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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比大理寺卿预料的要好一些，起码欧阳尔恢复的比如期快。
欧阳尔问手底下的师爷。
“你们把黑狗怎么处置了？本官说过不会要他的性命，就定当不会杀了他。”
黑狗的确算是一个痴情种，如果不是若果握在欧阳老夫人的手中，他也不会这么做，更何况，也确确实实救了欧阳尔一条性命。
恩将仇报的事欧阳尔还做不出来。
师爷那可是长在欧阳尔肚子里的蛔虫，欧阳尔一皱眉头就知道他的心意，所以，欧阳尔一晕倒过去，师爷全权接手了接下来的事。
师爷一鞠躬，抱手道。
“回禀大人，大人昏迷过去之后，臣就让人把黑狗关押在牢房之中，没有命令任何人不许探视，请问大人现在是要去探望黑狗吗？”
欧阳尔摇了摇头事到如今，黑狗知道的他都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
黑狗只是做事的一个小厮，没有掌握更多的信息，现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处置欧阳老夫人。
在西夏这个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国度，即使欧阳老夫人贵为三品诰命。那也逃脱不了一场皮肉折磨。
可是欧阳老夫人已经年过七旬，根本就无法承受这场刑罚，欧阳尔闭上眼睛，死去的人无法复活，他别无选择。
欧阳尔等到缓过神来，他还记得大理寺卿曾经说过有事求于他，如今自己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按照情理，当然也要帮帮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正好站在门口，虽然没有进来，但一直注意着房内的动静，一听到里面虚弱的呼唤，脚步一动，不慌不忙的走了进来，撩开袍子坐在太师椅上。
不得不说大理寺卿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这样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难不住他，都无法成为他的烦恼。
大理寺卿微微颌首，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大人找我。”
欧阳尔喘了一口粗气，旁边的师爷心领神会，连忙扶起欧阳尔让他靠在枕头上坐好。
“小先生帮我许多，自然要有来有往，如今我得到的消息，那收来的妖女的的确确是白丞相的人。”
大理寺卿并不惊讶于这个答案，他道。
“我知道是白丞相的人，但我需要知道更多，希望大人相助。”
欧阳尔坐在那里慢慢想了一会儿又想不出别的话来，于是很质朴的说。
“这是一定的，你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只叫人来说一声就行了，虽然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不过想来应该也是个大好人。”
从头至尾，欧阳尔没有探究过大理寺卿的真正身份，他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受身份的拘泥，而是一种更为真诚的感情。
大理寺卿道谢。
“谢过大人，我准备的一些礼物希望能缓解大人心情。”
寒暄过后，就要面对冰冷的现实了。
欧阳老夫人虽然身在老山，可那眼线耳朵却一个不少，黑狗入狱的消息才过了三四天，就被欧阳老夫人听明白了。
当即就动身，也不信术士那一套鬼话了，那些事怎么可能这么巧合，自己前脚刚进寺庙，黑狗后脚就被欧阳尔逮住了。
一路上老夫人都是心神不宁的，事到如今她总算是清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术士和欧阳尔牵扯到一起去了，不过这也不应该啊。
欧阳尔是痴迷炼丹不假，可和术士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这一切谜团必须等到老夫人回府才能得以揭晓，一想到这里，欧阳老夫人更加迫切。
她自始至终不相信欧阳尔有那个熊心豹子胆，会对她下手。
等到欧阳老夫人真的回来之后，她就有点微微动摇了。
欧阳尔好像一点都不惧怕来自母亲的责问，甚至称得上气定神闲，就不慌不忙的坐在正堂一把太师椅上。
欧阳老夫人一跨入大门，把搀扶着她的若果往后一推，若果来不及防备，差点一个不稳就要摔倒，老夫人看都没有看若果一眼。
只是冷冷的瞪着正中央的欧阳尔。
欧阳尔看到若果要摔倒，心里一咯噔，差点要维持不住让人把若果扶好。
幸好他还是忍住了。
欧阳老夫人二十岁的时候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若果十五岁起就担任了两岁少爷的生活起居。
要说欧阳府内除了欧阳老夫人，欧阳尔最尊敬谁，那就是若果了。
若果虽然是欧阳老夫人的陪嫁，那也只是半路塞进来的小丫头，欧阳老夫人从来不把若果放在眼里。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欧阳尔没有主动说话。
欧阳老夫人可不想在这里耗费时间了，她收敛好怒气后，又恢复成雍容华贵的老夫人气度了。
“听说你抓了黑狗。”
欧阳老夫人这分明是个疑问句，却拿着笃定的语气。
欧阳尔轻轻一笑。
“母亲是在兴师问罪？黑狗他活该沦落到如此地步，既然犯了错，我就有抓他的权利。母亲您一个妇道人家，干涉政事，不太好吧？”
欧阳老夫人没想到被欧阳尔这么呛声，她一下子咽住了不讲话。
空气中浮动着晦暗，陷入一种逼仄的环境。
欧阳老夫人是经历许多年的波涛的老人，即使是欧阳尔，在她眼里也只是搬不上台面作茧自缚的一只可怜虫。
欧阳老夫人在这世上，只认为自己是聪明人。
“我不知道什么叫政事，我只知道，这是我的家事。而我，是你欧阳尔唯一的亲生母亲，欧阳府的女主人。我当然可以干涉家事。”
欧阳尔听了这话，嗤之以鼻。
“母亲怎么确认是黑狗？更何况黑狗不是已经死了吗？现在我说他是谁，就是谁。”
欧阳老夫人停下来认认真真的看了欧阳尔一眼，上上下下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依然是熟悉的长相和样貌，可却陌生的让她难以理解，也不想理解。
欧阳老夫人不需要有自己思维的儿子，她更喜欢那个唯听是从的欧阳尔。
起码让她调养起来，不难。
“是不是黑狗，不是你说了算。”