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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靖寒想都没有想，不等经理说完，拿起骰盅随意地摇了摇，揭开，正是九。
一旁的经理抬手鼓掌，夸奖道：“您玩骰子玩的真不错。”
“老爷子叫我第一个掷的数，就是9。”陆靖寒说着，将筛盅给掀开，露出里面的三颗骰子来。
他抬手把骰子放到掌心，把弄起来，三颗骰子灵活的在他的指尖翻滚，没有一颗掉落。
陆靖寒露了这一手，周围的人都看傻了，纷纷叫好。
“既然是普通的骰子，看来是老爷子吩咐的吧。”陆靖寒的动作停下来，抬眸看向经理，似笑非笑。“你们用的骰子都不是普通的骰子，中间是挖空的，放了铅或是水银。只要会玩，想要几点就能几点。”
“陆先生说的是。我觉得这种事儿都算不上是秘辛，毕竟每个赌场都是这样的。”经理笑了笑，招招手，让人拿来一张新的卡片，递给陆靖寒。
陆靖寒接过卡片，那上面又是一个新的定位。但是他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了。
老爷子可真是狡猾，逼着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跑，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每张卡片上面都有云归鸿的印章，他必须拿到下一张，才能够去下一个地方。
后来陆靖寒又去了一家定制西装店。
这是老爷子带他来的第三个地方。
当时云归鸿带他去见识过的高档餐厅，还有这里最大的赌场，紧接着看着他那一身虽然还不算脏可也算不上体面的衣服，说：“我觉得你需要换一身。”
陆靖寒还是个倔强且血气方刚的少年，听出他话里的揶揄，便不服气的回道：“你穿的衣服也不是什么大牌子，穿成什么样子啊，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云归鸿缓缓说道，“你看我身上的衣服没有牌子，是因为它是定制的。”
“那又怎么样？”
“有钱人也分很多种，有的出生在富贵人家，历经几代甚至十几代的金钱积累。有的只不过是运气好，上一代和这一代暴富了。”
“不都是钱吗？只要有钱什么买不到，哪有那么多讲究。”陆靖寒嗤之以鼻。
云归鸿没生气，只是笑了笑，继续往下说：“凡是突然之间有钱的人，他们不知道自己要买什么，所以会买一屋子的东西。而真正有积淀的人，用的都是其貌不扬的，甚至有些发旧的。”
陆靖寒毕竟不懂这些，听完了也没有什么触动。
云归鸿也不介意，只说：“我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时至今日，陆靖寒再次来到这家位于中环拐角处的西装定制店。
他推开门走进去。多年前见过的那个裁缝依然在，不过现在退居幕后，将很多事都交给徒弟。
想要请他做一身衣服，不但要非常有钱，还得有权有势才行。
他一眼就认出了陆靖寒。
“你是云老先生曾经带过来的那个年轻人。”老裁缝有些惊讶。
陆靖寒把卡片交给他。
老裁缝接过卡片，会心一笑说道：“请吧，我来给你做一身西装。”
陆靖寒跟着他走到幕布后。
宽敞的空间，有一面巨大的穿衣镜。老裁缝亲力亲为为陆靖寒量体裁衣。
“我已经三年没有帮别人亲手量过身做过衣了。”老裁缝说，“至今还在店里面，是因为当初与老先生吩咐过我一定要等到你来，为你做最后一身西装再退休。”
陆靖寒微微点头，“有劳了。”
“我看你和当初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不过是个半拉大的孩子，现在整个人，怎么说呢……看着倒有几分云老先生年轻时候的样子。”
陆靖寒没说话，他看着镜中的信息，虽然模糊，但是让他想起了当初的云归鸿。
……
“你说你的西装都是定制的，就是在这家店吗？”
陆靖寒坐在沙发上。他的面前，老裁缝正在帮云归鸿量体裁衣。
不等云归鸿回答，老裁缝自豪地说：“云先生的衣服十件有八件都是我亲手做的，这世上也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准确无误的做出贴合他的衣服。”
“老曾。”云归鸿对老裁缝说道，“麻烦你叫你的徒弟去隔壁的古奇店里，买一套西装回来。”
“你都来我这儿了，还要去哪里买什么西装呀？”老裁缝说。
“是给那孩子买的。”云归鸿看向陆靖寒，“你平时都穿什么尺码的？”
陆靖寒一愣，“我穿衣服哪款什么尺码不尺码，能穿就行。”
像他们这种，今天出门就可能掉到污水里，还有可能和别人打架，沾了一身的血的人，哪有什么功夫挑选衣服呀。
身上的血要是洗不掉，这件衣服就算废了，只能扔掉。
“那就按照你的徒弟的身形给他挑五件吧，我看他们俩好像差不多高。”云归鸿说。
“没那么麻烦，小伙子你站起来，让我掌掌眼。”
陆靖寒站起来转了两圈。
老裁缝把徒弟叫过来，要他去给陆靖寒买西装，徒弟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拿着购物袋回来了。
古奇，这个牌子陆靖寒知道，很贵，小马哥曾经说过，他梦寐以求的就是一条古奇的腰带。
“老曾，先给他量一下尺码。”云归鸿瞥了一眼陆靖寒，道，“衣服也先给他做，到时做好我们来取。阿靖，你先把这一身西装穿上，应应急。”
陆靖寒很少穿西装。裁缝徒弟，教他怎么穿。但这一身还是让他难受不已。
订这一套西装，讲究的话，三个月，半年甚至都是有可能的。
云归鸿给老曾预留了一周的时间，说不必做得太好，只需要恰到好处就行。
一开始陆靖寒还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等到一个星期后，他和云归鸿再次来到这家西装定制店。
这一周，陆靖寒跟在云归鸿身边给她打下手，穿的一直都是古奇的西装。
衣服的面料很舒服，陆靖寒也觉得挺不错的，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云归鸿那么执着于这件西装定制店。
老裁缝把做好的西装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