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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容郁微不可察地应了。
“玉儿？”
古清欢又喊了一遍，竟然发觉容郁耳根有点微红，这还是之前那个强吻自己的男人吗？
“你…的名字。”容郁抬起眼。
那眼神，古清欢突然就没辙了，她竟然有些心软了。
她还是正常介绍：“我叫古清欢，你叫我清欢就好。”
“清欢。”容郁脱口而出，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心里柔软。
这边容郁和古清欢正常聊着，另一边便不正常了。
主峰大殿内，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缓慢爬行。
自容郁留下那句“所有人，在此等候”并瞬间消失后，已不知过去了多久，最初的肃穆恭敬，逐渐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和隐隐的不安所取代。
数百名核心弟子依旧保持着垂首恭立的姿势，无人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那玄玉扶手上悄然蔓延的裂纹，如同烙印在所有人心头，提醒着他们尊上离去前那压抑的怒意。
直到一名负责巡山的弟子，顶着巨大的压力，小心翼翼地用神识传音，将“亲眼见到尊上化作流光下山”的消息悄然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一阵极其细微的骚动如同水波般荡开。
弟子们交换着眼神，惊疑不定，尊上……竟然亲自下山了？为了那个女子？
有人心中震撼于那女子竟能让尊上做到如此地步，有人则更加不忿，觉得那女子罪该万死，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
“赵师兄，尊上已下山，我们……是否……”一名弟子忍不住，向之前态度最为激进的赵姓弟子低声询问。
赵师兄脸色变幻，他何尝不想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大殿？但一想到尊上那双冰封万物的眼睛，以及那不容置疑的命令，他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强自镇定，甚至刻意提高了音量，仿佛是在说服自己，也是在安抚众人：
“慌什么！尊上修为通天，下山寻人不过瞬息之事，想必很快便会归来！我等岂可擅自离去？”
另一派较为沉稳的弟子也纷纷点头附和，尽管心中也没底，却不得不维护尊上的绝对权威：
“不错，尊上言出法随，让我等在此等候，必有深意。”
“或许……尊上此刻已在回程路上，我等若散了，成何体统？”
于是，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所有人竟真的继续留在了大殿之中。
从日上中天，等到日头西斜，绚丽的晚霞将殿内映出一片暖光，却驱不散那冰冷的威压残留，再到晚霞褪去，暮色四合，星辰渐起，清冷的星辉透过穹顶洒落。
大殿内依旧鸦雀无声，只有越来越掩饰不住的尴尬在弥漫，每个人的腿脚都已站得酸麻，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却无人敢第一个坐下，更别说离开。
直到窗外彻底被夜幕笼罩，殿内不得不亮起照明的明珠，那高位之上依旧空空如也。
一种近乎荒谬的感觉浮上众人心头，他们这群宗门精英，竟像傻子一样在这里干等了一整天？
最终，还是那位面容沉稳的弟子深吸一口气，打破了这令人难堪的沉默，他声音干涩，带着几分刻意找补的意味，对着空无一人的高位方向拱了拱手，扬声道：
“尊上……想必是山下之事略有耽搁。”他顿了顿，环视一圈同样疲惫不堪的众人，“今日……今日宗门尚有新晋弟子需得安排住宿、领取物资，此乃宗门要务，不可延误，我等……我等先行前去处理，尊上明察秋毫，定能体谅我等不得已之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众人如蒙大赦，却不敢表露得太明显，只是纷纷朝着空置的主位躬身行礼，齐声道：“尊上明鉴！”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心虚和如释重负。
然后，这群在宗门内地位尊崇的核心弟子们，才互相使着眼色，尽量保持着仪态，却又带着几分仓促地，鱼贯退出了这让他们站了整整一天、倍感煎熬的凌霄殿。
他们还尚不知他们口中的尊上正被所说的妖女拖着走。
古清欢扯着容郁的袖子：“走吧，跟我去找人。”
容郁面对古清欢随意的亲近，感觉十分不妥但又无法拒绝，就这么被拉着走。
他问：“去找谁？”
“我妹妹，小染，你忘了而已。”古清欢停下脚步，若是小染找她自是不必多说，但江皓离开肯定会留下消息。
可北山的竹屋没有任何灵力的痕迹。
“现在去哪？”容郁顿下脚步，他只感觉如今没有方向，也不知从何找起。
“先去千机阁，不过大概也没什么消息。”
原先向千机阁打听过，现在千机阁也因为价钱派人去寻了，不过还是没有。
“血脉至亲，自有感应。”容郁声音淡漠，听不出情绪，“有一种血踪符，或可一试。”
至于这种符咒，需要渡劫期人才可以炼造。
只见容郁指尖灵力凝聚，无需朱砂符纸，就那么凌空虚划起来，银色的灵光随着他指尖流淌，在空气中勾勒出一道道繁复而古老的符文轨迹。
那些符文彼此勾连，逐渐形成一个直径约莫三尺的圆形阵法，悬浮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方，缓缓旋转，散发着微弱的、却带着某种神秘规则波动的光芒。
阵法已成，结构精妙绝伦，蕴含着对血脉法则的深刻理解。
这种阵法古清欢也知道，到目前看确实也不得不用了。
古清欢看着他绘制阵法时那熟练而精准的动作，眼神微动，但没有犹豫。
她伸出食指，指尖通灵力，一滴殷红的血珠被逼出，带着她独有的气息，精准地滴落在阵法中心那最复杂的一个符文节点上。
“嗡——！”
血珠落下的刹那，整个阵法猛地一亮！银色的光芒大盛，将那滴鲜血瞬间吞噬、分解，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血色光丝，在银色阵纹中急速游走、串联！
一道浅色灵力飞出，往一个方向急速掠过。
思考到古清欢的修为，容郁揽住古清欢的腰：“我带你去。”
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疾驰，越过山林，掠过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