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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有何曾有人会有这个权利，去剥夺另外一个人的记忆。
却是打着以爱她的借口去做伤害他的事。
难怪，轩辕黎看见沐司白的时候情绪这么激动。
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让人难以接受，更何况，楚楠轩先前如此信任他。
沐司白看着轩辕瑾，这个男人的话，很犀利，只不过他依旧不咸不淡地开口道：“你信吗？”
轩辕瑾道：“我信与不信，根本不重要，你做了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她，我只想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他很心疼，特别特别心疼，可是他没办法。
明明她明日就要做自己的妻了，可他依旧无法为她再做些什么。
轩辕瑾心里很复杂，但是表面上却很平静，甚至还有些冷。
两双目光对视，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没有任何一方落于下风。
最后，还是沐司白笑了起来，道：“难怪轩儿会喜欢你。”
就在对方神情疑惑之际，他再度开口道：“命里有时，罢了，我也想再试试看，这命，到底准不准。”
在轩辕瑾再度开口之际，沐司白伸手递给了他一杯茶，堵住了他的话头，随即才开口道：“轩儿这丫头，固执，有些时候还很任性，但是自尊心强，又喜欢什么事都藏着，你凡是多让着她点。”
“好好护着她，莫要让她再受伤了，你若是伤了她……”
沐司白说着，明明前一秒还温和地像个阳光，下一秒，脸色陡然阴沉。
轩辕瑾感受到了一场极其强大的威压，身前的茶杯狠狠地抖动了起来，里面茶水四溢，下一秒，就碎成了粉末。
轩辕瑾定晴一看，这个杯子是被四面八方的力量给挤压成那样的，但是桌面却光洁如新毫发无损。
最关键的还是，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浑厚的灵力波动所带来的威胁。
这种威胁，他记得很清楚，前不久，他也在另外一个人身上遇到过。
这种本身对于力量的自控能力，足可以体现出对方实力的浑厚和深不可测。
沐司白还是一脸浅笑，温和地像三月地春风，“我不喜欢多管闲事，可你若负她，我会亲手杀了你。”
轩辕瑾面色淡淡的，道：“你不会有那个机会。”
“但愿如此。”沐司白道：“我也不想掺和你们妖族的事，但是轩儿那丫头……”
沐司白欲言又止了一瞬，竟是无奈地叹息了起来，“哎……罢了。”
轩辕瑾眉头深锁，沐司白这幅表情，显然是不想告诉他真相，但是仔细一看，他似乎又有许多的难言之隐。
总之，极为复杂。
临走之前，沐司白提醒了一句，“近日朱羽国似乎有些许动向，你仔细留意。”
轩辕瑾微微一愣，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沐司白，见对方笑容温温的，仿佛刚刚那个阴沉的话根本不是他说出来的。
轩辕瑾犹豫了一瞬，还是对着沐司白略微一作揖，“多谢提醒。”
舱外，一身黑衣的沐云帆早已经等候多时，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轩辕瑾的表情，心脏其实早已经咚咚咚地在跳了。
他是真的有点怕，这两个男人见面能打起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轩辕瑾的表情过分地淡定了，丝毫不见任何的愠色，反而带着一丝……轻松？
沐云帆犹豫一瞬，还是开口问道：“瑾，你怎么样了？沐大师他……有没有告诉你什么？”
两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轩辕瑾这才对着沐云帆摇了摇头，道：“未曾。”
“啊？”沐云帆先是一愣，随即便觉得在理，“这个就对了，你两关系本就不好，他怎么可能告诉你真相吗？”
“并非。”轩辕瑾话锋一转，竟是笑了起来，“此次，并非毫无收获。”
“何意？”沐云帆有些懵了，轩辕瑾到底是什么意思？
竟然还能笑起来，他不是很讨厌沐司白吗？
沐云帆嘴角抽搐了一瞬，道：“你们到底在舱内做了什么啊。”
轩辕瑾什么都没说，径自往前方走去。
沐云帆嘴角蠕动了一瞬，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心的催使，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喂，瑾，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肯说？你们不会在里面打起来了吧？”
“话说你明日都要成亲了，今天还发生了这样的事，真是不吉利，也不知道轩儿怎么想的。”沐云帆说着，见轩辕瑾还是不说话，终于还是忍不住下了一剂猛药，“轩儿怎么想的，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话说回来，有个这么温文尔雅，俊美不凡，还实力强大的师傅，换做是谁，都能开心地笑出来了吧？我要是个女的，我也心动啊。”
这话，总算是管用了，轩辕瑾微微转眸，死死地盯着沐云帆。
沐云帆本来还想开口，结果略一转眸就对上了轩辕瑾死死地盯着他的目光，冷得有些吓人。
沐云帆打了一个寒颤，剩下的话就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只见他咽了咽口水，干笑一声开口道：“嘿嘿，瑾，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轩辕瑾还是死死地盯着他，直到沐云帆额头上面都开始冒汗了，轩辕瑾这才一言不发地移开了视线，继续往前走去。
沐云帆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看着对方的背影，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每次楚楠轩不在的时候，他就是这幅样子，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开心了。
总之阴晴不定，让人毛骨悚然就是了。
沐云帆再度吞了吞口水，这才跟了上去，道：“瑾，你去哪儿？明日可是要成亲的。”
“瑾王府。”
“啊？”
沐云帆说着说着，轩辕瑾突然就崩出来了一句话，让他猛地一愣。
这个家伙终于说话了，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却让沐云帆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我还以为今晚在你成亲之前，都不会了呢。”
“……”轩辕瑾一阵无言，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他可不想回答沐云帆那些无聊到爆的问题，这个家伙能跟过来纯属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很多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不过沐云帆显然是不想就此放过他，没一会儿又缠了上来，一直跟到了轩辕瑾的房间门口，轩辕瑾这才停下了脚步，开口道：“你要和我一起进房里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是……”
砰——
房门在沐云帆的眼下被轩辕瑾砰地一声给关上了，沐云帆碰了一鼻子的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开口道：“还是一如既往地冷呢。”
………
楚楠轩和轩辕黎此刻正坐在丞相府的院内，石桌前早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宵夜点心，茶壶里面的水在沸腾着。
楚楠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轩辕黎转眸看着她的时候，就看见了她嘴角勾起的笑意，道：“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