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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帮他说话：“是龙虎帮先挑衅我们的。”
吴明骂骂咧咧，“忍一时海阔天空不动啊？把海阔天空给老子唱几百遍好好记住咯！”
“是因为喜姨死了，他才……”秦墨不忍继续说下去。
吴明的动作顿住了，他惊愕地看向秦墨，“那是喜姑？她死了？”
秦墨诧异，“是，你认识她？”
吴明眼里有什么光熄灭了，“我，和她有过一段情，也不能说是情吧，嫖客和伎女，哪来的情。老子劝她从良嫁给我，虽然我算不上什么好人也没什么钱，好歹养她还是可以的。她说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说等下辈子当个良家妇女，干干净净的再嫁我。”
所以她搬走了，去东区。
秦墨愕然。
这怎么可以用“一段情”概括，他们都要谈婚论嫁了。
秦墨知道王喜为什么去东区，她不想连累吴明。
接下来，吴明沉默地给陆靖寒处理好眼睛。他拿着烟斗，对秦墨说：“我去天台吹吹风，给我看店。”
秦墨坐在陆靖寒身边，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也许王喜不愿意回来就是不想让吴明看到她那副样子，逼陆靖寒杀了她也是迫不得已，谁也不想用那个样子活下去。
秦墨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她后悔了，那时候喜姑求她的时候她就应该动手，让自己的手沾上血腥，总好过让陆靖寒来。
他被骗了，亲手掐死了自己爱的人，不知道以后该如何自处。
过了一个小时吴明回来了。
他把一本圣经交给秦墨，秦墨惊诧地看着他。
“帮我个忙吧。”他一个劲地抽着烟，烟雾笼罩住他哀戚的表情。
喜姑消瘦得不成样子，哪怕披上了白纱也像是骷髅新娘。吴明拉开抽屉，从最里头摸出一个发黄老旧的盒子，打开之后是一枚铜戒指。
“当初她走之前我去买的，我没什么积蓄，想把钱留给她嫁给我之后买新衣服用，所以选了枚铜的。”
吴明拿着戒指走到喜姑旁边，他看向秦墨，笑得勉强，“麻烦你帮我证婚啊，阿靖的女朋友。”
秦墨鼻头酸的不行，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吴明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吴明牵起喜姑已经僵硬的手，点了点头，“我愿意。”
“王喜女士……”秦墨不忍看喜姑的样子，哽咽道，“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吴明永远都听不到她说愿意了，他落寞地笑了笑，举起喜姑的手把戒指戴了进去。
他愣愣地看着滑到了手指最底部的戒指，自言自语道：“当初我挑戒指的时候尺寸刚刚好，没想到现在变小了。”
是因为喜姑的手太瘦了。
他把自己的手和喜姑的手叠在一起，放在圣经上，秦墨道：“我宣布，你们现在正式成为夫妻了。”
吴明露出了迟到的笑容，满足而开心，“真好。”
“……”
“她现在是我老婆了，如果有人问你们为什么把她送回来，就说是我让你们去找她的。”吴明道，“她的身后事我会安排，你和阿靖回去吧。”
秦墨看吴明的表情不大对，连忙说：“你不要想不开。”
“不会的，我还有事情要去做，就是全了一个人生遗憾，挺好的。”吴明道，抱起喜姑放到了房间里，突然对秦墨说，“他杀了青虎，龙虎帮一定会找黑龙帮算账，你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本来没打算和他们动手的，现在的话，我已经想好了。”秦墨道，“先把豺狼扯下来。”
吴明眼中掠过精光，“你们决定了？我还以为豺狼能多在老大的位子上蹲一段时间呢。”
“云家的人已经来调查我们了，而且我从喜姑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秦墨看着他，面露歉意，“对不起，喜姑，我知道你不想让吴医生知道，但是让你们带着误会天人相隔真的让人很难受。”
吴明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你想说什么？”
“喜姑去东区不是因为她不想嫁给你，而是因为当时追杀云之乔和陆靖寒的人找到了她，严刑拷问想从她那里知道陆靖寒的下落。”
吴明震惊地说不出话，“原来如此，她……她是怕连累我。”
“不错。”
吴明往后退了两步，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又哭又笑，“她，她是傻女人啊！我本来就是背了一身血债的人，又怎么会怕那些人！是谁害的她？”
“是一个女人，喜姑说那个女人的背景很深，对方好像和r国教皇认识。”
吴明脸色一变。
秦墨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追问：“吴医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能够操纵教会的女人只有一个，她不是你们惹得起的。”吴明摇摇头，“我发过誓，除非我死，不然过去的事我一句话也不会说。你们走吧，谢谢你们把喜姑带回来，需要帮忙的时候我在这儿。”
在他们危机四伏的时候，有一个医生还愿意在背后支持，远比情报更重要，这份情秦墨替陆靖寒承下了，“谢谢。”
……
陆靖寒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回到小屋了。
饭香味钻进鼻子，他单手撑着坐起来，脸转向厨房，“软软？”
秦墨站在灶台边，切着水果，“嗯，我虽然不会烧菜，煮饭总会。”
陆靖寒抬手摸上绷带，低声问道：“喜姨姨呢？”
“……”
秦墨的动作停下，回眸看向他，就见他像个失去亲人的孩子，孤独地坐在那里，一身落雪般的孤寂迷茫。
“我拜托吴明医生处理她的身后事了。”秦墨道，“你走之后他们认识了，吴医生……爱过她。”
陆靖寒身体一颤，“那……”
“吴医生让我帮他们证婚，他会好好安葬她的。”秦墨想到那场景，眼泪又要掉下来，连忙擦了擦，“接下来你好好养伤，黑龙帮的人应该很快就会来找我们，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