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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喜欢在安静的小菜馆吃饭。
程武山却喜欢去一些比较隐蔽的热闹的小饭馆吃饭。
在一条不是很热闹的小巷子外，程武山邀请：“味道不错，一起去尝尝？”
陈默很怀疑程武山的用心。
这绝不是一个愿意把希望完全放在别人手里的家伙。
他的每一步，肯定深思熟虑过。
“不合适。”陈默道，“你有你的道路，我有我的人设。”
程武山眼角一缩，点了点头。
“你是个有能力的人。”程武山道，“我只想活命。”
陈默知道程武山在探究他的来路。
于是，陈默耍了个花招：“这样吧，我亲手干掉朱老六，到时候给你一张照片，你可以拿着当威胁我的把柄。”
程武山冷笑：“你要真这么说，我马上下车就走。”
这是个不聪明的人，但是个很谨慎的人。
他知道什么能拿来当证据什么不能。
有些证据，拿了不但不能保护他反而会成为烫手山芋。
陈默很满意。
“我不给你承诺，但我有办法让你威胁不到我。”陈默很自信。
程武山笑道：“那你除非有在省厅的后台。”
“是吗？”陈默淡然一笑，“朱老六办不到的，王超办不到的，我未必办不到。”
“拭目以待。”程武山下车，没再回头，似乎他对陈默还要再试探一段时间。
陈默也没在这里停留，程武山最起码是朱老六不经常监视的，大可以有一些空闲，可他是朱老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监视的，如果在这里停留的时间长一点，朱老六有可能会发现他和程武山在这里有可能见过面。
程武山现在还没到暴露的时候。
当然，陈默并不完全相信程武山只是为了自己。
“每个人脸上都有一张面具，这张面皮没有拿下来之前谁能相信谁就是自己说的那样的人？”陈默这样认为。
天色迅速阴沉下来。
在这个季节，天空很快就会乌云密布。
“现在又不能去找上级。”陈默在一家商场门口停下车，他想休息休息，考虑考虑，他先想到的是朱老六监视他的那部手机，他必须尽快通过这部手机对朱老六进行反监视。
但是，频繁联系上级并不是好事。
陈默很为难。
还有一件让他更为难的事情，现在考验这关应该能有很大机会通过王超达到搅局的目的，可对于曼，他现在还在考虑，作为卧底，他不能把自己的任务的完成度建立在别的卧底身上，可他不怀疑于曼会利用他，甚至会把他当成炮灰，作为卧底，尤其是传承了一个巨大的荣誉的卧底，于曼只要没有把陈默是卧底的证据拿到朱老六面前，她就可以用任何方式利用陈默。
作为走到漩涡里来的又被各方关注的焦点人物，陈默知道如果于曼不利用他反而会被朱老六怀疑。
可他利用于曼却只是他自己的事情。
于曼是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
他是亡命徒，横行无忌的亡命徒。
而且，他涉世未深。
面对于曼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女，如果他太拒绝反而会被朱老六怀疑。
但他可以不利用于曼，谁也没法怀疑。
因为他是一个不到万不得已就可以不对一个大美女进行利用的亡命徒，一个人设已经有胳膊上能跑马的男子汉的标签的人。
他的表现，让朱老六逐渐认可了他是一个不屑于用欺负女人的手段来实现目的的人。
他可以加深这种人设，也可以在不得不破坏这种人设的时候放弃这种人设。
对于朱老六这种毒枭来说那没什么可惊讶的。
“这个问题，”陈默躺在座椅上左右为难，“现在完全取决于我的选择了。”
这是让他最为难的地方。
有时候，论文的难度并没有选择题的难度大。
陈默有点犯困了。
突然，一声巨响在一旁传来。
一辆车歪歪斜斜地冲到了停车场，好像喝醉了酒一样。
陈默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围，他旁边是空位置，一边有一辆小轿车，视野不是很开阔，而且，他的前面是水泥墩，后面只要有一辆车一堵，他甚至无法开车从这里离开。
陈默不把发生在身边的所有问题当偶然对待。
他的谨慎没错。
那辆好像喝醉了酒的车在碰到停车场一边的台阶的同时，驾驶员猛打方向盘，竟冲着陈默的桑塔纳后头撞了过来。
陈默紧握着方向盘，警惕地注意着别的方向。
那辆车绝不是喝醉的人能开出来的。
那辆车撞上台阶，那可能是碰巧，但这次冲着桑塔纳来就不可能是碰巧了，车行驶的很稳，如果是醉鬼开车，那车不可能跑的那么直，那是在台阶反弹起车辆之后驾驶员迅速稳住车辆冲着目标撞去的那种沉稳。
这是冲他来的！
但也不是直接冲他来的。
车擦着桑塔纳过去，没碰上。
但车里的人却下来了，三个人。
“怎么停车的？”看起来似乎醉醺醺的驾驶员，副驾驶座上的一个半大青年，可能都没到法定成年人年龄，后排还有一个戴着耳机拿着手机还在兜里揣着一只手的年轻人。
陈默迅速做出判断，如果这是冲他来的那一定是冲那三把枪来的。
“谁的人？”陈默心里飞快判断，“朱老六的人？有可能，他监视我；王超的人？也有可能，为了三把枪他会铤而走险；那么，会不会是那个刚刚知道的神秘女人的人？”
甚至陈默还在想，会不会是朱老六王超那个神秘的上线派来的组成第三个犯罪团伙的人。
这一切都有可能。
“不错，他们的确是为了枪。”陈默再一看，心里完全判断明白形势了。
刚才没注意，周围的人居然都换成不凑近一点看热闹的人了。
而且，旁边的车后面，有两个人正在不动声色地靠近。
他们假装是路人。
可他们的确在一点一点靠近桑塔纳。
“让我下车，然后迅速控制这辆车？”陈默心里冷笑，“太小看老子了！”
不管这是哪方的人，陈默都必须把他们狠狠地打回去。
发动车，陈默准备玩一招一石二鸟。
“正好，老子要去找上级！”陈默找准了时机。
但他必须先面对目前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