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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8章：眉毛眼睛都在笑
董婉晴听了白相生的解释后，没有再埋怨什么，可能她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关注点似乎有些偏颇，心生愧疚。
说实在的，这个小儿子白相宜，不爱学习，学习成绩不太好，作为老师的董婉晴，总觉得自己的脸上无光，没少打他骂他，以至于母子俩关系一直不太融洽。董婉晴看不惯儿子的这幅学习态度，白相宜也对母亲的教育方式很抵触。即便是白相宜都三十多岁了，依然跟母亲不怎么联系，过年过节，寒暄问候也是很草率的！
自从他学习不好，考了冶州师专的美术系，董婉晴就很少在外人面前提及他，总觉得，儿子给他丢了脸。白相宜大学毕业后去了正安县黑冷镇，董婉晴更是觉得不务正业，从来不会主动跟人说起这个事情。就是别人问她，她也是敷衍了事，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如今，白相宜在玉雕技艺上有了进步，作为母亲的她，本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她却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向儿子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主动跟儿子道喜，面子上过不去，又怕他冷冰冰的话语，让自己黯然神伤；装作不理不睬吧，这样似乎又觉得不是一个母亲应有的态度。
良久，董婉晴才说，“小儿子出息了！的确值得高兴，那就让他继续用功，把这件玉雕打磨好，争取一鸣惊人吧！”
“妈，你要不要跟相宜道个喜？”白相宜当然知道母亲跟弟弟的微妙关系，也很想让他们母子俩缓和矛盾，于是提议道。
“不啦！他现在正在聚精会神地做最后的冲刺，还是不去惊扰了他吧！让他专心致志地去做他喜欢做的事情吧！”董婉晴对着儿子摆了摆手。
“这样也行，等到相宜功成名就时，我们给他举行盛大的庆功宴！”白相生应道。
“老头子，你跟杏儿打电话吧！看她手头宽绰不宽绰？”董婉晴催促道。
白天雷拨通了女儿白杏儿的手机，“杏儿，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那边传来了白杏儿那银铃般的嗓音，“爸，有事情吗？”
“嗯！有点事情。”白天雷有些不好意思，停顿了一下，有些紧张地说道，“杏儿，我和你妈商量着要到冶州城买套房子，以后就住到古槐街了。手头的钱不够，想问你周转些，等我将来有钱了再还给你。”
“爸！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之间还什么还！”白杏儿笑了，“爸，你说吧！你需要多少钱？十万够不够？”
“什么？十万？你哪儿来这么多钱？”白天雷吃惊地问道。
“这你就甭管了！反而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更不是违法乱纪得来的！你尽管拿去用便是！”白杏儿爽朗地笑了。
“不是，我就是感觉太多了！你才南下深圳五六年，怎么就挣下这么多钱？我只是心痛你！你是不是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从牙缝里节省下来的？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不用你的钱！”白天雷心痛地问道。
“爸，你想多了！哪能呀！深圳工资高呀！比我在冶州可是强多了！加上我平日里花销不是很大！自然也就积攒了不少钱！”白杏儿跟父亲解释道。
“我跟你妈不是说过了，你挣的钱，够你自己花销就行了！我们家每个人都可以挣钱，也不缺钱，不需要你给我们积攒！女人总得给自己置办几身漂漂亮亮的新衣裳吧！俗话说，人是衣裳，马是鞍装，只有你衣着光鲜的，别人才会看得起你！知道吗？罗迪他工作还顺利吧？”白天雷关心地问道。
“嗯！还行！他挺好的！一切顺利！正是他能挣钱，我也能挣钱，我们才能积攒下这么多钱！”白杏儿应道。
“这也不行！我不能要你那么多，你借给我五万得了！剩下的，你们留着应急！这人呀，手头不能没有钱！钱是人的胆，一分钱憋死英雄汉！遇到什么紧急事，自己有钱，就能很快解决问题。没有钱，可是寸步难行！”白天雷很理解女儿的苦衷。
“不用了！就给你十万吧！我们手上还有！再说了，我们俩每个月到账都是一万五，刨除房租和生活开销，多少总能余下个六千八千的！我们在深圳，虽然花销大，但是挣钱也多，总体来说，攒钱还是比较容易的！实话告诉你吧，罗迪跟我说了，我们现在是在攒钱办幼儿园的，等到我们有钱了，罗迪说，自己就来开办一家小型的私立幼儿园。这个挣钱要比我们给人家打工快多了！”白杏儿自豪地说道。
“你们俩想自己办幼儿园？哎哟，哪个事情可是不好办呀！不说办学的审查资质要求很高，就是启动资金和安全保证金都是挺高的！再者，现在的孩子少，每家每户都把孩子看得像小公主小皇帝，磕磕碰碰的，都是麻烦事儿！我劝你们俩还是安安生生地挣份死工资得了。省得提心吊胆，操碎心！如果你们真的缺钱了，告诉我们一声，我跟你妈都有养老金的！”白天雷述说道。
“没事儿！我们不是年轻嘛！总是有干不完的劲儿！爸，你不是经常给我说，这人呀，总是要趁着年轻，多干些事儿，等到年岁大了，进取心减退了，干劲儿自然也就没有了！想有所作为都没有机会了！我和罗迪都是三十出头，正值干事创业的黄金时期，我们想拼一把，不给自己留下人生的遗憾！”白杏儿轻松地说道。
“行！如果这么说，爸支持你！你说吧，你什么时候办幼儿园，我到时候把钱还给你！让你两个哥哥也支持你们！”白天雷应允了。
“那是肯定的！你们不给我，我还伸手管你们要哩！我才不会像你现在这样扭扭捏捏，一家人，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何必推推让让的，显得有些虚情假意！爸，你把自己的银行账号发给我，我明天把钱直接转给你。”白杏儿干脆利索地说道。
“好吧！那就这样了，再见！”“再见！”父女俩同时挂断了电话。
白天雷兴奋地对着董婉晴说，“听到了吧？十万！杏儿要给我们十万块！这下不愁相宜的钱了吧！把相生和我们的钱和在一起，交付二十万的首付款，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嗯！听到了！看把你高兴的，还说我张嘴闭嘴都是钱，你不是照样如此？一听到杏儿给你钱，眉毛眼睛都在笑！不过，我听到了，杏儿说，将来要开办幼儿园，你不是还要将钱还给人家吗？”董婉晴不忘揶揄一把白天雷。
“一码归一码！这是两码事，好不好！即便是这次杏儿不把钱给我们，将来他们俩办幼儿园，张嘴向你要钱，难道你能不理不睬吗？你这个人呀，怎么心里想着都是你的大儿子，唯独没有两个小的的位置。怪不得，别人会说你偏心眼儿！让我说，真的是这样！”白天雷责怪道。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怪不得相宜跟我关系紧张哩，原因就在你！你总是在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我们俩之间怎么会和睦相处哩？”董婉晴反唇相讥道。
白相生听了母亲跟父亲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很想说些什么，可是，吧咋吧咋了嘴巴，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很清楚，父亲说的是实情。兄妹三个中，母亲对自己是最为偏爱的！小时候，觉得挺幸福的，可是，长大了，他也觉得，母亲这样做，的确有些不妥。可是，他也不知道如何来劝说母亲。毕竟，弄不好，会伤了母亲的心，也让弟弟妹妹说自己虚情假意，得了便宜还卖乖！
记得小时候，自己成绩比较好，被学校抽出来要到黄中镇参加全乡镇的优秀生联考。母亲很自豪，也很兴奋。那天早晨，母亲特地里给他煮了六个荷包蛋，放了许多白糖，而弟弟妹妹的碗里一个也没有，依然像往常一样，吃着红薯玉米面稀饭。白相生见了，死活不愿意吃。非要给弟弟妹妹分一个！可是，母亲就是不愿意，说是等到他们俩参加全乡镇的抽考了，我也煮给他们吃！最后，白相生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说，弟弟妹妹不吃，我也不吃！丢下碗筷，饿着肚子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