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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甚至懒得理会鹿鸣，继续吃着灵珠。
“白眼丑蛇。”鹿鸣骂了一句，他最讨厌小黑这副不把他放眼里的样子，就算等级高如何，还不是修炼不成人形，话都说不出来。
古清欢将手放下，任由小黑去别处吃：“怎么样了？”
“已经在各处买消息，甚至加了悬赏，但……”鹿鸣低下头。
他虽然日常喜欢碎嘴，但也知道这女孩可能对主人很重要，如今打听各处都没有消息，实在无法交代。
若是那么好找古清欢更不放心，找不到说明小染知道暴露行踪会给她和自己带来麻烦，所以暗地里寻找。
她起身走了几步，揉了揉鹿鸣柔顺的黑发：“小鹿，这段日子你和小花花也很忙了，准你们休假一段时间。”
“真的？”
鹿鸣猛地抬起头，那眼睛亮亮的，人形长得俊俏，这么一看向古清欢，眼中简直溢出来的期待。
他以为自己认了个厉害的主人，虽然是迫于当时那个男人的情形，但没想到主人修炼速度飞快，甚至还有钱每天好吃好喝。
唯一痛苦的就是他要干活，甚至足足五十年没有放过假了。
古清欢：“……”说得好像自己压榨他们一样，哪点不是吃好喝好，穿的绸缎也是顶级，怎么看他这么不情愿。
“后面关于小染的消息你继续留意，若是有其他消息通知我。”古清欢敲了敲鹿鸣头上两个小小的鹿角。
“耶！”
鹿鸣之间蹦起来了，他要赶紧去通知小花花，可以出去游玩了。
连带着古清欢也叹息了一声，只能她自己去找了。
还没起身，古清欢就察觉到底下那股熟悉的气息，她缓缓拉起帘子，从上往下看到正在路中的容郁。
他下山了？
看来是来找自己的，与其他按着共生契一直追着自己，现在让他跟自己一块去找小染反倒简单。
至于五十年未见，他为何不来找自己，这些古清欢也懒得问，既然他不想，自己也何必多此一举。
“找我所谓何事？”
古清欢挡在容郁身前，直接拦住了容郁往前的路，她淡淡抬起眉头，目光澄澈无波。
被突然的身影闯入视线，容郁一时之间在原地没有动作，长睫轻颤，良久：
“拜我为师。”
“就为这？”古清欢忍不住笑，容郁到底怎么回事，竟然还想自己拜他为师？
容郁皱了皱眉：“你不愿？”
古清欢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看她的样子，确实不像是愿意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她来天山派干什么，但现在下了山看样子她也并不打算入天山派。
“你想去哪个宗门？”
“和你有关系吗？”
容郁被这话一噎，想到她去别的宗门或者到别处去，心中就涌起淡淡的恼怒。
还没等古清欢反应过来他就扭住了古清欢的手腕，那手劲大得像是要将骨头捏碎：“天山派的丹药秘籍任凭你用，为何还要去别的门派？”
虽然手被狠狠掐着，但古清欢感觉五十年后的容郁多了一丝呆萌，以前他可不敢这么强势。
如今这样说话反倒可笑中带了一丝可爱。
总是一本正经地让人想逗。
古清欢随意道：“那你跟我走呗。”
这波反倒是容郁沉默了，容郁先是往后看了一眼天山派，然后对着古清欢道：“那走吧。”
“不是，你走那么爽快，那五十年你是干什么去了？”说起这个古清欢突然来了脾气，他这么说像是轻轻松松就跟自己走了。
那五十年难道不是舍不得天山派的权势？
“五十年？”容郁嚼着这个词，他听不懂，只道：“我说跟你走便不会反悔。”
难不成真的失忆了？
这个念头突然冒了上来，古清欢皱眉，不应该啊。
按照容郁的品行，陌生人不可能近身，若是失忆他定然第一次见自己，怎么可能今早任由自己如此调戏。
她觉得容郁装起来真不容易，甚至还有点吓人，古清欢咳嗽了一下：“那我问一下，为什么你愿意跟我走？”
为什么？
这个问题甚至容郁都想不明白，只是他忽然觉得若是让她走了以后就见不到了，不如跟去，反正时光久远，他既不喜修炼也不想成神。
见容郁没讲话，古清欢点了点头，也不再纠结。
“行，你跟着可以，以后你就是我的侍从，负责保护我，替我完成一些任务。”
听到这话，容郁没有感觉到冒犯，反而突然想到侍从可以一直跟在她身边，时时刻刻。
明明是给别人当保镖，但怎么像是期待已久的事情。
古清欢没看到容郁眼中隐秘的动容，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她发现容郁还真是变了。
这要是搁以前他高低要个别的名头。
“先找个地方坐下，我问你些事情。”古清欢拉着容郁的手随意寻了一家客栈坐下。
手掌被牵着，今日真是容郁多年以来第一次和人近距离接触。
随着古清欢的脚步容郁坐下，又瞧着古清欢松开手，不知为何多了一丝失落。
他先开口：“姑娘。”
“嗯？”古清欢点完菜抬头看他，眸子里是大大的疑惑。
容郁竟然这么客气叫自己姑娘，难道真的失忆了？
要是真失忆那可太稀罕了，可以好好玩玩了。
“在下容郁，容纳百川，郁乎苍苍。”容郁对上古清欢的眸子，声线平淡开始介绍自己的名字。
古清欢：“！”
这样子，怕真是失忆了。
“你可以叫我……”
“玉儿？”古清欢歪头，眼中饱含侵略性，勾起的唇艳丽：“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那声音很轻，带着点不自知的亲昵，却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间击碎了平静的水面。
容郁整个人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一股陌生的热意毫无征兆地自胸腔炸开，随即化作万千涟漪，一圈一圈，缓慢而有力地荡漾开，震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心脏随着她的睫毛一点一点跳动起来。
他扭头，目光从古清欢身上移开，试图维持平日的淡然，却发现自己构筑了多年的冷静，在这一声玉儿面前，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