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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7章：张嘴闭嘴都是钱
这期间，白天雷也不止一次地问他，是否达到了学成出师的程度。白相宜总是说，还早着哩！生也有涯，学海无涯，刘家有着深厚的雕刻技法，自己永远参不透，永远还是个徒弟。
对于这一点，白天雷有着自己的想法。他想，儿子白相宜既然喜欢雕刻，那就入了他的愿，给他开办一家属于自己的工作室，不图他能挣多少钱，只要他感觉快乐幸福就可以了。总是寄人篱下，漂泊在外，做父母的，总是牵肠挂肚的！再说了，你已经跟着刘卫涛学习了十来年了，基本的雕刻技法，肯定是学会了，哪里到现在还有领悟不到的技能，完全是不可能的！
这里，白天雷不是嫌儿子跟着刘卫涛赚钱少，为人作嫁。而是觉得他有些没出息不够独立！
问的多了，儿子白相宜终于说了实话，他是觉得，自己师从刘卫涛，学到了老师的雕刻技法和构思精髓，在人家的工场中整日打磨玉器，已经成了工场的台柱子，得到了老师刘卫涛的器重，给他的工钱是全场最高的，而且还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白相宜不想轻易离开他。否则，总有那么一种背叛师门的感觉。所以，不得不一直留在刘卫涛的身边。
白天雷听了儿子的话，这才深刻理解了儿子，突然之间，明白了，儿子大了，有思想，能够站在他人的角度思考问题。对此，他很欣慰。于是，也就没有在提及让他回来的想法。不过，白天雷倒是也没有闲着，他一直在思考着，如何让儿子坦然地离开刘卫涛，又能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只不过，这个想法产生后，至今还没有一个万全之策。
今天，白天雷要在冶州城买房子居住了，自然也就想起了自己在正安县黑冷镇的小儿子白相宜。于是，掏出了手机，给儿子拨了过去。
“相宜，今天不忙了，怎么，这么快就接住了我的电话？”电话接通后，白天雷很意外，笑着说。
“爸，我今天完成了一件玉器，得到了师父的极力赞扬，他说，就连他也不可能想到这一点，他还虚心地问我，我是怎么得到这个灵感的！”白相宜三句不离本行。
“儿子，你给爸说说，你都雕刻了一件什么稀罕物件？作品名字叫什么？”白天雷饶有兴致地说道。
“它的名字叫各领风骚！取自毛的《沁园春雪》中的那句诗词，各领风骚数百年。这句话，还是我上中学的时候，我妈逼着我背诵的。”白相宜高兴地说道。
“瞧瞧，知道读书学习的重要性了吧！就这，上学的时候，兄妹三个就数你淘气，总是想尽法子不想背书，不想做作业。你妈和我批评你了，你还跟我们翻白眼，总说，我们偏心眼，不去要求哥哥背书，不去要求妹妹做作业，总是莫名其妙地要求你苛责你。如今，你大了，终于明白了读书学习的重要性了吧！”白天雷又惊又喜，一时高兴，收不住嘴了，嘟嘟囔囔，说了个没完没了。
“爸，你瞧瞧你，我说一句话，你就没完没了的说了十几句话。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陈谷子烂芝麻的小事，你还要翻出来说一番。我都三十五岁了，你能不能给我些面子，还当我三岁小孩呀，总是把我跟哥哥妹妹做对比。”白相宜有些不满了。
“好了，好了，是我的不对！爸爸不应该揭你的老底，应该肯定你的成绩，多加鼓励才是。”白天雷听了自我检讨道。
“这还差不多！爸，我告诉你，我这件宝贝上一下子雕刻了我们中国著名的四种花卉，有雍容华贵国色天香的牡丹花，有超凡脱俗冰清玉洁的莲花，有傲霜怒放品行高雅的菊花，有凌然风雪不畏艰难的梅花。恰好齐聚了春夏秋冬四季的名花，而且还都是我们中国民族最有气节最为喜欢的花卉。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花之高洁者也；菊花，花之隐逸者也；梅花，花之刚强者也。恰好隐喻了中华民族的四种精神境界。”白相宜兴致勃勃地说道。
“可不是！哎呀，真的没有想到，我家二公子，竟然还有这般的诗书气质！实在是高，实在是妙，我敢肯定，如果你的这件宝贝，真的是如此寓意深刻，同时又与孤山玉的特有颜色想协调一致，那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必将是传世佳作呀！相宜，你有时间了一定得拿回来，让我们大家一饱眼福哟！”白天雷激动地说道。
“那可不行！如果损坏了，我该怎么办！这可是我的心血凝聚呀，是我的了，明年春天，在上海将举办一个玉雕界的神工奖。届时，我师父和我要带着它远赴上海去参加比赛哩！你们在家等着，如果有了好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白相宜神秘兮兮地说道。
“那我让你哥开上车，带我们到正安县，一睹它的芳容，这样总可以吧！”白天雷退而求其次道。
“那也不行！因为这个作品刚刚完成了构思和粗雕，还要做进一步的精雕细刻和小心打磨，进一步的抛光和修饰，才能达到空灵绝伦的程度。这还需要很多时日！以后，这段时间，我要闭馆谢客了，你们也不要再跟我打电话联系，以免惊扰了我，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要知道，一件精品的出世，那是需要经过千锤百炼的，需要时间和精力的！希望你们理解我！支持我！”白相宜再次拒绝了父亲。
白天雷听到儿子这么说，心里既高兴又失望。高兴的是，儿子白相宜终于有了重大突破，得到了刘卫涛的极力表扬和肯定，有了自成一体的资本，这也为今后另立门户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失望的是，他突然有了一种不想打扰儿子创作激情的想法，不想向他伸手要钱了！可是，不让他出钱，这三四十万的房款从哪里来？白天雷忧心地挂断了电话，最终没有张口提及借钱的事情。
“老头子，你是傻了还是老年痴呆症犯了？明明是要想相宜借钱买房子的，结果，一句借钱的话语都没有说，没用的话，都是说了一箩筐！”董婉晴责怪道。
“你知道个啥！头发长见识短，你都钻到钱眼里了！张嘴闭嘴都是钱，心中想的也是钱！难道除了钱，你就不知道想点儿别的什么吗？”白天雷怼呛道。
“什么？我什么时候张嘴闭嘴都是钱了？是谁给我们说，要在冶州城买房子了，要让三个孩子一块拿钱出来，给我们买房子？电话打通了，你倒是说呀，一句话也不说，净扯些没用的！结果还不让别人说，说了竟然邦邦犟！你让相生给我们评评理，看咱俩究竟是谁对谁错？”董婉晴也不甘示弱。
“妈，你们俩都对！这里没有对错之分！”白相生充当了和事佬，谁也不得罪。
“什么？我俩都对？我看你是个没有原则的人吧！明明是你爸错了，他说要在冶州城买房子，他说要向三个孩子要钱交房款，到头来，一分钱都没有借到，难道不是他的错吗？”董婉晴有些不高兴了，对儿子指责道。
白天雷没有生气，而是笑着走到了母亲的身边，亲切地叫了一声，“妈，别生气了！我真的不是偏袒我爸！而是理解他的苦衷！刚才难道你没有听到他跟我弟的对话吗？我弟告诉他，他完成了一件惊世佳作，叫什么各领风骚。这件宝贝上集中了雍容华贵国色天香的牡丹花，有超凡脱俗冰清玉洁的莲花，有傲霜怒放品行高雅的菊花，有凌然风雪不畏艰难的梅花。恰好齐聚了春夏秋冬四季的名花，而且还都是我们中国民族最有气节最为喜欢的花卉。恰好隐喻了中华民族的四种精神境界。这件作品已经得到了刘师傅的大力表扬，说是要送到明年的上海神工奖上参加比赛的！他肯定还要对作品做最后的精雕细刻，以达到最佳的作品状态。我爸是不想惊扰了他的创作！所以，才这样说。”
“瞧瞧，连儿子都能相通的道理，你一个活了六七十年的人，竟然不明白！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