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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靖寒抱住秦墨，头埋在她的颈间。
“我本来的计划就是这样。”他闷闷地说，“可现在我觉得脏，这家人的东西给我都不想要，恶心。”
“本来的？”秦墨问道。
陆靖寒抬头深深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云景期死了，你也没有留在云家的必要了。离开这个地方吧，离开危险的云家，回明川去，等我解决了这些事情就去找你。”
上门提亲，娶她回家。
秦墨轻叹，“恐怕不行。”
秦墨把她和云景琛的对话转述给陆靖寒。
陆靖寒眉宇深皱，生气地揪了揪秦墨的两颊，语气不悦道，“你怎么就答应了他，云景琛很明显是在卖惨，就算他病得快死了关你什么事，你就应该给他两脚转身走人，怎么可以答应他！”
“……”
论卖惨，还是你深得精髓。
秦墨把他的手拿开，揉着发红的脸颊，“虽然他城府深，但是和我没有过节，而且还帮过我，我就这么走了别人会怎么看我？反正他病得快死了也不会烦我，留在别墅我还能经常和你见面，不是挺好的吗。”
见陆靖寒要反驳，秦墨捂住他的嘴，故作生气道，“你不想见到我吗？”
陆靖寒握住她的柔荑，嘟囔道，“越来越聪明了，还懂得反将一军。”
秦墨淡笑。
“那你不准和他说话。”
真是孩子气。
秦墨答应下，“好。”
“你也不准去看望他。”死就死了，关他的软软什么事。
“……”
秦墨无语地看着他。
她突然想到陆然，到处找手机，“对了，陆然还在港口等呢，我得发信息给他报平安。”
找着找着秦墨想起手机掉海里了。
她急着追陆靖寒，都忘了收好手机。
“说好了。”
秦墨看向他，就见他刚刚发完微信，把手机收起来。
“阿靖。”
陆靖寒的唇扬起愉快的弧度，“嗯？”
陆靖寒很喜欢她这么叫自己。
“陆然是你的兄弟，也是一直跟随你到现在的人。他可能会有一些糊涂之举，但你要相信他的好意。”
秦墨暗示得很隐晦。
她觉得陆靖寒应该知道了，即便他不说，陆然也能察觉到他的态度变化。
“他需要敲打。”
陆靖寒淡淡道。
“……”
他果然知道了。
不过，他这么说，应当是不生气的意思。
游艇一直开到接近风暴中心的地方，秦墨陪陆靖寒看到天气转晴再调头回去。
游艇靠岸，陆靖寒扶着秦墨的腰走下来。
陆然撑伞等到现在，见他们平安无事，心料是秦墨的功劳，“谢谢你，秦小姐。”
以陆靖寒的疯样，活是能活下来，但不会精神这么好。
天已经亮了，二人在海上足足待了一夜。
陆然满眼红血丝，陆靖寒望向他，嘴唇一抿，“都跟你说了没事，怎么还等到现在，万一倒了重要的事谁来做？”
陆然眼神震动，“靖哥……”
这段时间以来陆靖寒对他的态度冰冷且疏离。
这样明着责备暗里关心的话让他眼眶发热。
“我也该回去了。”秦墨道。
天刚亮，或许能赶在佣人敲门前回去，只是要重新买手机，还得编个手机丢了的理由。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云家。
秦墨下车，转头和陆靖寒道别，被他拉回车里一顿深吻。吻得她小脸发红，恼怒地瞥他一眼飞快离开。
陆靖寒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缱绻。
“靖哥，要回主宅吗？”
陆然问。
“不急。”陆靖寒看向后视镜中陆然的眼，“下来。”
陆然眼神一颤。
二人走到草坡上，空气清新，弥漫雨后的青草味，视野开阔，远山笼罩雨后的微雾。
陆靖寒背对他，身形颀长。
一股堪比大山的压力按在陆然背上，他无从开口。
还是陆靖寒先打破沉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应该告诉我。”
陆然手一颤，嘴唇紧抿。
他不说话，陆靖寒也不转身。
良久，陆然低下头，“靖哥，对不起。”
“当初是我糊涂，我以为秦小姐对你来说是阻力，所以我想让她主动离开你。你，你从没对一个女人这么执着过，我很害怕，怕你会为了她放弃我们一直以来努力的事……”
每个字，陆然都说得格外艰难。
混道上的人都知道背叛兄弟意味着什么，如果现在他们还在黑龙帮，他会被剁掉三根手指。
靖哥会怎么处置他？
对陆然而言，对他最残忍的惩罚就是赶走他。
他摸到身后的枪和口袋里的小刀，心想，若是陆靖寒真要赶他，不如在这里结束自己渺小短暂的生命。
“把你的枪和刀拿出来。”
陆靖寒声音冷冷。
陆然心如死灰，闭了闭眼，把枪和刀拿出来。
这就是他背叛靖哥，应得的惩罚。
陆靖寒回头，一步步走到陆然面前，拿起他手中的枪。
砰！
陆然睁开眼，诧愕地看向自己脚边的枪坑。
陆靖寒漆黑的眸看着他，“你要是打着一辈子都不说的主意，这颗子弹迟早有一天会打进你的心脏。”
“靖哥……”
“陆然，以你对我的了解，你也觉得我会杀了你吧。”
陆然一怔，喉咙里艰难地吐出一个“是”字。
“你该谢谢秦墨，如果不是她，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你也该谢谢你自己，你肯说就是因为你知错了。你知错了，就是因为你对她改观了。”
他的话听得陆然一愣一愣的。
靖哥……原谅他了吗？
陆然突然脸一皱，像个孩子一样哭起来。
陆靖寒一愣，下一刻，一拳砸在了陆然的脸上，把他打倒在地。
陆然摔了个狗吃屎，鼻血从鼻子里流出来，他却又哭又笑。
“妈的你个傻b，居然敢背叛你大哥！老子当初把你从血水里背出来的时候你忘了？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陆靖寒又给他一拳，打得陆然眼冒金星，他却笑得更开心了。
靖哥肯打他，就说明靖哥真的原谅他了。
陆然又挨了他一拳，再下一拳之前问道，“靖哥，咱们还报仇吗？”
陆靖寒的拳顿了一下，毫不客气地又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