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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六整个人感觉都快爆炸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怎么现在对手下的驾驭能力越来越差呢？
就在刚才，于曼一个电话打过来。
朱老六原以为于曼会通报他一些有用的消息，结果她居然打电话把他朱老六骂了一顿。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啊。
于曼说：“六哥，有些事情我原本不想说，也不愿说，但六哥办事太让人生气了，我不知道六哥是不是要把所有弟兄逼着离开才甘心，我只知道从今以后我没法跟六哥做事情了，正好，现在有人有枪有钱，就缺人手，六哥自己看着玩吧，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看在跟着六哥混了一段时间的面子上有些事情我就不再多说了。”
这可把朱老六给吓坏了，他首先想起来的就是于曼给霞姐说陈默的好话。
于是，朱老六讪讪开价：“这是霞姐定的规矩，这样吧，既然你没受什么损失……”
“这是什么话，难道受点损失才算出了问题吗？”于曼怒责，“六哥越来越不照顾弟兄们的情绪了，钱你不愿意多给，那也行，你掌握着渠道，谁也没法对你怎么样，可弟兄们也是跟你找一条路吃饭，你要逼着弟兄们跟你分道扬镳，弟兄们也没别的办法。”
这话一说就等于和朱老六决裂了。
朱老六不敢大意，于是威胁：“你要离开我不说什么，但你可别……”
“你哪怕给警方透露我当过毒枭的手下都没问题，如果六哥继续不仁，那就别怪弟兄们不义，六哥怎么做，弟兄们都看着呢，你要想和，那就坐下来谈，你要想打，我们也不怕。”于曼直截了当地道，“这是你六哥第几次无缘无故地害弟兄们，你自己心里有数，陈默不愿意跟你再有什么合作了，但他最后一次给你六哥做点事情，毕竟有一点交情，他把你的三公斤货留在垃圾桶了，地方我发短信告诉你，你派人过来取吧。”
说完于曼立马挂电话。
说的越多越有可能暴露，这是任何行业都遵守的规矩。
车在垃圾桶前转了几圈，于曼把车停在了旁边的僻静处。
半小时不到朱老六的车队就到了。
想打？
不是。
朱老六心疼那三公斤的“货”。
“还好，这次没损失太多。”朱老六看到“货”的一瞬间放下心来。
程武山冷冷道：“是没什么损失，但……”
“行了，不要提这件事了。”朱老六恶狠狠地道，“你说得对，必须把那小子掌握到手里，你马上去安排，明天我邀请他们见面，就说澄清误会，到时候，你带人无论如何把那小子给我抓起来，他要按照我们的规矩办，那就表达他的忠心，我不要他做什么，我就要他自己砍掉他一条胳膊。”
程武山眼睛里冷光一闪，他知道朱老六这是让他送死。
那小子手里掌握着多少枪不确定，但他随时身边带着三把手枪上百发子弹。
这种亡命徒是他们几个人能控制住的吗？
“六哥，这不合适。”程武山立即拒绝，“弟兄们怕死，更怕被这种小角色干死，而且，我们就那么点人手，到时候保护六哥还是防备王超，还是跟陈默打？于曼如果跟着，她一个人就能打十几个，如果手里有一把枪，我不知道六哥凭什么那么自信能躲开于曼的刺杀。”
朱老六沉默了，他被程武山的话吓到了。
“他妈的！”一夜之间遭遇了好几次惊吓，朱老六感觉自己都快虚脱了。
他想明白了，陈默既然已经和他闹翻了，那为什么不能找王超合作？甚至他完全可以和王超商量干掉朱老六平分朱老六的财产。
这是什么？
这就是朱老六第二怕的。
第一当然是怕霞姐对他动手。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朱老六彻底没了主意，他居然向程武山请教。
可程武山谨慎至极了。
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替朱老六做出准确判断。
于是，程武山建议马上找另外两个心腹。
程武山的理由很简单：“打打杀杀我还有点能力，要说看大局我根本不如那两个。”
朱老六点了一根雪茄沉思了很久。
深夜的街头，风有点紧。
朱老六思绪很混乱。
他觉着自己没有错，错的是陈默这个太让他吃惊的家伙。
这小子压根不把道上规矩当规矩了，他居然敢在刚入行就跟老大闹翻。
他凭什么？
朱老六认为陈默是带着装备投靠他的。
这一点一定要引以为戒。
但朱老六还是想把陈默拉拢过来。
不是为了拉拢过来而拉拢过来，他想先拿到陈默手里的那几把枪。
至少那三把枪他要拿过来。
“现在的问题是这小子号称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我们无法确定这小子是不是有那么强的实力。”朱老六喃喃自语道，“如果真的有这么强的实力，这小子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枪，这必须彻查清楚。”
朱老六开始警惕起来了。
他有一个看法很不错，那就是在这座城市里如果要拥有强大的武力就没有和警方合作的路子更容易的了。
陈默就算可以肯定不是警方的人，他就不能被警方利用？
“如果是警方给这小子枪，让他不知不觉当警方的风向标，那我们可就危险了。”朱老六霍然惊醒，他发现自己小看了现在的局势。
朱老六的思考，也是王超的思考。
王超考虑的更简单。
“首先，那小子从哪弄到那么多的武器弹药，如果不是警方支持，或者说不是警方派人在那小子手下当卧底，他的枪械来源真的就像他说的是从西南某大山里出来的吗？”王超不相信，“除非让我看到那条渠道，否则我无法相信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能这么快掌握那么强大的一支武装力量。”
可问题是陈默根本不可能让他看到那条渠道，哪怕陈默是真正的亡命徒。
谁愿意把自己吃饭的路子给别人看？
两个毒枭的思维车堵乱了。
这是陈默愿意看到的。
但这不是于曼和总部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