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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靖寒有气无力，“你才要死了。”
“要死要死。”吴明笑嘻嘻地说，这两个字是他的口头禅，他看向秦墨，“哎呀，你马子啊，懂得带马子回家啦，长得挺漂亮的嘛，有眼光有眼光。”
陆靖寒憋着一腔脏话要爆发，碍于秦墨在身边，只冷冷道：“快给我看眼睛，老子瞎了就把你弄瞎。”
“臭小子，威胁人这么不带劲？”
吴明拉开闸门，秦墨忙扶陆靖寒进去，让他躺在牙医椅上。
“臭小子的马子，你去房间里待一会儿，女孩子家家的不要看这种血腥的场面。”
吴明说完从抽屉里抓出一把糖给她吃。
“……”
秦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她手里捧着满满的糖，看上去有点傻。
陆靖寒突然笑出了声，说：“他给的糖都是批发来的，可能过期了，不要吃。”
吴明瞪了他一眼，道，“就你他奶奶的话多，躺好，不然戳瞎你。”
陆靖寒冷笑一声，像鲨鱼一样嘶牙，和他对着刚，“你来啊。”
“那我进去了，吴医生，你一定要好好治他的眼睛。”
秦墨走进房间，关上门之前听到他们在聊天。
“想不到你小子居然会有女人喜欢，我看她是真的瞎了……哎哟，你踢我干嘛！信不信不给你治了！”
“你废话和以前一样多。”
“我这哪里是废话，她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别是被你这张小白脸给骗了，长得好真吃香啊……你又踢我！”
紧接着陆靖寒吃疼，吴明给他打了一针麻醉剂才缓下去。
秦墨撕开一颗糖慢慢含着，直到外面没有声音了，她听到吴明敲门，“好了，丫头出来看看你男人吧。”
秦墨立刻打开门出去，见陆靖寒躺在牙医椅上，眼睛已经处理好了，人还在麻醉状态中。
“他的眼睛怎么样？”秦墨问。
“不太乐观。”吴明撇了撇嘴，“伤到视神经了，你知道他左眼是瞎的吗？”
秦墨点了点头，话里有些心疼，“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他那只眼睛是遗传的，迟早会瞎掉，哦不，已经瞎掉了。现在右眼也受伤了，我手头设备不够，不过我跟你保证，你去港大找那些专家教授用全球最先进的设备检查个十天八天也是这个结果——右眼视神经严重受损，伴随时间性失明。”
秦墨小脸煞白，吴明越说一句，她越觉得眼前发黑。
吴明观察她的脸色，心想：“是个女孩子，听到男朋友要瞎了当阿炳了都会和他分手吧。嘿嘿嘿，臭小子，还敢带人来我这儿撒狗粮，看我给你拆了哼！”
“……”
秦墨樱唇抿得发白，半晌问道：“如果有人肯把角膜换给他呢？”
吴明楞了一下，登时睁大了眼。
他忍不住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陆靖寒的大腿，嫉妒地说：“臭小子你行啊！居然遇到这么好的姑娘，人还要给你捐角膜！你他奶奶的终于熬出头了！”
其实吴明的手在抖，他从来都不敢想，居然会有一个人愿意为陆靖寒牺牲。
这小子从小到大吃得苦太多了，终于遇到一个珍惜他的人。
哎哟眼睛里进剪刀了。
吴明揉了揉眼，看向秦墨，“原则上可以，但是，他的体质很特殊。老实跟你说吧，臭小子不是谁都能给他移植角膜的。”
不然早就这么干了。
两湾城这种白不管的地界，人提器冠买卖非常猖獗，陆靖寒最风光的时候身后跟着的小弟比黑龙帮大哥都要多，只要他想，一声令下，立刻有人把新鲜的眼角膜送来。
“臭小子惨死了。”吴明咋嘴，“这件事你可不要跟他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的血型很特殊，随他妈，是rh阴性血。但是他的基因序列像他爸，之所以左眼会产生病变直到失明治不好也是遗传了他爸。”
秦墨皱眉，“他的父亲是谁？”
“谁知道呢？”吴明突然笑了，“他妈来两湾城的时候已经三个月了，后来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长得漂亮，龙虎帮的老大还说过要包养她，只要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她不肯，倔的要死，人都躺到椅子上了还要跑，老头我一个心软啊，就把她放了。”
吴明指了指牙医椅子。
“……”
他是个牙医，连妇产都会？
“但是我帮不了她，要搞她的人后台很大，老头我也是为了躲仇家才进来的，为了帮她暴露自己得不偿失。哎，帮她照顾这臭小子，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秦墨听得心情沉重。
“也就是说，想让他重获光明，只有找到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嗯，是这样，也有一些人比较特殊，可能和他的基因序列配得上，不过……”吴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查过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其他人和他的基因序列相同，臭小子的身世很不一般啊。”
秦墨心头一跳，看着吴明，他一定知道什么。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老头年轻的时候也风流潇洒，喜欢我的女人多了去了，我对漂亮女人免疫。”
吴明说着，拿起烟斗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乜眼看秦墨，“更何况知道他的出身对他没有好处，看他妈的下场就知道了。”
秦墨微微一怔。
她的反应非常快，又捕捉到了吴明话里的关键信息，“难道他母亲的死和他的父亲有关？”
如果是这样就能解释得通秦墨为什么在云家找不到线索。
因为杀云之乔的人根本不在云家！
“哎呀哎呀，你怎么这么聪明呢！”吴明气得跺脚，他就是想学高人点拨一下，让这丫头心里有个影，没事儿多琢磨，最好是琢磨上十年二十年的那种，结果她一下子就懂了。
不好玩！
“你是故意告诉我的。”秦墨微微一笑。
吴明乜她一眼，傲娇地转过头去，“哼。”
“唔……”
陆靖寒醒了。
秦墨立刻扑到他身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感觉怎么样，疼吗？”
“麻醉的药效还没过呢，疼什么疼！”吴明嚷嚷道。
秦墨没理他，只是看着陆靖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