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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两湾城那种地方怎么会有这种概念。”
云归鸿摇了摇头，饶有兴致地看向陆靖寒，突然说：“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陆靖寒这会儿对云归鸿还有点戒心。
他救云归鸿是因为那是小马哥的吩咐，所以他会竭尽全力做到最好。而云归鸿要他走，陆靖寒一开始本想拒绝。
然后小马哥说让他去，说云家有多好——陆靖寒才问他是什么云家，他才突然发现这似乎是和他妈妈死因有关的那个“云家”。
他不相信云归鸿。
陆靖寒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干到嘴巴发苦发涩的红酒，他放下酒杯，说：“好。”
云归鸿跟服务员要了一张白色的卡片，他在上面写下一行字，对陆靖寒说：“你闭上眼睛，三秒后睁开。我会把这张卡片藏起来，如果你找到了，我给你一百美金，怎么样？”
他说着，拿出了一张绿色的纸币，那是陆靖寒没见过的钱。
“好。”
陆靖寒闭上眼。
他并不稀罕那一百美金，不过，玩个游戏而已。
事实上在他没遵循游戏规则，在两湾城活下去的首要规则规则：你要学会耍赖，诚信不能让你活下来。
所以陆靖寒瞧瞧睁开一条小缝，看到云归鸿把卡片藏到了桌布底下，但他假装不知道。
眼前的老人上了年纪，玩这种游戏——只是因为他老糊涂了。
“好了。”
三秒后，陆靖寒睁开眼，眼前的云归鸿朝他摊了摊手，说：“说罢，卡片在哪里，我给你三十分钟去找。”
“不用了，我知道在哪里。”陆靖寒指了指云归鸿面前的桌布。
云归鸿露出饶有趣味的笑容，“你确定？”
“确定。”陆靖寒双手环胸，他不想玩这样弱智的游戏。
“那么我要揭晓谜底了。”
云归鸿说着，把桌布掀起来。陆靖寒一愣，那下面并没有卡片。
“你可以再猜一次。”云归鸿说道。
“……”陆靖寒不在乎卡片到底在哪里，他只在乎三秒钟，他能把卡片藏到哪里去，而且他亲眼看到老人藏起来了，“我明明看到你放在桌布下面了。”
“嗯，我知道你看到了，我是故意那么做的。”云归鸿像个老小孩一样狡诈，“这叫虚晃一枪，你在两湾城学不到吧？”
“……”陆靖寒皱眉，他看向云归鸿的口袋，“在你的衣服里。”
“你确定？”
“嗯。”其实他不需要一百美金，随便猜一个算了。
“不在我的衣服里。”云归鸿也看出他的敷衍，干脆把卡片从下面拿了出来。
陆靖寒一怔，他没想到卡片在桌子底下，他掀开桌布，这才发现下面有一个让客人放手机的小格子。
“你要明白。”云归鸿说道，“亲眼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
云归鸿把卡片递给他，上面写着一行字：眼见不一定为实。
陆靖寒接过卡片，神情有些复杂，“你在教我东西？”
“没错。”云归鸿点了点头，“两湾城教你怎么活下去，而我要教你怎么活下去，并站在金字塔上，成为人上之人。”
“……”
陆靖寒从回忆中抽回思绪，他掀开了桌布，伸手摸进小格子。
一张贴在上面的卡片被他抽出来，又是一个新的gps定位。
陆靖寒看着眼前卡片上的新地点，不禁无奈的笑了。
还真是老爷子的……风格。
得到了新的信息，陆靖寒没有久留，喝下杯中最后一口红酒，他起身离开。
新的定位引他又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龙域最出名的赌场，这里的地名很有趣，叫“富贵滚滚来”，挺有上个世纪的风格。
陆靖寒照例找到了经理，这一次经理带他到赌桌上。
陆靖寒算是明白了，老爷子是要让他把当年走过的路都走一遍。
因为这个地方，就是老爷子带他来的第二个地方。
……
少年陆靖寒皱着眉头，看侍者手里的骰子翻飞。
他在两湾城经常看人家打牌、玩骰子，像这样的手段怎么会不知道。
云归鸿在旁边含笑看着他，说：“怎么了？”
陆靖寒撇唇，那只黑色的眼睛里写满不屑，和少年意气，道：“他们出老千。”
云归鸿笑了：“这里是赌场，出老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陆靖寒冷哼一声：“所以我不会玩这些。”
云归鸿说：“你确实不应该碰，但是你应该知道。一个人最大的能耐，不在于他自身有多强大，手段有多少，而是在于他能否控制住自己的欲wang。”
陆靖寒皱眉看向他，“你想让我学会出千，但是不用这个方法去赚钱？”
云归鸿拍掌，“阿靖，你果然很聪明。没错，今天只是前菜而已。以后你会学到更多出千的方法。术这种东西，只要用心去学就能学会，重要的其实是道。”
“道？”
“对，有的人稍微学了点什么赚钱的门道就抵挡不住诱惑，最后不是被自己害死了就是被别人害死了。”云归鸿说，“我今天带你来，是让你看看这些人长什么样子。”
云归鸿让他来看赌徒。
陆靖寒这才把视线挪到那些疯狂下注的人身上，他们就像是疯了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哪怕是手脚和灵魂都给压上。
“大，大，大！”
“小，快开小！”
最后侍者放下了骰盅，揭开，大声地说：“九点，庄家赢！”
紧接着有人疯了，有的人倒地不起，还有的人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了刀捅进自己的心脏。
现场一片混乱，保安们却像是司空见惯，走进来把倒在地上的人搬出去。
暂时的血腥无损这一场狂欢半分，大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打赌。
云归鸿在他旁边说：“你要当幕后的人，当看不见的那只手，而不是在这里疯狂喊着大小的人。哪怕你真的能压中大小。”
以前的事情历历在目，陆靖寒的视线回到了骰盅上。
经理把一个崭新的骰盅放到他的面前，说：“这是云老先生的吩咐，如果您来了，只要您掷出一个九，就能得到云老先生留给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