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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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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晏晏便直接带着年初夏去了杜易慎的府邸。晏晏在京城里认识许多人,但是能算得上真正要好的,便是她们二人。晏晏觉得若是她们二人见面,那必然也是相见恨晚的。
    年初夏却是站在杜府的门口踌躇不前。
    “晏晏,我听闻杜夫人身怀六甲。我身上有血杀之气,怕是不好。”
    “血杀之气?”晏晏凑过去闻了闻,“初夏,你可真是爱说笑,你这身上不是胭脂味儿吗?”
    这会儿杜易慎却是急匆匆地出来了,年初夏一见到他,就立刻往旁边避了避。
    杜易慎瞧见晏晏,行了个礼,而后便看到了一旁的年初夏。
    “杜大人,这便是我提过的女仵作,年初夏!”
    年初夏担心杜易慎会嫌弃她不吉利,竟是紧张地连头也不敢抬。谁知道杜易慎匆忙地作了一个揖,说道:“年姑娘,久仰大名。今日在下有要事在身,恕不能相陪,招待不周,还望海涵。”而后,杜易慎又招呼了管家领他们二人进去,这才走了。
    管家也是一路笑眯眯的,一路径直领了她们到后院。
    年初夏的担忧经过杜易慎少了一些,可当她看到苏如意那一颗圆滚滚地肚子之后,又吓得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晏晏拉了她几次,她像是颗钉子似的杵在原地。晏晏没办法,只得自己先过去了。没有一会儿,苏如意身边的嬷嬷便来请年初夏,她这才犹豫着走了过去。
    丫鬟们已经上了一些点心瓜果,晏晏吃的欢实,见她来了,还招手让她过来坐下。
    年初夏还很是拘谨,苏如意笑道:“早听闻年姑娘是女中豪杰呢,没想到竟然也是这般娇滴滴的女孩子。这些年想必也是受了不少苦吧?”
    “祖传的营生,算不得是苦。”
    “对,对,对。你可是大荆唯一的女官儿了,别人可都没有这些本事呢。”苏如意轻风细雨,说话间也不见一丝勉强,年初夏这才微微放了心。
    晏晏询问了生产的日子,而后又说道:“初夏姐姐还比我大一些呢。我也刚嫁做人妇,许多事情不知晓,还想请如意姐姐帮忙,替我们初夏相看相看。您放心,这冀王府和公主府都是她的娘家,您尽管看着,不必担心门楣。”
    “晏晏!”年初夏倒是先不好意思起来了。毕竟她和苏如意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苏如意却是笑着,说道:“门楣的确不重要。不过年姑娘这般能为官为吏的奇女子,岂是那些纨绔子弟配得上的?定然也得找个真正有本事的才是。年姑娘,若是你信得过我,便交给我吧。”
    年初夏知道自己和于岸不能再这么自欺欺人了,现在又有晏晏和苏如意这么推波助澜,不知怎么的,她竟然就这么顺势答应了下来。最高兴的自然就是晏晏了。
    这是激将法,晏晏当初便是用的这个办法。可若是如此这般,于岸还不知道挽留,那也就别怪年初夏琵琶别抱了。
    苏如意如今嗜睡,和她们说了一阵子话之后就难抵困意。年初夏是仵作,自然也通晓一些医理,赶紧让她回去休息,这就和晏晏一同出府去了。
    二人倒是也未曾着急回衙门,只是在路上闲逛。“初夏,你可会怪我自作主张?”
    “不会。”年初夏说道,“在衙门里面闷久了,的确是钻进死胡同里了。出来走了走,竟是觉得豁然开朗。”
    “你能这样想便好了。左右衙门里面也没什么事儿,有事儿咱们也不管。那老太婆不是觉得他儿子天下第一吗?若是真有什么事儿,也好让她瞧瞧他儿子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年初夏轻笑出声:“你怎么还是那么孩子气呢?”
    “走吧,走吧,我知道一家好吃的铺子,带你去尝尝鲜。”
    晏晏带着年初夏到了一家新开的酒楼。那酒楼虽然是新开的,但是生意红火,如今不是正经的饭点却也是有络绎不绝的客人。很多人和晏晏她们一样,都是慕名而来,尝尝鲜的。
    “这人来人往的,只怕只有万镶楼可以相提并论了。这老板是什么来头?”
    “这老板据说是从西域来的,吃食与中原大不相同,都是些新鲜玩意儿呢!许多人说好吃,却也有许多人吃不惯的。别人说的都不算,自己吃了才是正经呢!”
    晏晏眼里都放着光,也不顾刚刚在杜府吃的那些瓜果点心,又点了好几样吃食,若不是年初夏拦着,只怕是想将整个店的菜都点一遍才甘心。
    “别担心,吃不完的带回去就是了。司沐可不敢嫌弃我。”
    年初夏有些无奈,又有些羡慕。晏晏的人生虽有坎坷,也曾万分凶险,但是她现在的的确确是被泡在蜜罐里的。
    这家店上菜的速度也很快,没一会儿就上了好几样菜。晏晏口味独特,觉得那羊膻味好闻的很 吃的是津津有味。
    年初夏倒不是不嫌弃那羊膻味,不过是她平日里连尸臭都忍下来了,这羊膻味于她而言真的算不得什么。
    “真好吃,改日定要带上司沐也来尝一尝。以前倒是装成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晏晏不由想起以前司沐化名了须,日日吃斋念佛的模样,顿时来了气,狠狠地咬下了一块羊肉,说道,“才不要带他来吃呢!”
    年初夏喝着羊奶,觉得味道不错。听着晏晏颠三倒四的话,弯起了嘴角。
    而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了吵闹声,紧接着,一个黑影从二楼的蹿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晏晏她们的桌子上。那一桌子的菜啊,就这么被人给踩在脚底了。
    “你这人……”晏晏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呢,那楼上又接连着跳下来一帮穿着一致的男人,看样子应该是哪个府上的护院。瞧着阵势,应当是来抓人的。
    “都是误会啊,误会。”杜易慎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硬是把刚刚看明白局势的晏晏又给弄迷糊了。
    那些个护院看到杜易慎还算是客气,说道:“杜大人,我们知道你是个刚正不阿的好官,可是我们是亲眼瞧见他杀人的,不能抵赖!”
    “不是我,我只是路过罢了!”最先跳下来的男人此时已经站到了杜易慎的身边。照这么看来,他和杜易慎应该算得上是朋友,不然,以杜易慎的为人,不会出来解围。此事,应当真是误会也说不定。
    晏晏拉着年初夏走到了中间,说道:“这位姑娘是顺天府衙门的年初夏年姑娘,赫赫有名的女仵作。既然你们对案子各有各的说法,便让年姑娘去看看,你们看如何?”
    “你说你们是仵作便是仵作?我还说我是顺天府的大老爷呢!”
    “放肆!”杜易慎面色铁青,对那出言不逊的护院说道,“这位是浴凰公主,还不请罪!”
    杜易慎所言自然不会有假,可是这浴凰公主的穿着也实在太不成个样子了。那些护院迟疑着没有动作,这时候,也不知从何处出现了几个五城兵马司的人,穿着甲胄,亮出了明晃晃的刀子,喝道:“公主在此!尔等还不跪下!”
    那些护院这时就如同一只只软脚虾,立刻跪在了地上,连连请罪。
    晏晏一转头,看到了古御风。
    “公主殿下。”
    “哎……”晏晏觉得此番很是丢面子,“还好你来了,不然我这面子可丢大了。”
    “下官也是路过此处。可见公主得上天庇佑,这面子怎么也是丢不掉的。”
    晏晏这才看到古御风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手里拎着好几大袋子的东西,估计是在这儿带吃食回五城兵马司的。
    “指挥使大人对手下可真好。”
    古御风打发那些人先回去了,自己留下了陪着。
    有了古御风这个阎王爷在,那些护院自然不敢造次,晏晏说什么便是什么。
    年初夏进雅间验尸,晏晏他们就在门外头。而那个被认为是凶手的男人也自报了家门。
    这人名叫顾燚,和杜易慎是同乡。他之前在地上上做节度使,今日刚到京城,明日会去吏部报到,而后便会上任太仆寺卿。
    “故意?这名字……”
    “公主见笑了,是四个火的燚。”
    “原来如此。”晏晏恍然大悟,“熊熊烈火,在名字里又有平安之意,真是个好名字啊!”
    “多谢公主夸奖。”晏晏上下打量了顾燚一番,而后适时地收回了目光——这小伙子眉清目秀,又上过战场,目光定然不会似普通人那般浅薄。与杜易慎交好,那人品自然是没有问题了……真的个好人选呢!
    过了一会儿,年初夏出来了。她没有带刀具之类的东西,现在也不过只是先粗略地看了一下。不过,单是这样,便已经足够了。
    “里面的这个是自杀的。”
    护院却是不乐意了,立刻说道:“我们大人知道最近会有危险,所以才让我们一直跟随。他怎么可能是自杀呢?”
    “我只是说出是所看到的。诸位若是信得过顺天府衙门,便去报官。于大人自会严查。”
    “里面的那个是翰林院的一个大人,此事事关重大,必然会惊动陛下。年姑娘,还麻烦你回衙门之后再细细查过才是。”杜易慎说的客气,其实也是说给那些护院听的。
    他们大人这样的身份,事情必然不简单,说不定还有所牵连,最好不要胡乱说话!
    顾燚也说道:“我今日是刚来京城,与你们大人素不相识。我真得只是路过而已。”
    “那你手上的血迹是什么?”
    顾燚一抬手,这才看到自己手背和手心之间的地方有一块红色的东西,这个地方自己是很难注意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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