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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万箭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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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漕帮也已经是损失惨重,但是大家朋友一场,他不可能看着司沐独自一个人去闯五城兵马司的牢房。
    司沐却是不愿意连累漕帮的。漕帮不过是和晏晏有些交情而已,便被算计地差点灭了门,不能再连累他们了。
    司沐甚至可以确定,他现在只要一去五城兵马司,也是瓮中捉鳖的命。但是他已经无路可退了。现在德后已经拿捏到了借口,随时能对太子发难。他已经没有能力徐徐图之了。就算背负骂名也罢,至少要将太子和太子妃给救出来。
    他还是太天真了,自以为有回旋的余地,然而事实上却是被人牵着鼻子在走。
    可事已至此,前面纵然是刀山火海,也要继续走下去。
    司沐马不停蹄地到了五城兵马司。那里守卫森严,但是司沐一路潜进来,都没有瞧见古御风。
    他进来的很顺利,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捉贼拿赃。
    “大哥!”司沐找到了太子和太子妃的牢房。看到这里还算是干净整洁,司沐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太子瞧他一个人过来,身后并没有五城兵马司的人跟随,便知道他是偷摸溜进来的。
    “你赶紧走!不必管我!”
    “来不及了大哥,云贵妃和德后演了一出戏,引我入局。如今抓了把柄,只怕就要给你定罪了。清不清白的以后再说,保住性命要紧!”
    说话间,司沐已经劈开了牢房的铁链。太子妃一脸殷切,太子的脚却没有挪动半分。
    “殿下……”
    “你走吧。若要我背负谋逆的污名苟活一世,那好不如就这样死了。老三,别人看不透生死,你难道还看不透吗?”
    司沐怔了怔。
    他何尝看透过生死呢?他虽然之前的十几年都以和尚的身份活着,但是他有兄长关爱,后来又遇到了晏晏。他一直都是在世俗之中的。他从未看透过生离死别。他一直就是俗人一个。
    “大哥,你难道没想过嫂嫂吗?”
    太子看向了太子妃,二人久久不语。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且越来越近。太子突然抓着太子妃的手腕,将她朝司沐推了过去,而后又迅速地关上了牢房的门。
    “殿下!”
    太子妃已经知道太子的打算了。他是想用自己一个人的命来换他们二人的平安。
    五城兵马司的人已经冲进来了。太子自己死关着牢门不肯打开。
    “带你嫂嫂走,不然我也会自裁在你面前!”
    太子目光如炬,眼神坚定。司沐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侍卫们已经看到了他们,不走就来不及了。
    司沐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拽着太子妃的胳膊就跑了出去。
    “嫂嫂放心,一会儿有人接应,我必会将大哥给救出来!”
    太子妃纵然舍不得太子,却也不是一个不顾全大局之人。司沐舍命相救,她也不能拖人后腿。
    司沐一路打晕了不少侍卫,逃出五城兵马司的时候还算是顺利。而且,他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古御风。
    不过,他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来不及思考了。
    侍卫们在后面追捕,甚至还拿出了弓弩。二人往城外逃去,而城门口的侍卫却突然多了起来,还亮着许多的火把。司沐此时明白了,这瓮中捉鳖的瓮不是五城兵马司的大牢,而是这整个京城。
    德后想要看到的,便是他闹得满城风雨。届时,全城的百姓都会替她作证。是冀王司沐抗旨在先,不愿入宫,是冀王司沐劫走重犯!
    城门上的箭矢如雨一般飞来,背后那些侍卫也同时射出了箭矢。司沐将太子妃护在身后,尽力斩断那些箭矢。可是箭矢不断,犹如瓢泼大雨,无孔不入。
    大荆三十七年,太子意图谋逆,东窗事发,自尽于五城兵马司大牢。同党冀王司沐携太子妃逃离京城时被射杀于城门之下。冀王妃不知所踪,举国追捕。
    同年,纪王封太子,其妻姜氏为太子妃,自此监国。
    大荆三十八年,皇帝病愈,在豫王力证之下证先太子清白,一切事由乃德后与太子构陷。后斩杀德后与太子及其亲眷。念及太子妃姜氏为太师独孙,太师三朝元老,劳苦功高,免死,流放。并改立豫王为太子。其母印嫔谢绝任何封赏,闭门谢客。
    皇帝担忧冀王妃安危,着人继续寻找,然无所踪迹,恍若人间蒸发。皇帝与太后忧思不断,日夜难眠。
    皇帝此前重病源于德后暗中下毒所致,现今虽然解毒,但是龙体大伤,着豫王协同理政。
    豫王一直都是透明的存在,跟原先的太子殿下自然没法相比。太子殿下那是自小就按照储君培养的,就连教养的嬷嬷都与众不同。豫王现今已经二十有余,要想后来居上,从一个闲散王爷转变为一个储君,绝非易事。
    所有人都以为帝王这个位置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都以为所有人都惧怕帝王,无所不应。可是,只有真正坐上了那个位置才会知道,帝王这个位置,从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如何牵制权臣,如何用人 都是一门学问。做一个无功无过的帝王已经不是易事了,若是想要做一个名垂千古的明君,那就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豫王勤勉,再加上皇帝为了从各部都请了老师帮衬,也算是像模像样了起来。
    京城如此骤变,被幽禁的晏晏却是浑然不知的。她不知道任何外头的消息,唯一的变化就是他们终于将快要疯魔的她从屋里面放了出来,准许她每日在院子里面走走,透透气。
    晏晏原先也觉得只不过是待在房间里面,没什么的。可时间一长,她就难受的不行。心里头叫嚣着要出去。芷溪原先不理,可是她瞧着晏晏整夜整夜地不睡觉,人都熬的像个鬼魅了,这才担忧了起来。
    药还没成呢,当然也没有人真的知道药什么时候能成。晏晏作为唯一的药人,自然是不能出事的。
    晏晏也尝试过想要逃出去,可是在她看不到地地方,其实有许多人在监视着她。所以晏晏逃不出去。
    她把希望放在了阿离的身上,可是自那次见过阿离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阿离了。晏晏自然还想见见阿离,她想知道他将信送出去了没有,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人来救她。
    某一日,晏晏在花园里面荡秋千,芷溪就在一旁编花环。晏晏有多无聊,对她寸步不离的芷溪便也有多无聊。不过临溪倒是经常会带些外头的小玩意儿回来给她们两个解闷。
    午后阳光慵懒,芷溪看着已经靠着秋千睡着了的晏晏,也觉得困意涌来。她打了个哈欠,索性也趴在石桌上眯一会儿。
    没一会儿,晏晏的脑门就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下,疼的她立刻醒了过来。而后,她便看到滚到了秋千座椅上的一团纸。
    那团纸里面是包了石头的,所以才会砸的那么疼,直接将晏晏给砸醒了。
    晏晏担心被人看到,立刻调整了一下坐姿,将那团纸给悄悄地收进了袖子里。
    那些人虽然监视着晏晏,却也不是一直盯着,只不过是防着她逃跑罢了。所以这团纸才没有被人发现。
    晏晏直接将纸团在袖子里面展开,也把脑袋蒙在袖子里面看。这样的举动虽然怪异了一些,但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那张纸上写了几个字,大概便是今晚会有大火,可以带她出去。而纸上的落款,却是老华。
    这老华是何人?这老华便是漕帮那个之前老是看晏晏不顺眼的虬髯大汉。
    晏晏没想到他还活着,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他来救人。但是,晏晏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上面说的。
    她现在对外界一无所知,对所有事情都一无所知!
    不会,晏晏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准备的。只是晚上躺在床上假寐,半点也不敢睡过去。芷溪已经在呼呼大睡了。晏晏听着她的呼吸声,想着一会儿若是真的烧起了大火,要不要将她给喊醒。
    晏晏在这儿也有一年的光景了,与芷溪朝夕相处,虽然不是什么朋友,但是也不能见死不救。
    晏晏就这么纠结着。等到了子时刚过,丑时刚至的时候,她自己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可是突然之间,火光冲天,惊得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真的着火了!
    晏晏等了一会儿,等着外面乱了起来,等着火已经烧过来了,她才将熟睡的芷溪给扯了起来。
    “走水了!赶紧走!”
    晏晏喊醒了芷溪。芷溪自然没想到晏晏会趁这个时候逃跑的。按照他们的思维方式,晏晏若是要逃跑,绝对不会喊醒芷溪,这样只会给自己增加麻烦而已,没有任何的好处。
    所以,现在的芷溪对晏晏没有丝毫的怀疑,甚至还产生了一些感激。
    两个姑娘就这么跑出了屋子。侍卫们赶来灭火,可是这火奇怪的很,这水竟然越浇不灭它,反而越烧越厉害了!
    一时间,整个府邸里面的侍卫都忙着灭火去了,而晏晏身边也就只剩下了一个芷溪。
    “我们先去安全的地方吧。阿离呢?”
    “少主自然有人照顾,我的任务便是你。”
    就算是整个府宅都葬身在火海,芷溪依然没有要带晏晏离开府宅的意思。她带着晏晏到了湖边,而后蹲下身子去捣鼓湖边的石头。
    就在这时,老华突然出现,一记手刀砍晕了芷溪。
    “火会不会烧到这儿?”晏晏亲眼见到了活生生的老华,自然是又惊又喜。
    老华没想到晏晏居然还想着幽禁她的人,气的是直翻白眼。可又想到她什么都不知道,心底又有无限的同情,说话都不似以前那么凶狠了。
    “这儿临着hu,不会有事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晏晏虽然有些善良,却不是一个圣母。她当即就跟着老华走了。老华也不含糊,带着她直接到了宫门口。
    现在整个京城,能保住晏晏的,便是这个皇宫!
    那些人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着和朝廷作对。
    侍卫们哪儿有不认得浴凰公主的,一见到她就立刻迎了进去,连同老华也一同近宫。
    老华进了宫门之后便是左看看右看看。可是晏晏瞧着他怎么都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反而像是贼进了金库呢?
    “怎么是你救的我?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哪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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