈，我胖了也好看啊。」
卢玉红摇了摇头，林素素在旁边笑着说道。
「嫂子你可别说莉莉，我看她这样就刚刚好，比那些吃猫食的小姑娘好多了。」
安青山也在旁边接了一句。
「能吃是福，全全也吃得多，两个人正好。」
卢玉红没有再说什么，嘴角弯着，又给王莉莉夹了一块排骨。
全全坐在王莉莉旁边，把那碗汤往她手边又推了推，然后转回头端起自己的碗也开始吃饭。
全全从小都爱吃。
按着他奶奶的话，鸡屎都恨不得尝尝味儿的主。
王莉莉把排骨啃完了，把骨头放在碟子边，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满足的眯起眼睛来。
饭吃得差不多了，太阳已经偏西了。
安青山看了看时间，说该走了。
招待所那边还得办入住。
卢玉红站起来急了。
「不住家里？」
林素素婉拒道。
「住家里太打扰了，我们在镇上订了招待所。」
卢玉红见林素素安青山这么说也没在坚持。
「那也行，不过明天早上过来吃早饭，要不我可就端着饭去找你们了。」
林素素觉得不好意思。
「嫂子不用麻烦了，我们路上随便吃点。」
卢玉红拉着林素素的胳膊亲切极了。
「不麻烦，我让莉莉她爸早起蒸包子。」
林素素没有再推辞。
「那我们就厚着脸皮来了。」
卢玉红笑着送他们到门口。
「说什么厚脸皮，都是一家人。」
全全走在后面，王莉莉跟在他旁边，两个人落在最后面。
全全停下来依依不舍，「我走了。」
王莉莉笑着摆手，「嗯。」
全全一步三回头。
「那我明天早上再来。」
王莉莉无奈极了。
「知道啦。」
全全看着她。
「你进屋吧，外头凉。」
王莉莉红着脸朝全全摆手，「你先走。」
全全没有再推，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王莉莉还站在门口，冲他挥了挥手。
全全转回头快步跟上了安青山和林素素。
安青山喝了不少。
林素素负责开车。
车灯亮起来，慢慢驶出巷口，王莉莉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拐过街角，消失在暮色里，才转身进了屋。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透，全全就醒了。
招待所的床有点硬，他翻了几次身还是早早坐了起来。
洗漱完之后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是镇上的老街，已经有人开始出摊了。
全全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听见他妈林素素敲门。
「全全起来了？」
全全打开门，「妈我早就起来了。」
林素素说，「那就走吧，别让你卢婶等久了。」
到了巷口，远远就看见卢玉红站在门口，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王莉莉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头发扎得利利落落，看见全全，笑了一下。
卢玉红招呼他们进来。
「快进来，包子刚出锅。」
堂屋的桌上摆好了碗筷，一碟酱菜，一碗醋，一盘切好的酱牛肉，蒸笼摞在桌子中间，热气腾腾的，包子皮白胖松软，边缘还渗着一点油光。
刘叔站在灶房门口。
「趁热吃，凉了就不香了。」
安青山在桌边坐下，林素素也跟着坐下，全全坐在王莉莉旁边。
卢玉红给每人盛了一碗粥。
小米粥熬得稠稠的，米油都煮出来了，安安稳稳地铺在碗面上，像一面被细心抚平的旧绸缎。
安青山夹了一个包子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很好。
「好吃。」
卢玉红笑眯眯的给林素素夹了两个包子。
「那就多吃几个。」
给林素素夹完，她又给安青山添了一个。
把蒸笼的盖子掀开，白汽散开。
卢玉红没有急着放下，又等了片刻才合上盖子转身去灶房端小菜。
全全低头吃包子，王莉莉坐在旁边，也低头吃包子，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不过两个人倒是很有默契，吃相都仿佛一模一样。
吃完饭，该走了。
安青山去发动车子，林素素帮着把碗筷收进灶房，全全站在院子里，王莉莉站在他旁边。
安青山按了一下喇叭，全全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转回身看着王莉莉。
「莉莉，那我走了。」
王莉莉点点头。
「你路上和叔叔替着点开。」
「好。」
全全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说了一句。
「你进去吧。」
王莉莉没有动，全全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上了车。
车子慢慢驶出巷口，全全从后视镜里看着王莉莉的身影越来越小，在巷口的晨光里站了很久，直到车子拐过弯，彻底看不见了。
全全转回头，靠着椅背，没有看窗外，也没有说话。
林素素从副驾驶回头看了全全一眼，笑道。
「别舍不得了，等赶明你报告批下来算好了日子咱们还得来送聘礼呢。」
全全收回心思。
「爸妈，当年你们结婚的时候激动吗？我一想到要娶莉莉，我晚上都高兴的睡不着觉！」
安青山开车听到这话没有吭声。
默默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媳妇儿。
如今的林素素看上去哪里像是中年妇女！
和当年刚结婚的样子仿佛没什么变化。
林素素得意的嘴角上扬。
「你爸当初和我相亲还没怎么着呢，就天天往你姥姥家跑送好吃的帮着干活……你妈我可是当年村里的一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