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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莫宁一个人的表演
寒石学徒们「黑塔天才就在附近操控旋翼穿梭机」的推测，与事实相去甚远。
此时莫宁正安逸地坐在两公里外的巫师塔单间里，旁观晶片灵魂纳米操纵着穿梭机小队，完成了对剥皮魔的精彩击杀。
倘若卡拉等人知道了实情，恐怕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安雅丶蕾娜与菲比公主围在小型水幕仪前，三张俏脸被光影映得忽明忽暗，每张脸庞上都写满了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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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机采用「心灵控制」的操控方式，操控者的意识直接接入机体，就好像本人亲自驾驶着穿梭机，这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控制逻辑。
正是因为这种身临其境的方式，才使得穿梭机具备了令人咋舌的灵活性。
只需对魔纹组进行一定改造，难度并不大，便可将画面实时传输到水幕仪上。
纳米解析了影像传输逻辑后，做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它利用自身掌握的算法，将水幕呈现的普通二维影像，转换成裸眼三维立体结构。
三位少女站在水幕仪前，亲眼看到大型光幕仪才能呈现的立体效果，理所当然地吃了一惊。
纳米对此做了解释：「这并不难，只要改变光线的折射方向，将一部分光线送入左眼，另一部分送入右眼，就能模拟肉眼观察物体，实现三维立体效果。」
少女们当然不会天真到相信这句「这并不难」。
她们个个都学习了好几年的巫术和术数，非常明白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需要极为强大的计算能力，对光线传播路径的计算必须达到相当高的精度，才能在肉眼的视网膜上建立立体世界。
顺便多说几句。
晶片灵魂操控穿梭机的方式，是极具前世特色的「线程控制法」。
它分出的每一道线程，都能如臂使指地控制一架穿梭机。
而目前纳米可同时分化的最大线程数，已经达到了令人震惊的9245道，逼近一万线程大关。
换句话说，晶片灵魂最多可同时控制9245架穿梭机，分别执行不同的任务。
别说是一级巫师，就连二级巫师恐怕都无法触及这个惊人的数量。
另外，这里必须划一个重点—目前。
作为拥有强大自主学习与进化能力的晶片灵魂，纳米一直在持续不断地优化底层算法架构。
可以确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次算法叠代都将迎来一次蜕变，使得线程上限提升一截。
此刻。
蕾娜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感叹：「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旋翼穿梭机可以厉害到这等程度。」
安雅与菲比公主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莫宁微笑着说道：「我刚才说过，只有纳米才能发挥出四具旋翼的真正潜力。」
在少女们眼中，穿梭机与剥皮魔的战斗，简直就是一场戏耍。
当六架穿梭机冲入屋内的那一刻，剥皮魔以最快速度挥舞着两把深渊弯刀，刀光在昏暗的室内急速绽开，展开了一道「水泼不进」的死亡之网。
每一记刀光都凌厉至极，每一记刀光径直斩向了穿梭机的要害，可偏偏每一刀都恰好差了微不足道的一丁点。
一开始剥皮魔自信满满，认为下一刀一定能劈中「呼呼」喷射气流的小东西。
但事实证明，这「一丁点」对恶魔来说，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穿梭机宛若在刀刃上跳舞，一直围绕着它急速翻飞，频频做出了超高难度丶超高频率的机动。
剥皮魔接连切换了十几种截然不同的刀法，展现了异常高超的刀术，可始终拿穿梭机无可奈何。
这只恶魔的血红瞳孔深处，第一次流露出了显而易见的震惊，其中还夹杂着正在迅速蔓延的恐惧。
是的，它怕了！
狙击子弹从天而降，贯穿了恶魔颅骨的那一刻，三位少女齐刷刷地瞪大了美目。
先前安雅和菲比公主帮助测试穿梭机的机动性，已然被纳米的能力震住了。
她们真心没想到，连剥皮魔这类武技出众的恶魔，竟然刀尖都无法碰到穿梭机。
莫宁轻笑一声，瞄了一眼封印淡蓝水晶中的晶片，又发出一道指令：「纳米，我马上再释放200架穿梭机，你操控它们，清扫城内的恶魔，先前放出去的500多架，专门用来围堵四臂战魔吧。」
那只剥皮魔只是在路途中意外发现的猎物，纳米请示了一句，便操控一支穿梭机小队干掉了恶魔。
战斗结果已然证明，晶片灵魂的战力比预想的更强大，既然如此，他当然不介意将降临在城内的恶魔一并收割掉。
巫师塔发布了任务，每一只恶魔就是一笔长了腿的黑塔点，同时浑身都是不错的灵性材料，为什么拱手让给别人呢？
「明白！」
纳米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满的兴奋。
莫宁将一缕精神力浸入空间腕带，右手轻轻挥了一下，数十枚银白色的金属块凭空出现。
紧贴着晶片的心灵水晶立即亮了起来，金属块内的魔纹顷刻被激活。
「咔咔—！」
密集的机械声响响起，金属块纷纷展开，转眼间变成一架架旋翼穿梭机，成群结队地掠向了落地窗。
就在它们即将撞上玻璃之时，玻璃表面泛起层层叠叠的波纹。
这正是塔灵授予的临时通行权限。
穿梭机群迅速穿过波纹，以跳跃的方式出现在巫师塔外。
在纳米的控制下，旋翼功率立即提升到最大，喷射出猛烈的气流，旋翼机以小队为单位，朝城市的各个角落飞掠而去。
穿梭机编队通通采用「七加一」火力配置。
即——七架小型穿梭机搭配一架携带魔纹狙击枪的中型穿梭机，前者负责缠斗，后者负责一击致命。
*****
巫师之眼大厅内。
镇守巫师哈林站在光幕前，亲眼见证一支支穿梭机编队从莫宁所在的单间内掠出。
当第100架穿梭机掠向天空时，他的脸色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当第200架穿梭机从单间内冲出来时，他的瞳孔不可遏制地闪过了一抹震动。
如今穿梭机早已在达比城小范围流传开来，哈林本人也弄到了一架进行了一番测试。
他私下做过评估，以自身高达228点的精神强度，理论上操控的穿梭机超过1000架，但实际极限应该在200架左右。
这里面的逻辑很简单，「让穿梭机飞起来」与「控制穿梭机与怪物战斗」是截然不同的事。
后者对精神力的消耗，对计算能力的负担，远远超过了前者。
哈林可以确定，莫宁的精神强度不会超过5点。
按照他的估算，即便这个天才少年是穿梭机的创造者，掌握了某种集群控制方法，可以大大减少精神消耗，100架差不多已接近了极限。
而200架穿梭机的规模，已然远远超出了这位一级巫师的想像极限。
当第70支穿梭机编队，也就是共计560架穿梭机，蜂拥着从巫师塔冲出来，哈林已经麻木了。
这真是一级学徒可以做到的事吗？
巨像巫师凯恩站在身旁，目光追逐着一架架银色飞行物，同样难掩惊容：「看来今天比我预想的更加精彩。」
他略微顿了一下，开口给出一个评价：「这等规模的穿梭机集群，应该稍稍牵制一下四臂战魔。」
这句话用了「稍稍牵制」等字眼，这表明凯恩对穿梭机有一定的期待，但期待值并不算高。
毕竟四臂战魔可是货真价实的一级巫师级别战力，这让他实在很难相信，这些看起来脆弱的小东西能够威胁到那只强大的恶魔。
哈林从另一个角度发表了意见：「据我所知，穿梭机的大批量制造成本，平均下来每架不超过80黑塔点。
「莫宁那小子一口气释放出近600架穿梭机，单单成本就消耗了五万黑塔点，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富裕的一级学徒。」
凯恩猛地转过头，一脸惊愕地问道：「五万黑塔点？全是那小子自己掏的钱？！」
哈林轻轻点了点头，说得更具体了一些：「我特意打听过，自前深红玫瑰实验室没有穿梭机的项目，玫瑰裁决者伊琳阁下同样没有为这些东西掏钱，所以只能是那小子的自有资金。」
凯恩倒抽了一口气，忍不住说道：「学院里恐怕没多少一级巫师拿得出五万黑塔点的巨款吧。」
哈林附和道：「我也这么觉得。」
很快。
那支穿梭机小队猎杀剥皮魔的过程，被巫师之眼完整展示出来了。
剥皮魔以半跪姿态死去，一只眼眶被狙击弹贯穿，另一只仍然残留着惊惧，这一幕落入了所有学徒眼中。
大厅内的学徒们一片哗然。
随着更多的穿梭机被莫宁释放出去，达比城内各个角落先后爆发了战斗。
无需哈林吩咐，学徒们自发操控起巫师之眼，追踪每一支穿梭机编队的飞行轨迹。
在一栋满是血腥的住宅内。
一队穿梭机如蜂群般扑向一只正埋头啃食无头尸体的坚甲魔。
单单从这个名字便能看出来，这是一种以防御见长的恶魔。
坚甲魔体表覆盖着黑色岩石般的厚重甲片，其内含有较高的金属成分，魔刀术之类的零级巫术很难将其斩开。
它们属于典型的脑子不太灵光的恶魔，此次降临在城内的恶魔中，相当一部分就是这帮家伙。
其他恶魔知道城市里非常危险，可坚甲魔未能抗住人类的诱惑，主动落在了城市里，试图在这里饱餐一顿。
尽管巫师塔下令疏散居民，可仍然有一些达比人拒绝离开世代生存的家园，这栋住宅内的平民因此沦为了牺牲品。
坚甲魔的耳力异常敏锐，早就听到了旋翼喷射的气流声。
它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抓起啃到一半的尸体，猛然朝着穿梭机砸过去，鲜血与碎肉凌空拖出一道血腥抛物线。
随即坚甲魔举起附着于左臂的厚重金属盾，右手拎起一柄做工相当粗糙的战斧，发出一声低沉暴戾的咆哮，气势汹汹的冲向了穿梭机。
双方接近时，它用金属盾狠狠拍向两架穿梭机，战斧则斜着向上撩起，斧刃斩向另外两架穿梭机。
这些穿梭机同一瞬间展示出了不可思议的机动性，矢量喷口高频微调，机身几乎水平平移，机身贴着金属盾与斧刃一掠而过。
坚甲魔亲眼目睹这一幕，它完全没想到穿梭机竟然可以这般运动，一下子愣住了。
其中两架穿梭机抓住这个机会，急速撞向坚甲魔面门，突然弹出锋利至极的刀刃，精准戳入了恶魔的瞳孔。
两个眼球瞬间爆开，它还来不及惨叫，致命的杀招来了。
「嘭！」
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响。
又一枚狙击子弹挟着可怕动能一往无前地飞来，从左侧被戳瞎的眼眶贯入，带着碎骨与脑浆从后脑勺破门而出。
坚甲魔居然没有立刻倒地，它向后踉跄了一步，喉咙进发出绝望的哀嚎，粗壮右臂仍胡乱抡了几斧，身体这才轰然栽倒。
生命力之顽强，可见一斑。
不少学徒密切关注这一战，看到这个结果纷纷议论起来，语气里混杂着不可思议。
「这就完了？」
「怎么感觉坚甲魔好像很弱小？」
「坚甲魔怎么可能弱小？它们能轻松杀死二级学徒！不是坚甲魔弱，是这些穿梭机太厉害了。」
光幕的另一处画面中。
一队穿梭机按照魔力频谱的指引，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一只狂战魔。
狂战魔擅长阔剑，对它们来说，阔剑既是武器也是盾牌，堪称攻防一体。
更棘手的是，它们普遍掌握着天赋的【深渊狂乱术】。
顾名思义，这门巫术一旦击中目标，便能让对方的意识陷入不可遏制的狂乱，等同于丧失战斗力。
但此时狂战魔面对的是纯粹的机械造物，它的天赋巫术几乎废掉了，战力等于下降了一半。
一秒之后，穿梭机以令人吃惊的机动性，避开了狂战魔的旋风斩，紧接着展示出了新的攻击手段。
数枚飞针从不同方向射出，从狂战魔的视觉死角飞过来，准确命中了后者的头颅与脖颈。
随着「啪啪」几声轻响，飞针凌空爆裂为一团团奇异的灰芒。
狂战魔像是中毒了一样，动作瞬间迟缓了一大截，布满黑色鳞片的面孔剧烈抽搐，嘴巴下意识地张开了。
「嘭——！」
狙击子弹紧随而至，从嘴巴穿入了脑袋，完成了一次爆头。
这一次是真爆掉了，头颅炸成一蓬飞溅的黑血与碎骨。
哈林看着狂战魔倒下的镜头，只一眼便看穿了狂战魔落败的原因：「那些飞针里估计封入了【驱魔药剂】。」
凯恩轻轻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判断：「将少量魔药封入飞针，那小子确实挺有想法。」
所谓的驱魔药剂，正是巫师们炼制的一种水门克制恶魔的魔药，普通品质的药剂便高达160黑上点，立变算不上廉价。
该魔药的效果只有一个一刺激恶魔体内的魔力进入紊丞状亏，从而引发一系列负面状亏，包括身体僵直丶四肢抽搐丶剧烈漠痛等等。
倘若魔药剂量足丐大，甚至可以引发可怕的魔力反噬，使得恶魔的脑袋直接爆掉。
就连普通学徒都知道，驱魔药剂最有效的使用方法，就是直接浇在恶魔的漠上，因为那里就是精神世界的位置。
可问晌在于，将药剂当面浇到恶魔脑袋上，并不是容易的事。
倘若远距离投掷，大概率会被恶魔避开；倘若近距离砸过去，意味着必须冒险凑到恶魔刀锋前，稍有不慎便会死掉。
在两位巫师看来，使用飞针投放驱魔药剂，确实是很不错的创意。
光幕的各处画面厂。
一队队穿梭机在街巷し飞舞，以近乎扫荡的亏势快速清理着一只又一只恶魔。
每一轮攻击都简单而高效，小型穿梭机正面缠斗，投放魔药压制，儿型穿梭机通过狙击枪收尾，整个流程行云流臣，效率高得令人干叹。
大厅里的学徒们没有多少人说话，全都安静仰望着环形光幕上的猎杀。
他们全都被镇住了。
而哈林与凯恩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环形光幕的正中央。
数百架穿梭机组成的庞大集群，丑然完成了整合，排成一个冷冽的弯月阵型，呼啸着掠向了城市西边的一片山林。
哈林低语了一采：「开始！」
凯恩右手握住了魔杖，水注至极的看着大集群，做好了随之参战的准备。
两位巫师自然知道，那里正是四臂战魔逃跑的方向。
刚才令人干艳的战斗，让他们不自觉变这中战斗产生了更高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