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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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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是个很有拖延症的人,也很不敢于去面对现实。之前有过无数次想要写这类型的随笔,但都是开了点头,又觉得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去表达--或者说剖析自己的哪些方面--因为不管现在的人生几何,但若真要去想的话,像我这样“天生的悲观者”,回忆过往,只会越来越陷入痛苦当中,所以我一直不怎么敢开始动笔。
    再者说,动笔以后的坚持也很关键,因为如果写了就要负责收尾,不然我会于心不安--而责任,对我来说永远是个复杂的问题。
    但最终促使我最近一段时间开始调整状态、并开始决定完成它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叔叔不久前心肌梗塞了--我的爷爷就是因为这个去世的--所以那让我更感到了时间对于我的紧迫性,再加上工作方面的问题,我迫切地想要转行--所以我还是需要再在这儿上加把劲,好好经营,不然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因为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的--不是被我自己杀死,就是被时间杀死:别人的时间。
    其实死亡于我来说,是个很需要去克服的问题。
    在我去读高中之前的那个暑假,我的奶奶去世了,我送完殡,就一个人直接去报名的--谁也不认识,也没人关心我的悲伤。
    大学浑浑噩噩,好不容易在毕业的临界发现自己的处境糟糕、想要最后力挽狂澜一番的时候,我的爷爷在毕业前的去世了,而我还不想面对那个事实,所以一直还是拒绝成长、踏出社会--因为如果那样的话,就好像我也还是个有人能够依靠的人--即使我和我的爷爷并不那么亲密过,可他却是能在大学那时,我爸爸无缘无故打我的时候,唯一能制住爸爸,也是迄今为止第一个维护我的异性......
    而现在毕业将近两年了,在我还在为未来而焦头烂额的时候,三四个月前,我的大学同班同学也去世了,虽然和她没有很多交集,但我们有一年的时间,都是一起去上(体育)保健课的伙伴--我有病,她有残疾(在这里我并不是说残疾是个不好的意思,也没有任何意指,只是陈述身体的状况而已,相对的来说,其实我觉得我有病才是真的可悲--生理和心理上的都有,而且我觉得也一辈子都好不了了),乍然听到消息的时候,因为那还是五月,我甚至以为是不是有人搞错了愚人节,但其实那想法一闪而过后,我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但她好像就是那样了,原本我还踌躇满志想要在未来“功成名就”后去参加的同学聚会里,永远都不会有她的身影了,而她就好像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夏天以前的日子,停留在我脑海里那些日日冒着炎热走去体育馆的路上......
    不过话说过来,其实,看到那讣告的一瞬间,我是有些怨恨的。
    因为有的时候,一个人的死亡,就好像是被文字定了生死一般--只是一串文字。那个同学,和我一辈子没出过大城市的爷爷奶奶也是,我们除了没生活在一起外,如果没有人告诉我的话,我会以为她还活着--当作她们还活着,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在遇到开心想要分享,难过想要寻求安慰的时候,在想要去见到的时候,才会陡然发现一个这么无力的事实--我再也找不到他们了.......如果可以那样不知道的话,如果可以那样不知道的话,我会不会比现在更开心一点呢?毕竟活着,是一件多么简单复杂,开心又心酸的事啊!
    ※※※※※※※※※※※※※※※※※※※※
    池小楼
    江凤梧向来是烈焰燃心、脾气不好的。因为火焰燃身,别人记不得他的样貌,更何况阴气至盛的池小楼。
    没有人记得他的这种孤独让他在修炼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毫不夸张的说,他发起火来,是真的会烧死人的。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没有任何人的关注,也没有任何人的喝彩。
    还有池小楼也是,令人心烦。
    他当初就不该心存怜意,把他留下来才是,搞得如今自己难以自处。
    就算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他是江家家主江白生给自己招的媳妇了,而他也让他住着,又还能怎样?
    虽然刚开始自己的确没存那样的心思,但就算被池父打得遍体鳞伤,被江白生恐吓得心神俱失......他就连来诱惑自己一下也不会的吗?真是,反正自己也不打算和任何人牵扯,肯定会拒绝的--只是有个机会也免得他那么辛苦.......
    江白生说自己再幸运不过了,有这么一个心智极其坚定,对物欲追求很少的徒弟。他只装没看到他那喷火的眼神。
    是啊,何其幸也。他在池小楼出生的时候其实就见过他的。
    当时的他浑身青紫,占据了池家夫妇心爱之子的躯体。
    他们准备杀了他,却被自己拦下了。
    江白生说他若是个女孩,也就是他的妻子了,可偏偏不是,那就不要白费这么多心思了。
    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孩子光溜溜地身子,痛苦地眼神被风刮得瑟瑟发抖,心里一动,一句送人吧就说出了口。
    顿了顿,似乎觉察出自己的失态,他又补了一句,免得背上罪孽。
    当时他也看出池父不想冒这个险的,只得激将了一句你不敢吗,怕到时没办法制他--这才留了那孩子一命。
    却没想到在这里等着自己。
    池母或许是后悔了。因为池父怪罪她,甚至觉得自己在她怀孕时碰她、还碰到那鬼胎被吸走阳气恶心,所以不和她亲近,所以她觉得,杀死池小楼就觉得能挽回自己的爱情。
    其实池飞鹰不是她生的,是池父的一个小三生的。但她还是很好的抚养了他,因为池飞鹰曾说过以后给她买很大的摩天大楼,即使后来他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反而去伤害她,她也毫不责怪--因为比起那从一开始就夺走自己孩子魂魄的池小楼,她更宁可要那个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白眼狼。
    所以她极尽所能想要杀了池小楼,为自己的孩子报仇,为池飞鹰铺路。
    江白生欺骗了池小楼,说江凤梧没有阴气注入,不到四十会死--但他没说的是,那时候江凤梧应该修炼到头,或许能够飞升了--他本来就不是属于俗世的人。
    所以扛过了之前的胁迫、恐吓,池小楼却因为这句话而勾引了江凤梧。
    其实池小楼后来是不怎么怕那个红衣女鬼的,但也还是想和江凤梧睡在一起--因为可以不用看她。
    池小楼强硬的躺进江凤梧的被窝,江凤梧去哪他就跟着就跟去哪,即使被扔出来也就坐在大堂之下.......要是江凤梧要把他丢出去,他就哭,如此,也不过只在他的床上占得一小个角落而已。
    但他们还是没发生关系。
    江白生说池小楼需尽快,所以他更是竭尽所能。
    江凤梧只嘲讽地问他是不是怕死,所以才要他的阳气。
    而池小楼只停了一瞬,然后就笑了,“是啊,我怕死,求你救救我”。
    江凤梧不知道他这是不是寻求温暖,亦或者是像一个濒临死亡的人渴求氧气,但他是不能这样接受这样的感情的,即使是死。
    但他到底对他的死缠烂打有些无可奈何。他本来对男的也就不是非常感兴趣,但池小楼的体质让他已经把他当成女的对待了。尤其是一个这样体质的人经历这样的坎坷,所以他更不能说什么。
    所以他什么也没办法做,只是让人进来拉开了他。
    池小楼被推在外面淋了雨,某一个刹那甚至想着死了也就算了。他这一辈子没为自己做过什么决定,从来都是按照别人的想法过,犹豫且没有勇气。
    所以听了江白生的话,他决定以此为介,死之前也要肖想他。
    本来的确只是想报恩而已,怕他死了--但想想哪有这么简单呢?可是后来,或许是真的有点喜欢在里头了吧!不然他又如何会如此厚脸皮呢?
    池小楼自嘲的一笑,仰头看向那下着细雨银针的天空,看着那雨刺进自己的眼眸,钝痛在心--就让我任性一回好了,反正我装懂事也够久了,反正江凤梧也不会范这么低级的错误,就算自己再提了也不会答应,就让他拒绝自己好了,也好最后看清这世界的生活惨烈.......
    更何况江凤梧说得没错--你想活,就拉着我一起湮灭?心可够真够狠的.......
    不过即使池小楼隐隐知道那个事实,但当亲自知道现实的时候,也还是会悔恨的。
    那个事实就是,如果江凤梧真的和自己在一起了,那才是堕落,因为那样,那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无论再过多久,也就再无法飞升了。
    也难怪他那么生气。
    是啊,只要想想眼前一直蹦着一个想让自己死的人,而且是那么不余余力地,那该多么难过啊!而且他只要和自己在一起,就什么也没有的。
    其实池小楼也知道,根本不用做什么决定的。
    两年后江凤梧会飞升,而他也会继续去做他的幽魂,什么也不会记得......
    但如果他们结合了,原阴元阳破灭,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也许是真的消散也说不定。
    所以他离开了他。
    但江凤梧又找回池小楼,且失去理智不过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没关系,我已经找到像你的人了.......
    他们沾染的灵魂越深越是黑暗。
    江凤梧半夜三点老是醒过来,怕他消失,既甜蜜又心疼的--你把我都搞得失常了,我以前是不会对你这种对我甩脸色的人高看的,甚至会让你生不如死。但现在看来,现在生不如死的人是我......你消失的那一阵我失眠得想把自己打晕。这世界上人那么多,我上哪里去找你这么柔软心肠的人啊?
    池小楼拒绝不了那样的甜言蜜语,但还是坚持要一个人睡,江凤梧却是不耐了,你这像话么,以前都和我睡,现在就要闹分居了吗?
    池小楼只是看了一眼,心中有什么东西翻涌,并没有再过多言语。
    只是很是令人气馁的,池小楼对于江凤梧的示好,多了就收起来,少了也就那样,颇有些宠辱不惊的意味。
    他们依旧相处得很好,只是江凤梧想要获得他的爱就不好了。不过饶是如此,他也还是满满地集满了他的爱。
    毕竟江凤梧就打算贪眼前欢好了--即使活到了宇宙尽头,没有池小楼又如何?
    或许是江凤梧察觉到自己要离开了,池小楼也感觉到了--毕竟他们灵魂交融。他们颇有些伤感,但也仅限于此。
    所以池小楼率先离开了,把全身的阴气给了他。留下书信--我本来就是自私的人,现在也是自私、顾不得你的看法,但怕到时候你先走,我会舍不得.......我不够坚强,连想也不敢想,一想心就要痛,所以要先走......你会心疼我的吧?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爱你那么深,虽然我还是很爱你。
    而江凤梧又能说什么呢?什么也没办法说了,大概只是一句,有你舍不得就够了。
    小剧场
    (一)二师兄篇
    丁双华:都说了,叫你别叫我二师兄了!
    池小楼:为什么?嗯.......
    丁双华:你没看过西游记啊,干嘛一直问我!
    (二)师傅有没有钱篇
    丁双华:隔壁那栋小四合院的主人你不知道吧?他年少的时候卖了房子去国外做洗碗工,到了七十回国,存了八百万--结果那栋房子,二十年前拍卖--3亿。哈哈......
    池小楼:那师傅后面的院子不是好大的噢!
    丁双华:当然,终于知道咱们师傅多有钱了吧!
    池小楼皱眉:那师傅一个人住着不怕吗?
    江凤梧:我怕的话,你要来住吗?
    丁双华:我靠,这也行?
    池小楼:不行耶,我一个人会怕,可是我又不能和别人一起睡觉,所以不行啦,您还是让忠叔来吧。
    忠叔:???!!!
    (三)吃醋篇
    池小楼在树下等江凤梧,因为阳气不够,差点被阴蛇弄没了命。
    江凤梧对红衣女鬼说:你走,我可以给你我力所能及的。
    红衣女鬼:我要他--池小楼。
    江凤梧:哪是我力所不能及的.......
    池小楼奇怪:你以前怎么不说话?
    红衣女鬼:跟一个注定会死在我手下的人说什么.......
    江凤梧冷眸,一阵火焰袭来。
    红衣女鬼:......跟你说什么,谈感情吗?
    江凤梧:嗯.......
    红衣女鬼遁:嘤嘤......
    (四)池小楼起名篇
    丁双华:你的名字很好听,每次都有人夸过,是不是出自--小楼寂寞醉听蝉,素纸珠灰黯旧咽?
    事实上
    小孩某:村长爷爷,这孩子好可爱啊,叫什么名字嘞?
    村长:嗯,不然你给他去一个吧......
    小孩某:他现在这么小,以后要是能长成高楼大厦就好了--叫池大楼吧!
    池小楼爷爷笑着说:应该长不了那么高的,还是叫小楼吧!
    村长:啊,既然你老头给他取了名字,那孩子你带回去养吧!
    池小楼爷爷:.......
    (五)曾经立旗篇
    江凤梧:我喜欢漂亮的人,善良就很漂亮。
    池小楼: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江凤梧:爱胡思乱想但很善良的人。
    池小楼:所以你该喜欢我.......
    江凤梧:你嘴上那么恭敬,说的话可是一点也不恭敬,你要是再这样,跨越界限,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只做个住客就好,要是想追我,那我就不会对你这么客气
    后来的后来
    江凤梧:我说的全都是废话,你不知道,我是至阳体质,我烧坏脑子了.......
    (六)喜欢篇
    江凤梧体热,喜欢冬天。
    池小楼畏寒,喜欢夏天。
    所以他们为了对方,都喜欢了自己最不喜欢的季节。
    (七)哲理篇
    江凤梧:为什么,我感觉你变得好像一个良好运行的机器,活在过去,而不是以前的那个人?
    池小楼:因为我爷爷希望我无波澜地度过一生,宠辱不惊。
    江凤梧:以你这样的身份来说,那你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池小楼:你不能用你的幸福来定义我的幸福。我希望我爷爷幸福,所以我要这样活着。
    江凤梧:哪怕他感觉不到?
    池小楼:可我觉得他能感觉到。
    江凤梧:你这是自我安慰。
    池小楼:那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人就是这样,要说一些废话,做一些没用的事才算人生的。我一向对时间斤斤计较,也没见的我有多成功,反而因此痛苦--因为无所事事。
    江凤梧:总是你有道理。
    池小楼:我是有道理的,只是对你不通用而已。
    江凤梧:平时怎么不见你说大道理?
    池小楼:我也得说一些废话,不然从一开始都不理你,我们干瞪眼吗?
    江凤梧:.......
    (八)争吵篇
    池小楼:我们不是同一种人。
    江凤梧:虾和姜不就搭配的很好?我们也是。
    池小楼:他们不配,分开可能成为很好的菜肴。
    江凤梧:难道我们为了取悦别人,好吃是别人觉得.......
    池小楼:但虾和姜可并不一定这样觉得。
    江凤梧:呵!你一向有理。
    池小楼:是,不然怎么让你讨厌我?
    江凤梧:......
    (九)宠爱篇
    江凤梧每天烈焰,熄灯可以缓解。
    池小楼:吓!害我以为你是早预料到的,才好天黑就......不说了,总之每个黑夜对我来说都很漫长!
    江凤梧:天黑就怎样?
    池小楼:这样那样。
    江凤梧:哪样哪样?
    池小楼:不就那样!
    江凤梧:那你那样给我看啊!
    池小楼:......
    (十)取名篇
    池小楼:为什么我们的徒弟不能叫江入池,难道你要做媳妇?
    江凤梧:嗯,那个,是我“入”你没有错啦,可是,池水不是都会汇入江的啊,所以要叫池入江。
    池小楼:嗯啊……哎不对,池水和江水不是到最后都要进入海里面的吗?
    江凤梧:嗯……你说什么?!?!你还想着月生海那东西吗!
    池小楼:月生海哪里是东西了………
    江凤梧:对,他不是东西。
    池小楼:╮(︶﹏︶)╭,你开心就好
    (是以)第一次当鬼请指教篇
    池小楼:你怎么啦?怎么这么伤心?因为我们要死了吗?不要伤心......
    江凤梧:不是。只是因为火焰,没有人记得我而已。
    池小楼:没事,我的身体记得你就够。不想看了,眼睛就闭上,需要想象;不想听了,耳朵堵上,也听不见;鼻子堵住了,气体会从嘴巴进去--可身体还能感知,我身体记得你就好。
    江凤梧:呵,说的我一副很可怜的样子,你到底搞没搞清楚谁是最可怜的人?你要不是有这命,会有很多宠爱的......
    池小楼:我有你,有比那更多的宠爱,人世间亲情友情爱情本来就是无法平衡的,我的亲情缘薄,可我的爱情很丰盛啊,你看,它开满了我整个胸膛,我真的好幸福呀!
    番外
    池小楼继鬼魂后到处游荡,偶见一貌美如花鬼坐于竹林,遂上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池小楼刚想做出一副知心大哥哥样,却不料被陡然转过来的黑脸吓了一跳,“妈呀--好恐怖!”
    池小楼转身要逃,却被一下子拉住了手。
    顺着纤白手腕往上,是一张远山如玉的熟悉面庞,然后他一笑:第一次当鬼,请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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