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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武山的阴沉程度出乎陈默的预料。
“不过，我喜欢！”陈默心想。
抬起头看着一半蓝天一半云的天空，陈默不由无声问：“这张大网下面，到底还有多少鱼鳖海怪没有露出水面？”
谁也没法回答他。
陈默只能自己去找答案，有人帮他，他要找出答案，没有人帮他，他还要找出答案，这是他的职责，更是他的性格，陈默没有放弃的理由，而且，他越来越没有放弃的理由，他自己的性格就不答应他放弃调查。
打开车门，陈默坐在车里。
天要下雨了，他不想现在就回去。
可他又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王超现在既然知道了朱老六要用所谓最后的考验考察我，他就一定会知道朱老六的手下叛变了。”陈默心里在想，“王超应该做的其实是马上找朱老六施加援手，要不然，等朱老六被第三股势力收拾的差不多了那就肯定会收拾他。”
唇亡齿寒的道理王超不应该不明白啊。
但他们会不会暂时联手还说不准。
还有那个女人。
陈默有一种冲动，他想去见见那个女人。
“一个毒性很大的毒蝎。”陈默先对那个女人进行一个大概的描述，他认为，“这么一个女人，心机城府都不是一般的深，她恐怕不会把手里的牌都交给朱老六，她应该还有反制的手段。”
那会是什么？
陈默刚发动车，突然，他手抖了一下。
朱老六身边有没有那个女人的卧底？
“必然有！”陈默心里忽然有些惊恐，“这个人，会不会是程武山？”
必须验证这个问题！
陈默当即给程武山发过去一条短信：“见个面吧，我这边有新情报。”
程武山很快回复：“那个女人呢？”
陈默回复：“她什么态度，你我心里都清楚。”
程武山回复：“哈哈，看不上你？行，到这边来，我在路边等你。”
十分钟不到，陈默接到了程武山。
“怎么应对？”程武山开门见山，“我不会提供任何帮助。”
陈默不动声色地问：“如果是你……”
“我没法应对。”程武山伸出一只手，仇恨布满脸庞，眼睛里闪着凶光，恶狠狠地道，“朱老六动手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要杀死他，你是个好帮手。”
陈默不解。
“你手里有枪！”程武山极其严肃地叮嘱，“记住了，千万别失去战斗力，我对朱老六说，失去战斗力，你掌握的武装力量才属于他朱老六，朱老六深以为然。”
陈默不但没怨恨程武山，而且他还很赞许。
“你做的很对。”陈默突然问，“朱老六有个老婆，你知道吗？”
“知道。”程武山淡淡道，“别惹她。”
他就这么一句。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程武山再说话，陈默才好奇地问：“你知道？”
程武山过了半天才笑了笑，说：“怎么可能不认识，见过好几次，那女人比朱老六厉害，要想在道上混，你最好别惹她，我不知道那个女人的来头，但我知道她要想对付谁，朱老六根本没办法，甚至她可以在警察那边打听到一些消息。还有，我不管你是从哪听说的这个消息，但千万别试图去找那个女人，别忘了，她很容易让你彻底消失。”
为此程武山特别说明：“那一片没有监控摄像头，而且那边有好几个岔路口，我怀疑那女人当初就是选择了那么一个地方，而且，她有能力不让公路从那边过去。”
那就是能量通天的人物了。
可陈默没法避免跟那个女人碰一下。
“将来打算干什么？”陈默岔开话题。
程武山淡然道：“自首。”
什么？
陈默真的被吓坏了。
猛然停下车，回头看着，陈默彷佛听到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他完全不明白程武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他要想干掉朱老六，而且必定能干掉朱老六，那他完全可以逃跑，甚至可以出国，只要时间把握的好，他为什么要自首？
“没机会跑掉。”程武山似乎不愿意多说，但又不得不说，“干掉朱老六，那个女人还会再找别的毒枭，她不会让我们这些跟朱老六的人好过，不顺着她的意思，给他当手下，那就一定会被烧掉，甚至我都担心自首都没法保证我的安全。”
说到这，程武山很坚决地问陈默：“你打算怎么做？”
陈默道：“取代朱老六！”
“那你会被那女人干掉。”程武山脸上露出一抹有意思的笑容，“要不然，你得给她当老公……”
陈默打了个机灵。
“看来，你见过那女人，至少照片。”程武山笑道，“所以，别想你面前只有一个朱老六，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朱老六连他的手下谁是那个女人的人都不敢查，你以为他不想查？朱老六看着威风，实际上他不过是一个有点实力的小喽啰，甚至那个女人还控制着很多那样的小喽啰。告诉你吧，我听朱老六的几个手下怀疑过，他的手下，一个金丝边眼镜，那是掌握毒品方面的一切记录和交易的人，还有一个，你见过，个子很高，那是掌握朱老六的正规生意的人，这两个人，他们判断至少有一个是那个女人的人。”
那么朱老六就不想反抗？
“那我就不知道了。”程武山道，“别人都以为我们是朱老六的心腹，实际上朱老六的心腹根本不是我们这几个被朱老六叫兄弟的人，他压根不相信我们，你也一样。”
很突然的，程武山问陈默：“如果干掉朱老六但你又不能取代朱老六，你会去哪？”
陈默警惕道：“你问这些干什么？”
他很自然地发动车。
程武山冷笑道：“我当然必须掌握你的一些信息，因为我要去自首，也必须保障老婆孩子的安全——别惊讶，我要是不说，没有人能知道这些，但如果知道了，我就必须掌握对方的一些情报，否则，到了里头我没法威胁到你们，我凭什么不把你们交待出来？”
陈默哑然失笑，这倒是个明白道理的人。
看来，每个人手里都掌握着别人的一些底细啊。
这是每个人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