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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曼说的不错。
陈默现在知道了在本地还有一个能控制朱老六的人，他就已经不把朱老六当成最终的boss了。
霞姐，这个只看过照片的女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陈默不知道，他只知道和霞姐见面的时间不会太久。
凌晨的街头，陈默在路边抽了一根烟。
于曼在车上安静地看着路边的路灯。
她给陈默出了一个大题，陈默暂时还没法回复。
“我可能很快要去见霞姐，这个女人对毒枭的理解和一般人不一样，她更喜欢控制人，而不是控制渠道和毒源。”于曼看了一眼东方升起的启明星，跟陈默商量，“你想想，过去之后，我应该跟她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陈默道：“你就说我们搞到一起了。”
于曼：“滚！”
“你理解错误了。”陈默扔掉烟头，踩了下又弯腰捡起来扔进垃圾箱，拉开车门坐上车，跟于曼说，“你就告诉她，你对朱老六很不屑，不想跟朱老六混，现在我有人有枪，你就跟我混，这不很简单吗，她不是要收编我吗，那就让她通过你来试探一下我的实力。”
于曼就是这个意思。
她是在问陈默到底有多大把握能让杨蓉给他提供足够的人员和枪支弹药。
最重要的是杨蓉提供的人能不能瞒过那些毒枭的耳目。
陈默有信心。
杨蓉不是一般人，而且心思缜密头脑聪明。
她要办的事情不敢说滴水不漏但绝对能把破绽降低到最少。
“就看天亮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人了。”陈默又想点一根烟。
于曼一把抢过烟盒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不许抽烟！”于曼怒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单纯的情报人员啊？”
陈默奇道：“那还能是什么？”
于曼道：“你别忘了选择你我当卧底，最主要的是要在必要的时候让我们参加战斗。”
陈默听懂了于曼的意思。
但他假装没听懂。
“什么意思？”陈默想摸摸于曼的底。
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但到底怎么个不简单还不好说。
于曼没想那么多，她跟陈默说：“你是有战斗力的战斗人员，一旦让你去潜伏甚至让你去刺杀，你抽烟太多，万一咳嗽起来，那会影响完成任务的进度！”
陈默看了于曼两眼。
于曼忽然明白了。
“你在侦察我？”于曼怒了。
陈默笑吟吟地道：“不，我这是在追求你。”
“呸！”于曼轻啐，她提醒陈默，“我劝你不要把心思打在没用的地方，不说压力就够大的了，我们……”
“我知道，你以前有多男朋友。”陈默又看了于曼两眼。
于曼顿时不说话了。
陈默慢慢地道：“应该也是一位缉毒警察，而且工作的危险程度比你我遇到的情况要严重的多，甚至……”
他没再说下去。
那恐怕是一位烈士。
于曼脸色很平静，但眼睛里有泪光。
“都没表白过。”于曼淡淡道，“去年春天，他牺牲了，在边境和毒枭的武装势力血战到底，我们的同志冲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他一个人扛着十几个人打了半个多小时，敌人一个都没跑掉，他被十几把枪打掉所有生还的希望，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接收了专业的培训，用于曼这个名字作为自己的名字，来到这里成了一个可能永远都不给机会穿制服的卧底。”
陈默沉默了片刻才笑了。
“我也经常会想，如果朱老六发现我是卧底，我会怎么做。”陈默摇摇头，自嘲道，“可能我不会那么勇敢地牺牲自己，我会和他们战斗到底，说起来，我并不适合当一个卧底。”
于曼却说了一句让陈默甚至不敢相信是于曼说的话。
她说：“你是一个另类的卧底，谁也取代不了。”
回过头看着陈默，于曼的气息特别香。
陈默有些沉醉。
“你这个人，胆大，脸皮厚，而且，足够坚韧，我猜测，你一旦被发现，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杀出重围，然后继续回去战斗，不管栽赃还是诬陷，你都会让毒枭相信他们的判断错了，是他们内部的别的人是卧底，反而栽赃在你身上，对不对？”她说。
是的，她是这么说，而不是问陈默。
陈默笑道：“说的八成对。”
于曼追问：“还有两成呢？”
“直接灭了对方，取而代之！”陈默笑道，“你要知道，毒枭最重要的是毒源，更重要的还是上线，不把上线找出来干掉，我们就没法彻底消灭那个渠道，我不介意利用毒枭去找毒枭，更不介意挑起毒枭内部的战争让他们自相残杀，说起来，我可能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警察，因为见到美女我也喜欢，但我能当一个很不错的卧底。”
于曼哑然失笑嗔道：“你还真够厚脸皮的。”
轻松的时间并没有很长。
于曼的电话响了。
霞姐打过来的电话。
陈默一笑，道：“我去解个手。”
于曼对陈默的认识其实一直都很简单，这个家伙很胆大。
但现在于曼才察觉出来，上级让陈默去当卧底还看重他的一个性格。
这小子绝对是个聪明人，只不过他并不表现出来。
“霞姐。”于曼很平静，很淡然，这很出乎她的预料。
她想过自己会议很愤怒甚至压抑的口吻跟那个诡异的女人说话。
可她一直都没想过会用这么平静的口吻跟那个极其重要的女毒枭说话。
霞姐半天才说：“事情我都知道了。”
于曼淡淡道：“朱老六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也没必要跟他混，抱歉，霞姐，我不想被别人当替死鬼。”
出乎设想的是那个诡异的女人竟没有让于曼好好考虑考虑。
她似乎一早就想到于曼会是这个态度。
“我知道。”霞姐说，“我不责怪你，正如我不责怪朱老六一样。”
这让于曼暂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表现出很迟疑的样子。
这一次，主动权回到于曼手中。
霞姐笑了一下，很吓人的那种。
她说：“我早就知道朱老六容不下你们，这样也好，你能跳出男人的势力范围也算是不小的进步。”
她误会于曼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