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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很不起眼，甚至不特意关注的话都发现不了这是一家会所。
没有霓虹灯，没有招牌，只有隐藏在高楼大厦中的灯火，跟一般的小企业没什么两样，比起差不多的酒店都不如。
但会所里头别有天地。
陈默沿着台阶往楼上走，三楼。
他在数楼梯，这是他在警校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这不是陈默的发明，他是从老前辈手里学来的。
记得曾经看过一部电影，战争年代，军神跟军事秘书说，清楚每天都要走的楼梯有多少才能在紧急时候不被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事情耽误。
陈默深以为然。
他无时无刻不在为战斗做准备。
作为卧底，陈默没有想过不战斗。
一楼是普通的工作空间，好像是一家小超市，陈默特别注意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没有什么特别，才显得更加特别，原因很简单，这里是会所，在会所楼开超市，太不特别，那就是太特别。
超市分两边开着，一边卖零食，一边卖杂货，中间是大厅，大厅里有等候电梯的空间，也有桌椅板凳，看起来就像一般超市门口给顾客休息的休息室一样。
休息室里，有几个人在打牌，很安静。
但他们的警惕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会所的人。
陈默不动声色，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身后脚步声响起，有人跟了上来。
“先生……”两人拦住去路，叫住陈默，提醒，“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
陈默没回头，继续往楼上走，淡淡道：“3033.”
两人互相看看，没再说话。
“站住！”二楼就是会所，楼梯口有两个抽烟的家伙，好像是会所的保安。
陈默没站住，指了指楼上，重复一句：“3033.”
两人伸手把陈默拦住了。
“抱歉，先生，我们需要先通报一声。”两个家伙上下打量着陈默，对陈默的穿着很是怀疑，从没见过穿着运动鞋，一身看不出什么牌子的衣服的穷鬼跑这来玩。
陈默没和他们起冲突，往楼梯扶手上一靠，道：“尽量快点。”
一人从门里进去通报，一人在这看着。
“干什么的？”那人抬了下下巴。
陈默警告道：“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说着，陈默拿出了手机。
是那部新手机。
苹果手机，最新款。
里头有早就办好的卡。
是朱老六的电话。
“六哥。”陈默很冷淡地打招呼，“找我有事？”
朱老六问：“你在什么地方？”
“会所。”陈默说。
朱老六过了一会才说：“想要出去玩，不用找别的地方。”
“你猜错了。”陈默淡然道，“手里有了钱，我想加强一下自己的实力。”
朱老六愕然，过了半天才说：“跑会所能加强什么实力。”
“这就跟六哥没关系了。”陈默继续用很冷淡的口吻警告，“我不能像六哥的别的手下一样，我有我的生活空间，谁威胁到我的生存，我会先下手解决对方，希望六哥不要介意。”
朱老六哈哈一笑，道：“规矩是规矩，人情是人情，也好，你先休息两天，”然后，朱老六神神秘秘地道，“休息好了，我这有一个生意，你明白……”
“给多少钱。”陈默打断朱老六的话。
朱老六笑的更大声，拍胸膛保证：“不用太费劲，有点危险，就看你能不能通过边检，只要把东西带到地方上，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这里给你的钱不会太多，”怕陈默不干，朱老六立即利诱，“但是货送到之后，对方会给不菲的小费。”
手里有枪，陈默胆子大的很。
“少于六位数不要提。”陈默恶狠狠地道，“六哥，我现在需要钱，除了钱，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我的兴趣！”
朱老六图穷匕见：“放心，钱不会少你的，到时候，你跟于曼一起送货。”
这又是一次考验。
陈默冷笑道：“六哥……”
“放心，这次没任何问题，只是让你熟悉一条通道。”朱老六的声音蓦然压低了很多，他貌似很仗义地告诉陈默，“这条通道，到现在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陈默眼前蓦然出现了那个金丝边眼镜的模样。
是考验，还是金丝边眼镜要报复？
朱老六又说：“报酬的话，六位数只是一个基础，兄弟，六哥对你不错吧？你需要钱，六哥给你挣钱的机会。”
去你妈的，这里头要没鬼那就见鬼。
陈默不动声色，他现在是对朱老六有不满的状态。
这一点，陈默拿捏的很好。
所以，陈默很不放心地道：“我需要考虑考虑。”
朱老六似乎并不怕陈默不答应，很有信心地道：“那我就等你的电话，记住这个号码，这是我经常用的电话。”
陈默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先挂断了电话。
两个保安在对面仔细打量着这个家伙，穷鬼，但很有杀气，电话里跟人说话，那是道上的人能听懂的黑话。
这让两个保安不敢以貌取人了。
“这种人，不是道上的，就是狠人，划不来得罪。”两人下了决心。
这是要他们自己决定的事情，通报上去也没得到什么指令。
很显然，会所没把陈默当警方的卧底。
嗯？
警方的卧底？
这又是什么理由？
随着两个保安做出请的手势，陈默往三楼走，他很快明白了这家会所为什么检查这么严格了。
就在三楼楼梯口，陈默就听到一股靡靡之音。
心跳稍微快了半秒，陈默瞬间把自己一点不好的想法立马镇压了下去。
“现如今，外表可以玩世不恭，但我必须步步为营，处处小心。”站在门后头，陈默轻轻深呼吸一口气，脑海中，他厉声叮嘱自己，“陈默，你必须明白一点，你现在身在龙潭虎穴，周围不是毒枭就是黑人，这些人，随时都威胁着你的安全！”
然后，陈默再告诫自己：“你是警察，在毒枭阵营卧底的警察，不该有的想法，你必须尽快打消，不能接受的引诱，你必须心里随时保持警惕！”
这样想着，一切靡靡之音就都成了过耳之风、过眼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