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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变革浪潮势不可挡
穿梭机大集群的开场攻击，完全超出了巫师塔内所有人的预料。
只见一群银色穿梭机从山林上空掠过，机腹合金舱门纷纷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排排内嵌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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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枚枚通体黑乎乎丶表面雕刻暗红花纹的【爆炎球】被弹仓内机构弹了出来，如同冰雹般直直坠向了下方的林海。
「轰轰！！」
连绵的爆炸声如山崩地裂般。
大地在震颤中低鸣，一团团炽烈的火球从浓绿树冠中腾起，将一棵棵粗大的树木变成燃烧的火炬。
弹指之间，方圆数百米的山林化作一片猛烈的火海，滚滚黑烟迅速冲上了天空。
爆炸掀起的冲击波还横扫而出，卷着碎木与焦叶漫天飞舞，树木成片成片地被拦腰折断。
巫师之眼的大厅里，学徒们立刻爆发出一阵骚动，议论声不可遏制地响了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这场轰炸与黑塔三角翼做起了横向对比。
因为后者的主要攻击方式，同样是使用爆炎球进行地毯式轰炸。
「载弹量差得太远了，穿梭机才带几枚爆炎球，跟三角翼完全没法比，这是天生的缺陷。」
「三角翼必须由学徒亲自驾驶，有一定的概率被恶魔击中，到时候驾驶者必死无疑，穿梭机就算损失一百架也只是材料损耗，不至于让学徒死在任务里。」
「我倒是觉得，穿梭机的体型小才是优势，它可以贴着树冠飞，抵近到目标头顶再投弹，精度低不到哪儿去，你驾驶三角翼敢飞得这么低？只怕早就被恶魔的巫术打下来了！」
「我认为载弹少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们看莫宁一个人就能操控数百架疯狂轰炸，总投弹量比一队三角翼加起来还多。」
众人的议论声里，认可穿梭机的声音显然占据了上风，支持三角翼的人寥寥无几，很快便被压得说不出话来。
哈林与凯恩两位一级巫师不自觉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几分感慨。
在他们固有的印象中，巫师的战斗应该是手持魔杖，快速念诵咒文，甩出一记记巫术轰向敌人。
巫术爆发的灿烂光辉，才是战场上当之无愧的主角。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战场上的厮杀竟然变成了魔纹枪械的齐射，以及无人穿梭机的集群覆盖，学徒们似乎也更热衷于讨论这方面的战术。
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极为清晰的念头一历史的洪流正滚滚向前，无人有能力阻挡分毫。
哈林轻吸一口气，将话题拉回了眼前的战局：「这只四臂战魔隐藏得非常深，巫师塔的全域扫描最开始居然没有发现它，那小子能找到四臂战魔的藏匿位置，多半拥有特殊的感应手段。」
先前恶魔降临的刹那，巫师塔的魔力探测阵列全速运转，瞬间完成了一轮扫描。
结果显示恶魔的魔力波动并不强，塔灵给予的评估是「低威胁」。
为了节省珍贵魔力储备，哈林选择了按兵不动，只维持着常态监控。
谁知道才过了短短十几秒，四臂战魔快速逃出了巫师塔的固定打击范围，这才泄露出一丝强横的深渊气息。
巫师塔终于察觉到异常，但已经错过了最佳打击时机，只能发布猎魔任务。
凯恩轻轻点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我怀疑有邪天使联盟的黑巫师在暗中给这批恶魔传递消息，周边大概率有黑巫师接应，否则四臂战魔才刚刚降临，怎么会对巫师塔的攻击边界了如指掌？」
哈林悚然一惊，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你说得对，附近藏着黑巫师的可能性极大。」
两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愈发觉得让莫宁操控穿梭机集群攻击，实在是神来之笔。
不管敌人准备了多少后手，恶魔隐藏着什么手段，当铺天盖地的爆炎球砸下去的那一刻，潜藏的鬼魅都将被迫现出真身。
最妙的是，巫师们用不着冒着死亡的风险深入密林，单靠一支无人机群便能探清敌人的情况，这无疑将巫师塔与巫师们的安全提高了一大截。
哈林甚至忍不住低笑一声：「等这次猎杀四臂战魔的战斗结束，学院应该给那小子发一笔重奖。」
凯恩深以为然，主动开口说道：「到时候你写完了战斗报告，我会在上面署名，给莫宁多申请一些奖励。」
只是署名而已，用不着自己掏一个黑塔点，便能向前途无量的天才示好，他觉得这是非常划算的买卖。
就在这时。
光幕中涌动的火海里忽然发生了异动。
两只翼魔用力扇动带着灼烧痕迹的宽大膜翼，从烟雾中狼狈地窜了出来，慌不择路地飞向远处的山林。
大厅里的议论声瞬间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了光幕上。
这一幕直接印证了莫宁的判断被轰炸的山林区域里，果然藏着逃窜的恶魔。
两只翼魔冲出浓烟的一瞬间，外挂和纳米合力，协同计算出了射击参数丶飞行提前量丶所有可能的规避路线等等信息。
「嘭！嘭！！」
超过十架狙击穿梭机同时开火，一枚枚狙击弹从不同方向交叉射来，编织成一张严密的火力网，封死了恶魔的逃遁路径。
而此时翼魔正处于爬升阶段，机动性本就严重不足，再加上浓烟遮蔽了视线，它们甚至来不及做出闪避动作，便被狙击弹精准命中。
这种特制的魔纹子弹，不像穿甲弹那样以穿透见长，它叫做—撕裂弹。
简单来说，子弹命中的一瞬间，其内铭刻的魔纹组便会被激发，释放出不同方向的强大拉扯力。
当拉扯力作用到目标身上，客观上便会造成可怕的撕裂伤，这是专门针对飞行生物的杀器。
下一秒。
两只翼魔的身躯被可怕的拉力撕裂，坚韧膜翼从根部被扯断，躯干上更是爆出深可见骨的巨大创口，腥臭血液喷射而出。
它们瞬间失去了飞行能力，如同断线风筝般直直地坠向下方。
「嘭！嘭！」
狙击穿梭机紧跟着补上了第二轮齐射。
这一次射出的子弹，换成了威力更强劲的高爆弹。
由于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两只翼魔连挣扎几下都做不到，只能任凭子弹撞上自己的躯体。
「轰！轰！」
两团炽热火焰凌空炸开，大量残肢碎骨四散而飞，连完整的尸首都没能留下。
这两波攻击的间隔不到半秒，算得上是乾净利落的秒杀。
大厅里沉寂一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对学徒们来说，他们从这种战术中看到了一个让人兴奋的可能性。
任何人都明白，这是完全可以复制的战术，莫宁可以使用，他们当然也可以。
哈林注视着光幕，轻声说道：「倘若这种战术开始大规模推广，【飞行术】在战场上的意义恐怕会大打折扣。」
放在以前，学徒们对上翼魔，必须施展【飞行术】与之互相追逐，挥动魔杖释放巫术攻击翼魔，还要防备它们的利爪和深渊巫术，稍有不慎便是丢掉小命。
但操控穿梭机就没有这个顾虑，不仅风险大大降低，猎杀效率也显着提高。
凯恩「嗯」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肯定：「变革的时代，已经来了。」
即便是一级巫师，此时也不得不承认，魔纹枪械与无人穿梭机的出现，正在重新书写巫师世界的战术逻辑。
大厅里仍旧还在回荡的响亮欢呼声，便是对这场变革最直接的回应。
很快。
战场上又有了动静。
穿梭机群突然拆分出四个战术小队，共计三十二架战机，分别朝着火场外围的不同方向俯冲而去。
学徒们马上调整光幕视角，密切追踪着机群的动向。
光幕很快捕捉到了目标，只见四只恶魔正在密林不同位置狂奔，在燃烧的树木间逃窜，试图利用火势与地形寻找一线生机。
但被穿梭机锁定的那一刻起，它们的命运便已注定。
它们的奔跑速度再快，也比不上破空而来的穿梭机。
没多久，机群便追上了各自的目标，经典的猎杀战术再次展现出来了。
小型穿梭机在正面牵制，吸引恶魔的注意力，狙击穿梭机则在侧翼不断游走，耐心寻找着致命一击的窗口。
这一次战斗，恶魔终于扳回了一城。
一只名为「污秽魔」的恶魔，猛然从树冠中跳下来，张口朝着迎面飞来的一架穿梭机喷出一团黑气。
这正是它的天赋巫术—【污秽术】。
这巫术不止能腐化各种材料，更能侵蚀灵魂，即便是三级学徒挨上一下也会吃大亏。
由于涉及灵魂，治疗起来非常麻烦，搞不好灵魂一辈子都会带着轻微的污染，彻底丧失更进一步的可能。
可穿梭机没有灵魂，也不知道什么叫畏惧，它只是一往无前的飞掠。
黑芒转瞬即至，霎时击上了穿梭机。
下一刹，银色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细密裂纹立刻爬满机身，旋翼不可避免被损毁，彻底失去了动力。
污秽魔眼眸中的得意闪了一下，紧接着面色大变，慌不择路地冲向一棵粗壮的树干后方。
但已经太晚了。
「轰——！
」
穿梭机间引爆了自身魔纹组和内部的爆炎弹，化作一团耀眼的火球。
无数合金破片在爆炸的助推之下，暴雨般朝着四面八方飞射。
污秽魔来不及躲避，只能硬抗这一次自爆。
尽管它全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甲，可破片蕴含的动能太过恐怖，轻而易举便穿透了鳞甲，将它扎得千疮百孔，变成了一只血淋淋的刺猬。
污秽魔立即受了相当严重的伤势，行动力大幅下降。
「嘭——！」
潜伏在树冠阴影中的狙击穿梭机，抓住了这个绝佳机会，毫不犹豫地打出了一枪。
弹头精准命中污秽魔的头颅，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它的脑袋轰然爆开，骨骼碎片与暗绿色的脑浆四溅。
它死了。
尽管是一换一的交换，却绝对没有人会觉得这是亏本的买卖。
毕竟一架穿梭机的造价才多少？
从污秽魔体内提取的灵性材料，价值至少是200黑塔点，再算上巫师塔的奖励，盈余不是一点半点。
哈林扫了一眼恶魔尸体，低声评价道：「我认为穿梭机已经具备全面推广的价值，倘若一名学徒携带一队穿梭机，战力至少能翻上一倍。」
学徒的实力提升了，就意味着学院的实力提升了，议事会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
凯恩点了点头，顺势提出了另一个的建议：「学院或许可以开设一门穿梭机的操控课程，系统性地教导学徒们的集群战术。」
哈林微微颔首：「这个主意很不错。」
当大厅里的学徒们还在欢呼时，两位巫师已经悄然达成共识。
这意味着这场由魔纹枪械和穿梭机共同掀起的变革浪潮，呈现出势不可挡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